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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昆吃惊地细端详对方,认出儿子,说道:“是我儿郑宁?”郑宁点头称是。郑昆问道:“怎么你一个人回来了!千岁呢?”郑宁道:“一言难尽,回房去说吧!”
高梦鸾在伏夫人房中喝茶。
郑昆拉着痛哭的郑宁进来。伏夫人与高梦鸾大惊。郑宁跪在伏夫人面前。伏夫人吃惊道:“这是。。。。。。”郑昆道:“这是我儿子郑宁。”郑宁泣不成声地道:“太太,老爷他。。。。。。”伏夫人、高梦鸾惊问:“老爷怎么样?”郑宁道:“我与老爷奉召,回到京城。。。。。。老爷就被捉到御史衙门审讯去了。”
高梦鸾问为了什么?郑宁道:“雁门关一个马兵,丢了马,不敢回营。到京城诬告老爷通敌谋反。。。。。。”高梦鸾道:“难道就听这小人的一面之词,而轻意逮捕朝廷重臣入狱吗?为何不与那人对质?”郑宁道:“那马兵已死,无法对质。”高梦鸾道:“公堂上是如何处置的?”郑宁道:“老爷宁死不招。。。。。。夫人、小姐,想个办法救老爷吧!”他说罢大哭起来。高梦鸾泪如雨下。
伏夫人哭泣道:“这可怎么好!”
伏准听到此事,急忙进房来。
高梦鸾道:“娘,我女扮男装去京城,递上血本,求圣上念功免罪。圣上若不准,女儿愿替爹爹一死。。。。。。青梅,快去备行李。娘,给孩儿准备些银两。。。。。。”她起身欲走,昏倒在地。众人大惊,急忙扶她喊叫。高梦鸾慢慢苏醒。嚎淘大哭。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伏夫人道:“这样怎能走路!先扶她回房休息吧。”高梦鸾道:“我先坐一会儿。”
伏准道:“娘,妹妹身体这样,怎能长途跋涉去京城呢!”
伏夫人道:“我看也不能去了。”
伏准道:“就是不病,有孩儿在,也不能让她一个闺中弱女抛头露面哪!何况孩儿已在你老膝下为嗣,父亲有难,为儿子的竭力救护,是分内的事。。。。。。事不宜迟,孩儿立刻与郑昆父子一同动身,要尽快赶到京城,豁着一死,也要为父伸冤。”他尽量表现自己。
高梦鸾感动的说道:“哥哥若真能救出父亲,小妹终生不忘哥哥大恩。”
伏准满心欢喜,说道:“一家人,何必如此。”
第三十回,海静寇府探亲槐氏
第三十回,海静寇府探亲 槐氏殷勤枉献
海静去雁门关赴任途中,顺便到仁和县寇府看望他的內侄寇云龙兄妹。
寇琼花向前施礼请安,说道:“不知姑父来。。。。。。我哥哥去书馆了,让进喜去通知一声吧!”书童进喜献茶。说道:“奴才这就去。”海静道:“不必了。我是去雁门关赴任,抽空来看看你兄妹。”寇琼花问道:“我姑母可好?”
海静道:“他身体倒还康健。就是惦记你们兄妹呀。。。。。。你云虎弟弟好吗?”寇琼花道:“云虎弟弟就是贪玩,不爱读书,身体蛮结实的,快有我高了。。。。。。(对进喜)进喜,去把二奶奶请来。”海静道:“先不必惊动她了。等你哥哥回来,一块儿吃晚饭吧。”
丫鬟春桃到槐氏房中,说道:“二奶奶,我听进喜说,宁波的海姑老爷来了。”
槐氏道:“我怎么不知道?”春桃说是刚来的。
槐氏道:“春桃,帮我梳梳头,不能这样邋邋遢遢的去见客人。”
槐氏对着铜镜欣赏着自己的面容,春桃为她梳妆。槐氏问道:“春桃,我是不是老了?”春桃道:“二奶奶一点都不老,您总是这样年轻。”槐氏道:“咳,人哪能总年轻。。。。。。哎吆!轻点,头皮都要拽掉了!”
海静在看书。进喜进来禀道:“大人,二奶奶来了。”海静道:“请进。”槐氏进房说道:“姑爷万福!”海静道:“请坐。”槐氏坐下道:“姑爷来了,也没人禀报一声。我是无意中听说的,哪有人把我放在眼里呀!”
海静道:“是我不让他们惊动你的。”槐氏道:“这怎么叫惊动啊!姑爷太客气了。我可是时常惦记着您。。。。。。“她瞟海静一眼。见对方不动声色,继续说道:“和姑奶奶,她好吗?”海静道:“好。云虎侄儿可好?”槐氏道:“他壮实的很。。。。。。自从他父亲过世后,哪还有人关心他呀!我母子成了寄人篱下的苦命人了。。。。。。”擦着眼泪。海静道:“云龙很懂事理,不会错待你母子的。”
槐氏道:“老爷临终,把这家业交给云龙执掌,除了吃饭每个月只给我母子四两银子。。。。。。这苦熬窘受的日子哪有头哇!”海静道:“四两银子已经不少了。我一家除伙食外,每月也不过十几两银子。。。。。。”他取出一个元宝说道:“好久没见着云虎了,给他买点什么吧。”放在桌案上。
槐氏道:“多谢姑爷!”她收起元宝,说道:“姑爷多住些日子吧!”海静道:“公事繁忙,明日即走。”槐氏道:“这么急呀!那您歇着吧,待会我给姑爷送夜宵来。。。。。。”起身往外走,回头注视对方的反应。海静无表情的说道:“不必啦!”
他对槐氏很有反感,不想再见她。与寇云龙相见,吃过晚饭后,就要启程。进喜和家丁牵马,寇云龙和寇琼花把海静送出府门。海静道:“我本想在此住一宿,明早起身。。。。。。军务在身,还是早一点上路为好。我看槐氏并非本分之人,琼花侄女不宜和她在一起。不如到宁波,和你姑母同住,互相有个照应,也免得你姑母牵挂,我也就放心了。”
寇云龙道:“侄儿遵命。”寇琼花高兴地说道:“太好了!”
傍晚,槐氏麻利地炒完菜,把炒好的菜,放在端盘儿内。又放上酒壶、酒杯。她端起酒菜,刚要出门,春桃进来,说道:“二奶奶,往哪儿送啊?我去吧!”
槐氏道:“不用,你把厨房收拾收拾吧。”
春桃道:“二奶奶,海老爷走啦。”槐氏一愣,问道:“走啦?他说明天走哇,是真的吗?”春桃道:“我亲眼看到公子和小姐把他老人家送出府的。”槐氏懊丧地把盘子放下,说道:“你去把邻居邹妈妈叫来。”
槐氏和邹婆子对饮起来。槐氏道:“今个咱俩一醉方休。”邹婆子道:“好哇!我先敬二奶奶一杯!”二人举杯痛饮。槐氏道:“这是我亲手做的菜。。。。。。”邹婆子道:“二奶奶做的菜真好吃。”
img槐氏有些醉意,问道:“你知道给谁做的吗。。。。。。”邹婆子问给谁做的?槐氏唱起小曲:“狄仁杰赶考奔京城,投宿在马寡妇客店中。马寡妇一见春心动,欢天喜地献殷勤。狄仁杰坐怀不乱苦口劝,马寡妇含羞带愧出房门。。。。。。”
邹婆子道:“二奶奶唱的。。。。。。真好!”
槐氏道:“你知道吗?。。。。。。我本是卖唱的。到寇府后,就再也没有唱过。。。。。。今儿个痛快,唱给你听听。。。。。。”她举起酒杯道:“喝。。。。。。”一饮而尽,喝的大醉,说道:“我就是马寡妇。。。。。。他就是狄仁杰。”邹婆子问:“谁呀!”槐氏道:“就是。。。。。。你。”邹婆子道:“二奶奶,你喝醉了。。。。。。”槐氏道:“我没。。。。。。醉。。。。。。”又举杯道:“干!”
宁佐进宫回奏,遇见吕椿。吕椿悄声地问道:“今日监审如何?那人可招了吗?”
宁佐笑笑说道:“招是招了,只是这个口供新鲜的很,吕大人看看吧。”他把高廷赞写的“口供”递给吕椿。
吕椿接过看了一遍,惊慌起来。说道:“这哪里是口供,明明是摆祖论功,要挟天子的一道血本!圣上看了一定回心。这还了得!老公公千万不要呈献。见驾时只说高某见宋四已死,没了对证,不但不招,还出言不逊。这样,圣上一定加怒,还要降旨加刑取供,那时老公公再用力相助,让苏御史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死于杖下。”
宁佐道:“这我可不敢,这是当着苏御史的面写的,若在圣驾前对出来,怎么办?咱家吃罪不起。”
吕椿道:“你今天入宫回奏圣上。圣上明晨一定降旨,这期间苏御史没有机会见驾,只要激起圣怒,老公公监审时,多加言语,催他动刑,明日早堂一顿把他敲死,过后谁还提他这份招纸!”
宁佐道:“不行,万一圣上追究起来,咱家的脑袋是不够杀的。”
吕椿软硬兼施,威胁道:“这案子原本是在老太监的鼎力相助之下,才把高廷赞整到这一步。常言道,杀人不死,不如不杀。留下后患,他若是知道什么风声,怎能与你我甘休!事已至此,老公公,少不得要担些风险,周全到底。吕某定奉千金为谢。”
宁佐道:“好吧,也只好遵命了。”
神宗正在昭阳宫里和皇后吃夜膳,皇后道:“万岁,高廷赞劳苦功高,出生入死 ,浴血杀敌,忠心耿耿。怎能听那宋四一面之词,而轻意除掉国家栋梁!”神宗无言。这时宁佐进宫来,参驾之后,神宗问:“今日高廷赞可有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