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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漫无边际的思绪飘飘忽忽的时候,忽然感到两道寒光射在她的脸上,她不由得一凛,看向那男人。那男人并没有急着走出狭小的空间,而是把手紧紧地扣住她的颈动脉上,她就是再傻,也知道这种动作不是对她的轻薄,而是对她的恐吓。
“你知道我是谁?”他冷冷地说。杨若岩一时脑袋发晕,有些迷茫地看他,想着这是个陈述句还是疑问句呢?他是谁?他是韩娜绨桑坪跏前桑克淘プ趴醋潘∶廊欢淅鞯牧常谒档溃骸拔颐撬闶侨鲜堵穑课胰鲜赌愕艿堋5俏也恢浪遣皇悄闱椎艿埽颐晃使!�
“你不知道我是谁?”这白衣男子的问题好像离不开这个哲学的终极命题。杨若岩有些没好气儿地说道:“我连我自己是谁现在都搞不清了,哪知道你是谁?”
白衣男子的眼神里有些迟疑,但是还是松开了他的手,他没有察觉这个女人有说谎的迹象,她那双秀美的眼睛里正透着不耐烦的神情,好像是对他刚才掐住她的脖颈十分不满。
杨若岩是挺生气的,好好的干嘛就翻脸呀?一个大男人说掐住人家女孩子脖子就掐住脖子,真是无理!
“你是不是在躲什么人啊?有人想害你吗?”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世界是非多呀,自己是不是真的该和他们保持距离,韩彩牵彩恰�
“你觉得呢?”那人走出去,冷冷地抛下一句话。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反正我是无害的,你放心就好。”
杨若岩跟上他,很坦然地对他一笑,她真不想得罪这个风姿卓绝又救了她一命的帅哥,她没心没肺地补充一句:“我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良家妇女。”
“有你这种打扮的‘良家妇女’?”白衣男子忍不住扭头看她。她此时的男装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脖颈和臂膀有些耀眼的亮白色,肌肤胜雪,确实是有点儿,咳咳,有点儿那个!杨若岩脸红了红,急忙又解释道:“我扮男装是不得已,就和你戴面具一样。”
“和我一样?”白衣男子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每个人都有秘密的是吧?反正我是个好人。”
“那你觉得我是好人吗?”男人好笑地看向她。杨若岩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好像给忽略了的,但似乎潜意识里就没有怀疑过他的人品。
“是吧。”她用肯定的语气。
“哦?何以见得?”男人笑意更浓,看不出是不是嘲讽。
“你救了我呀!”
“我也许是想留个活口,看看到底是谁派你来的。”他又恢复了冷冷的语气。
杨若岩无奈何地仰天叹了一声,“我真是没有组织的呀!”算了,算了,杨若岩不想和他解释了,这人大概真是逃亡中,是有人追杀还是怎么着?疑心也太重了!难不成他来这山上就是为了一探自己的究竟?
作者有话要说:
、胡澜山月
“喂,我们这是下山吗?”杨若岩狐疑地四处看看,山中已薄雾暝暝,西去的太阳照不到山阴的小路上。饥肠辘辘、衣衫不整的杨若岩实在是归心似箭。可跟着前面的这位救命恩人走了半天,只觉得海拔越来越高似的,不像是下山,倒像是要登顶。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下山的老路在那边。”白衣男人用手一指相反的方向,白云深处。
“啊?那——”
“如果你不怕有图圣国的巡兵堵在路口盘查,你也可以走那老路。”杨若岩噎住。
半晌,愤愤地咕哝一句:“我又没说要走那条路!我知道下山的路多着呢——”
“是吗?”那人语气淡淡,也不逼问她知道走哪条路。只等得杨若岩自己很没底气地又补充一句:“当然是了。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哦?听起来是句很有道理的话。”男人把视线再次投向她,眼含似有又无的笑意。
“嗯,鲁迅说的。”
“鲁迅,是谁?”
“是吾友。”杨若岩没好气地说。她能感觉到这人有居于自己之上的优越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人家是高富帅,人家不是路盲!好吧,咱们倒霉,迷了路,欠了人情,还得依靠人家领导着下山,只得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
山路崎岖,这是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一段上一段下的,颇费体力,有艰难处甚至必须紧紧贴在石壁上挪步前行,真是步步惊心。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暗了,更暗了。山中的风格外森凉,衣服被风吹得半干不干,整个人从内到外冰冰凉凉的。峨眉月一弯高高在头上,满天星斗如盈盈的宝石,璀璨夺目。如此美好的夜晚,自己却是在如此狼狈地逃命,真是可惜了这良辰美景。杨若岩伸手接一捧山崖上流下来的山泉,手中水里也有繁星点点,她用泉水洗了洗自己的脸,双手举起来把松散的发髻索性打散,乌黑的秀发顿时垂落在背后,她很娴熟的把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宽大的袍袖滑在臂弯,露出白皙似雪的纤长手臂,临水而立的女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美好。这手臂竟然能举起铁叉狠戾地插向一个男人的脚背?是她干的?她在这胡澜山的月色里,用清泉洗净尘埃,素颜朝天,气韵如菊,先时面对身后追来的强敌,眼神决绝勇毅毫不迟疑纵身一跳的人,也是她吗?白衣男子的眼睛里交叠着那些影像,说不清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她有如此刻,就站在自己不远处,但你还是无法把她看清楚。杨若岩梳洗罢,坐在一处山石上喘气,看着天空感慨,那男人在身后看着她也在感慨,少顷,忍不住开口问她:
“你还能走吗?”
“能!怎么不能?现在走吗?”杨若岩被他一问顿时将目光收回,眼前这步田地,不向前走,还能回头吗?这男人不是觉得自己走得慢想丢下自己这个包袱吧?看着对方的圆睁的眼睛格外明亮清澈,又流露着一般女子所没有的倔强,孩子般天真的任性的倔强。
“歇一会儿再走吧。”白衣男人也坐在另一块干净的山石上。
“听你的。你说走就走,我没事。”杨若岩努力表现出自己精神依旧抖擞的样子。肚子却小声咕噜咕噜抗议着,杨若岩不动声色地用手安抚,心里咕哝着:回去大吃特吃,回去一定好好地大吃特吃……自己带的干粮早就奔命的时候跑丢了,真是饿呀!她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许是腹中无食的时间长了,她原本就有的胃病有卷土重来攻城略地之势,先时集中精力地走路,感觉还不明显。这会儿坐在这儿休息,倒真是感觉到胃里似有猫爪子在抓挠。一瞬间,她竟然就汗流浃背。
“走吧!”男人起身叫她。
“哦,好。”她不动声色地忍痛站起。把腰间的衣带束得更紧,提步向前跟着。
她鬓边的发因冷汗涔涔而贴在耳畔,脸色很难看,只是提着气,努力向前走。呼吸声越来越重,脚下开始磕磕绊绊。
前面的人发现她的速度慢了,呼吸重了,以为她是疲累了而已,并没有在意,也没回头,只是速度稍稍放慢。又走了一段时间,终于觉得不对,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住,转身盯着她的脸,“怎么了?”他发现这女人出了问题。
“没事儿……”她喘气,不能多说一个字。
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她想甩开却没有力气,眼神中已是有些迷离,意识渐失,两耳轰鸣,耳中进水一般听不清男人的声音,只听见自己最后还说了一句:“我能走,你等等我。”她可以很勇敢,但是跟随这个男人让她感到很安全很放心,没有什么理由,也不需要他的承诺,似乎只要他在前面走,给自己一个背影就好。如果没有了这个背影,让她一个人在这山里摸索,她一定会感到孤单绝望。
杨若岩是不知道自己跌落在这人怀中的,也不知道那人用了极大的力气准备接住她,却不知道她的身体竟然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柔软的,而不是坚硬的;纤薄的,而不是强壮的,隐在宽大的衣袍中,触手而及的身躯是这样的超出他的意料。男人顿时心中颤抖一下,目光流动如水。
躺在青石上的她睁眼时只见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某种不解的疑虑注视着她的脸,她一抹鼻尖的汗,用力挣起身,努力朝他展开一个无所谓的笑:“没事没事,我是饿的。没有关系……”几分钟前这女人跌落在自己怀中时,那男人看她的样子以为至少要半个时辰她才能缓过来,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起来了,竟然还笑得出。男人愣住了一会儿,急忙按住她的肩,“你先别动,身上有针!”
“什么?哪儿啊?哪呢?”杨若岩突然往自己的“关键部位”看去,脸色由苍白转为通红。韩璃被她搞得哭笑不得,这女人的神经是长多了吧?
“你看哪儿?”他好笑地问。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