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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愿意?”
“不,当然不是了,我会准时到的。”擦,愿意的那个是欠虐,谁让咱现在在无良白的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啊!
079 等不及了
近半个月的磨墨生涯是顾蔓蔓进入段府后,最难过的日子,转眼已是暑月的末,如往日一般,她必须在书房里呆到辰时末才能离开。
此时的东厢已是寂静一片,家仆们早在酉时初便纷纷回后房休息,唯独顾蔓蔓一直在书房磨墨,不到时辰不得离开。
收拾好东西,迈出书房时,周围已是漆黑一片,静如午夜。
天边的弯月皎洁而明亮,淡淡的银辉洒在这长长的围廊上,仿佛是黑夜里的灯,为孤单一人的她照亮着蜿蜒而去的路。
暖风轻拂于脸,丝丝睡意袭来,顾蔓蔓伸了伸懒腰,有些迷糊的在围廊上走着。
突然,紫色身影掠过,颀长之手环上了顾蔓蔓的腰中,续而被拦腰带到一旁的凉亭中。
“你是什么人?放开我!”她心中一惊胡乱挣扎着,来人速度极快她根本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
“为何不来南房寻我?”低沉却富有磁性的嗓音在顾蔓蔓的耳边响起,那环在她腰身上的手不断的在收紧,南房?她停止了挣扎,微微挪开紧贴在对方胸膛上的脸。
“段夜凌?!”对上那张变得越发妖艳的紫瞳,顾蔓蔓无法将小屁孩几个字说出口,将近两个月不见了,他长高了很多,原本跟自己差不多的身高,如今已比她高出了半个头,他变了,尽管只是轻微的变化,在她的眼里却是如此明显,唇边常常挂着的甜笑不见了,原本纯真的脸多了一丝刚毅少了一份稚气,啡色发丝垂在他有些冷酷的脸上,竟有种说不出的忧伤。
“为何不来南房寻我?”段夜凌重复着同样的话。
“寻你?”顾蔓蔓笑得有点冷,手脚又开始挣扎起来。
为何要去寻你?两个月了,即便受伤、受尽小白的压迫,你都不曾来看过我,这个曾经承诺过说要一直守着我的男人,在我来到段家的第一天便已将我抛弃。
“我有很多话要跟桃花说,写了很多信跟纸条,为何一直都不回复我?”段夜凌双手紧紧的禁锢着顾蔓蔓的腰身,她越是挣扎他越加用力。
“不错啊!人长高了,会找借口了!”笑话,同在段府若是要见面以他的身份直接过来东厢便可,何必多此一举写信跟纸条?再说段夜凌所说的纸条跟信我一封也没看见!
“不是借口,我答应了娘亲,在桃花未满期限时不得进入东厢,待两个月的期限满了,娘亲便允许桃花到南房过来侍候我。”
“期限?”顾蔓蔓微微一滞,那日夫人因为金狼纹身迁怒于我,代价只是把我关在东厢呆两个月?“既是如此,你现来作甚?”
“等不及了……”段夜凌低低回道,简约的几个字荡起了无尽的温柔,“四十八天的时间,好长。”
“四十八天?”
“不对,是四十八天零六个时辰,再过几个时辰就四十九天了。”他纠正道。
“四十八天零六个时辰……”顾蔓蔓喃喃念着,一股暖暖的、细细的温情与甜蜜从心底传开,他竟然算的这么清楚……
“不管以前发生何事,以后夜凌会一直守着桃花,”段夜凌轻轻放开她,紫瞳深深的绞视着顾蔓蔓的双眸,一本正经的诺道:“桃花也一样,不能丢下我,哪怕……是死。”
顾蔓蔓有些失神的看着他,这屁孩是怎么了?!
“好不好?”段夜凌飘忽而苦涩的问着,眼底闪过激烈的矛盾与挣扎。这个女子,是他认定了要跟随的人,但她却是父侯当年苦苦追寻之人,守住她的代价……他无法想象,亦无法预计。
“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回事?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原本天真无邪的小屁孩怎么变得心事重重了?!
“回答我的话。”温柔的声音叫人无法反驳,那如紫水晶般艳美的双瞳晶莹透亮,就这般直直的看着她。
“恩。”顾蔓蔓淡淡点头,轻轻地为他理好被清风吹乱的发丝,柔顺的啡发在她的指间流逝,滑下来一颗柔软且净白的茸毛,细看,竟然是……“蒲公英?”
“蒲公英?”段夜凌瞥了顾蔓蔓手中之物一眼,“你指的是蒲公草?这个皇宫的别院种了很多,好大的一片!”
“皇宫?种蒲公英?”皇宫内处不该种些奇花异草吗?怎么会种蒲公英?
“桃花喜欢?”
“恩,你知道吗?这花不仅好看,还有很特别的花语。”前世的她,就因蒲公英的花语而爱上了蒲公英。
“花语是何物?”段夜凌神色一转,帅气的脸上又恢复了那无邪的笑容。
“花语就是每种花所代表的语言跟象征意义,蒲公英的花语是:停不了的爱。”说到蒲公英,顾蔓蔓现在最敢兴趣的是:为啥皇宫里会种有很多蒲公英?
“停不了的爱……”段夜凌若有所思的呢喃,“就因为它常被风吹走了,一直在空中飘,所以叫停不了的爱?”
“你就这样理解吧!”顾蔓蔓嘴角一抽,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为啥它的花语是停不了的爱。
“停不了的爱,就如桃花对我。”小屁孩嘴角勾起自恋的弧度,潋滟紫瞳泛起了甜蜜的笑。
“小屁孩就你自恋!”顾蔓蔓白了他一眼。
“我不是孩子,喊我夜凌。”
“就是孩子,小屁孩。”
“哼……”
“喂……谁同意你亲的?”
“再喊屁孩,我就亲嘴!”
“……”
080 时辰八字
“小屁孩,别再亲了,让人家看见不好……”睡梦中的顾蔓蔓嘟长了嘴,满脸的春心荡漾,迷糊梦境内,正吻着她的段夜凌半是迷离半是醉。
“蔓儿今日把这些画都给填上词吧!”清幽幽的一句隐着怒意,顾蔓蔓回过神来只见秋月白袖袍一扬,如山般的画册闪现于眼前。
“无良白……无良白……”她梦呓般的惊呼着,猛然惊醒,“糟了,迟到了!”
急急忙忙梳洗换上衣衫发现已过巳时,天啊!我足足迟到了两个时辰!顾蔓蔓连走带跑的冲到书房,这次完了,无良白肯定又会笑眯眯的跟我说:把XXX都做了,做了你便可以回去。
“公子,对不起,我来晚了,其实我是病了,你看,这额头还热乎乎的呢!”也许是心虚,顾蔓蔓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说了很长的一番话却不见回应,它果然把无良白惹毛了!“每天都加班,偶尔迟到也是正常的嘛!”还是没有回应,下一秒是她毛了,这低声底气的作风根本不适合她,“我说你不就命好待遇比别人好,你也不用这么拽吧?说了这么多话鸟都不鸟我,MD的姐姐我要是离开段家,你就啥都不是!”咦?无良白转性了?猛的抬起头来,才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
嘿,无良白休假了?!顾蔓蔓直起身子,环视了书房一周,怪了,不仅看不见无良白的人影,就连小白同学平日里办公的书案也不一样了,好像是……少了那堆叠如山的画册,怎么回事?
“蔓姑娘,你来了?”唐先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得她冷不防的一颤,武功高的人原来跟鬼一样,因为走路都没有声音,都很吓人!
“先生早啊!”顾蔓蔓扯出一个微笑,朝他挥了挥手。
“公子让我转告蔓姑娘,姑娘今日不必呆在此处,可以歇息一天了。”唐先生平和的语气中仿佛隐着哀叹与悲伤,交代完事后便离开了书房,这根本不是平日爱跟顾蔓蔓闲扯的他。
唐先生怎么了?难道小白发生什么事了?顾蔓蔓望着他渐去的背影,摸索着秋月白为何不在书房的原因,沉思间,扫见了那夹在书册中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庚午年六月二十八。
顾蔓蔓抽出夹在书页中的纸条,纸上写的像是生辰,奇怪的是古人写生辰八字一般都会用红纸,而眼下所用的只是普通的宣纸,也就是白色的,难道在段家有用白纸写生辰八字的习惯?再看看年份,是庚午年……现在则是癸未年,以六十枝干循环来推算,也就是十五年前,十五年前的六月二十八?不像是小白的生辰啊!他可是货真价实的十七啊!那会是谁?
难道是小白同学的亲人?他探亲去了?也不对,带着一大堆的字画去贺寿超出常理了啊!唐先生方才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今天绝对不是啥“好日子”,若往坏的方向想,她思绪一转,难道……比起带一大堆字画去当贺礼,这带一大堆字画去烧贺礼,是不是更加合常理些?
顾蔓蔓忙将纸条放回原位,急急退出了书房。
估计今天小白同学心情应该不咋嘀,咱还是躲远点好,省的遭他发飙!
081 旧忆
迈出书房,便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