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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不怕伯母他们的生意?”佐芝夏颤声问。
“芝夏,我妈妈真破产了,我也可以养活她。”
“乔远峰,你好可怕,你居然看我出丑,却什么都不说。”
“作为我的女朋友自然我可以包容她很多不是,只要不太过分,但是如果没有这层身份,我也不可能把自己的生活工作让别人肆意扰乱。芝夏,不论其他,以多年朋友的情份我可以帮你,但是请好自为之。”乔远峰说完冲不远处抽烟的师傅招招手示意可以走了。
佐芝夏失魂落魄地回到酒店房间,软绵绵地坐在沙发里,再无半点精神。与乔远峰相识的日子,她只见过他三次发狠的情形,一次是她第一次见到那张有余宝笙的合影,她逼她,结果他就冷下面孔,但是结果却出奇得好,她的哀苦换来他的温柔,然后在她灵机一动的小心思下,乔远峰被诱惑,他们有了更亲密的关系,所以她从未觉得乔远峰的那次生气是可怕的,甚至她感谢那次两个人的小口角,在记忆里乔远峰那天使她的委屈成为深刻的幸福时光,她甚至可以判断出乔远峰大概是第一次,她不懂得这样成熟有魅力的男人怎么会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但是心里又无比庆幸,所以就有了那么个小小的执念,他不能被其他女人染指,她是他第一个女人,她也要做他最后一个女人。她的单身生活不算多精彩,但男朋友也交过几个个,最早的是初恋,出国前互相交付然后分手,出国后有段时间学习很辛苦,放松的方式就是去PUB喝酒,那样会认识一些同一个学校的同学,然后交往,之后分手,哪一个也不是很长久,因为知道最后一定是由父母选一个差不多的人结亲。初遇乔远峰也曾自傲也曾暗暗为他喝彩,但是没想到自己沦陷得很快,尤其知道这是父母的人选,感情几乎就不受克制地释放出来,能和婚姻里的人相爱这大概是最圆满的。
第二次发狠就是她提出分手以抵制乔远峰的归国,乔远峰先是惊讶,之后平静地向她确认是不是说的胡话,这么随便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说实话,她那么说心里总有些不安,怕万一成真怎么办,但是听见乔远峰的问话,心里有那么一丝暗喜,他在乎这份感情,所以心里就又有了更大的赌性,坚持自己的要求并转身就走。她以为乔远峰会留她,找她,直到在家里心急火燎坐卧不安地等了三天,乔远峰的电话才打来,她以为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妥协,接电话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地有些喜悦,但是乔远峰却说,她可以坚持自己的决定,他也不会改变回国的决定,他同意她,他们就此分手。电话早已挂掉,只有她还举着电话不能消化刚才的消息,脸上却早已泪水滂沱。
第三次发狠便是今天,他每次都很少动气,但是越冷静越不给人一线希望,除了第一次让她有惊喜的意外,可其后两次留给她的都是极度的绝望。
余宝笙回家后觉得身体都要虚脱,这一晚太辛苦,回去就冲进卫生间洗澡,等拿着毛巾出来却看到手机一闪一闪,有两个未接来电,有一条短信。短信是宋向宇发的,大概是打电话她不接,告诉她他已安全到家。余宝笙想了想,回一封短信并道晚安。但是另一个未接来电却让她颇费踌躇,是乔远峰的电话。
晚上余宝笙带着豁出去的心情跟各位敬酒,却因一句话惹怒了乔远峰。她说祝你们幸福快乐,酒杯冲着乔远峰和佐芝夏。中间余宝笙去洗手间,却碰到乔远峰在走廊里接电话,她硬着头皮微笑打个招呼准备侧身走过,却被乔远峰一把拉住胳膊,震惊诧异间被带到邻近的一个空的包间里。
余宝笙甩开手冷下脸说:“乔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乔远峰并不再扯着她,看余宝笙半天说:“你有情绪吧?”
“我有什么情绪,今天虽然不是我生日,这么多人来,我也很高兴,乔主任的话从何而来?”
“余宝笙,就算你和宋向宇谈恋爱,也用不着这么急着划清界限,你左一个乔主任,右一个乔主任,除了恭敬还有什么,不停地提醒我是吗,你放心,既然我答应你没发生过什么事,就不会反悔让你难堪,你也不用时时提醒,更不至于非得把别人都配成一双一对,我的事情还不用别人操心。”
“叫乔远峰也不怕,你如果真记得,就不该现在提,不是我担心,是我觉得佐小姐会不高兴。”余宝笙想起那个温泉就难受,她明知道这话说得不合时宜,没有立场,但还是忍不住开口。
“佐小姐高不高兴,跟你我都没关系,宝笙,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余宝笙心里难受,他根本不知道她难受的是什么,她现在不是想宋向宇怎么,而是根本克制不了佐芝夏描述的画面,他在远离他的地方曾和另一个女人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虽然理智觉得乔远峰并不是她的谁,不过是自己的暗恋而已,但是一旦乔远峰曾经表达了想和她在一起的意思,暗恋的委屈便遮挡不住,她可以接受他们各自的恋爱婚嫁,却接受不了那个曾经的女人近乎故意地让她知道这些本来可以隐去的私密,以及由此表现出来对乔远峰的独占欲。
“从没像今天这样清楚,我的男朋友是宋向宇,至于其他,都不是我关心的。乔主任,让一下,我们两个同时消失这么长时间,我怕我男朋友会着急。我们以后是朋友同事,应该不会有其他关系。”
“朋友就要有朋友的样子,同事也要有同事的正常交往,你这样可像是敌人,我以后还有不少事情求你。”
余宝笙看着乔远峰那张平静且还带着笑意的脸心里烦躁,但是又觉得人家说的也没错,整个晚上是她太敏感,相比起来,乔远峰倒是从容得很,狠狠瞪他一眼,开门就走。
这一次乔远峰没有再拦她,余宝笙回到包间,宋向宇微笑着拉她的手,问手怎么那么凉,她几句搪塞过去,不经意地看佐芝夏一眼,却发现对方看着她若有所思,当发现她看过来时立刻又在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余宝笙也勉力一笑,然后转头跟宋向宇低低地说几句话,宋向宇的笑容从余宝笙叫他“向宇”之后就没有落下去,从来余宝笙都是直呼他的大名,他以前的女朋友都甜蜜地叫他“阿宇”,他一直对余宝笙的粗线条耿耿于怀,今天这出浪漫换来余宝笙的主动改口,不啻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宝笙,你跟宋助理订下日子没有,你们这么甜蜜可真是羡慕人。”佐芝夏抿一口凉凉的酒,却带着笑容问出温暖的话。
余宝笙有些惊讶,她倒不知道这位佐小姐真是宋向宇的娘家人,比他还急,当下笑道:“向宇也有事业工作要忙,我呢,也多想享受一下恋爱时光,这个不急。”
佐芝夏吃了个软钉子,呵呵笑道,然后回头看一下包间的门,不安地说道:“远峰怎么接个电话还没回来?”
“大概医院里有急事?”宋向宇也看了下表道。
只有余宝笙没说话,喝口果汁,假装摸着颈间新增的项链研究那颗宝石。
乔远峰进门,佐芝夏立刻站起来,体贴地问道:“远峰,是医院有事吗?”
“没事儿,我耽误大家了,不好意思。”乔远峰落座,眼睛扫过宋向宇搭在余宝笙椅背后的一只手。
“再晚了,吃蛋糕就不等你了。”佐芝夏嗔道,“这里有一款蛋糕黑j□j人特别好吃,我建议宋助理订的,宝笙,你可别埋怨我是假公济私哦。”
当蛋糕推进来,果然造型漂亮,让人已经七八分饱的肚子又有些馋念生出。余宝笙看着上面的蜡烛转脸对宋向宇说:“蜡烛就别吹了,我已经吹过一次,哪有一年吹两次蜡烛的,反正也是补过,就图个气氛,我们直接吃蛋糕吧,好不好?”
“这个……还是很费心地找的……不过明年一定要跟我吹。”宋向宇有些为难,这蜡烛是佐芝夏挑的,但余宝笙仰脸求他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满足窝心,她对他很少有这样小孩子气的表情。
蛋糕的确好吃,余宝笙不小心把巧克力的碎屑沾到鼻子上,宋向宇很细心地用纸巾擦去,余宝笙笑嘻嘻地躲开,结果惹得佐芝夏捂着嘴笑半天,说,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来,还打趣乔远峰说要不我们先躲出去一会儿。乔远峰也抿嘴笑,气定神闲地吃了两块蛋糕,倒是出乎余宝笙的意料。之后就是分手告别,宋向宇送余宝笙,乔远峰送佐芝夏。
余宝笙还没想明白不过一两个小时乔远峰为什么又给她打电话,手里的电话又响了,果然又是乔远峰。余宝笙拿捏着语气接通刚要说话,那边乔远峰倒是急不可耐地说话了。
“余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刚才我父亲说他明天是复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