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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头去。他眸中精光更盛。
“凉国驸马,我要见的人是他。”
“甚好。”唐子漓说出这两个字,转身离去,却在门口止了止步。
“苏沉夕,你总是,坦白得要命。”
满玉楼的确是个很大的酒楼,苏沉夕轻而易举就问到了路。
小二满面笑容迎上来,“客官几个人?”
“可有一位任公子订了位置?”
“有,有,任公子已经到了,就在楼上雅间等着小姐呢。”小二将她带上了楼。
打开雅间的门,就迎上一双亮如红宝石的眸子。他身穿瑞朝男子平常的长衫,但却无法掩饰周身的贵气,唇边含笑,俊朗无边,他站起来,恭敬道,“息姑娘。”
今天苏沉夕是梳了未出阁女子的发式出门的,听他这么称呼甚为满意,关了雅间的门就大方入座,“我既用蜀山弟子的方式传信于你,我想也就不用向你这个驸马行礼了吧?”
他温和一笑,为苏沉夕斟茶,“自然不用。敢问息姑娘是哪派弟子,师父又是何人?”
“我也不瞒你了,息妃只是一个幌子,我叫苏沉夕。”
他微微诧异,忙起身拜到,“竟是苏师叔,任晓圣见过师叔。”
苏沉夕嘴角微微抽搐,本来想用辈分给他个下马威,谁知道他不但不窘迫,还非常,非常有礼貌地拜见她这个师叔……“呃……不用那么客气。”她有些无力地扶起他。
“前段日子就听说师父收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师妹,一直无缘得见,没想会在这里碰上师叔,”他的语气十分轻快,“如今得见,才知师叔竟如此年轻,着实让阿圣佩服。”
任晓圣这一口一个师叔反倒让苏沉夕的老脸挂不住了,糊里糊涂成为祈无的师妹这件事还是不要提起的好……她清咳一声,喝下他倒的茶,“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想问你,凉国是个怎样的地方?”
“请师叔明示。”
“我的意思是,呃,听说,凉国能人异士众多,很多人修行五行仙术?”
任晓圣十分认真地回答,“是。尽管门派众多,鱼龙混杂,但他们所修行之术,本质上与蜀山术宗相差不大,只是术宗之法更为精妙,无论是法术还是法阵的威力,都远胜于其他门派。”
“我还听说,他们修行的,大多都是水系之法?”
他愣了一愣,才道,“师叔果然见多识广。事实上,凉国阴雨众多,非常有助于修行水系法术,但亦有不少木系、土系的道友。”
苏沉夕思索良久,仔细回想昨日酒意的话,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你的意思是,凉国没有人修习金系和火系?”
“金系并不常见,但水赖金生,凉国也是有修习金系之法的。但若说火系,阿圣在凉国待了三年有余,从未见过一个凉国人修习。”
凉国没人是火系的?可结界就是火系的人毁的啊……
苏沉夕低声问道,“凉国有没有可能,私底下培养一队人,专门修习火系法术?”
任晓圣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师叔这是何意?”
她这才反应过来,光记着他是她的师侄,却几乎忘记了,她面前这个人,是活生生红果果的凉国驸马啊!
“我……只是好奇罢了……”
任晓圣低下头,喝了口茶,才道,“师叔,我自小在蜀山长大,师父和长老们养我教我,恩重如山。这些阿圣从不敢忘怀。我首先是蜀山弟子,才是凉国驸马。师叔若来问,阿圣是断不会隐瞒的。只是,我仅仅是驸马,并非手握兵权之人,而且这话题太过敏感,所以还请师叔接下来不要过问军队之事。”
“嘛,”苏沉夕撇撇嘴,“好。”
任晓圣又是笑笑,依旧温和,“不过师叔这个问题,阿圣倒是可以回答。因为凉国太过阴湿,火系法术会被完全压制住,效果也将大打折扣,所以即使有人想修习,除非天赋极高,不然很难有大成就。”
也就是说,破坏结界的人,不可能是酒意所说那支凉国的秘密兵力。甚至于,不可能是凉国的人。
话说回来,她苏沉夕本来也没怀疑过凉国的人啊!
都是酒意那个混蛋!
“那么,师叔要说的第二件事呢?”
苏沉夕回过神来,才想起那第二件事,脸色一沉,“那天宴会上,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认出你来了。”
“哦?”任晓圣有些惊奇,“我以前见过师叔吗?”
“没有,我们从未见过,我知道你只是因为一个人而已。”苏沉夕脸色阴郁,“你可猜出是谁?”
任晓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洒了出来。
“算了,”苏沉夕揉了揉太阳穴,轻声道,“我并没有立场指责你,你应该有你的幸福。是我多事了,你不要在意——我只是,有些瞎操心,你知道,蜀山那一大堆事太多太烦了,哎,我现在在说什么啊……”她挫败地趴在桌子上。
“谢谢你,师叔,”任晓圣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笑起来,依然带着淡淡的温和,“只是我一直对大家隐瞒了一件事,成为驸马对于我来说并不可耻,离开蜀山我也并不会后悔——因为,我本来,就是一个凉国人。”
》》13
告别了任晓圣,从满玉楼出来之后,苏沉夕就立刻奔向当铺,把从宫中偷拿的一堆无印记的首饰换成了银票。怀里揣着钱,苏沉夕的心情自然极好,看看日头还没到晚饭时间,于是优哉游哉地逛到了据说是京城最大的酒馆忘川。
桃花酿是不指望能在京城找到了,但这家忘川酒馆也着实不错,苏沉夕光闻到那阵阵酒香,口水就已经流了下来。
忘川酒馆也在梧桐街上。它的生意很好,此刻已经没有雅间了,苏沉夕只能坐在一楼一个角落里。要来一小壶酒,听听楼上催眠的小曲,苏沉夕觉得生活再美不过了——这大概也是穿越之后的她,对古代接受得最快的地方吧。
在现代的时候,苏沉夕和其他女生也没什么不同,偶尔聚会喝几杯啤酒,但完全够不上爱酒品酒的级别。但很神奇的是,穿越之后,似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喜欢闻这种淡淡的酒香,一切酸甜苦辣,沉淀于口。浅尝微醺,暖意拂人;再尝沉醉,笑对人生。
但她不喜欢大醉。
非常,讨厌。
就在苏沉夕喊来第二壶酒的时候,正好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二层下楼来。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那人周身那种冷冰冰的死板气息,和朱玑那堆贴身侍卫相差无几。唐子漓也来了?苏沉夕缩了缩脑袋,悄悄招呼老板拿来一个大酒坛,躲在它后面继续看着楼上。
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特殊人物再下楼,苏沉夕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走为妙——本来皇帝大人就发脾气了,要是再看到她办完事之后一个女人孤身跑来酒馆,还不得暴走?
匆匆打包了几瓶酒,苏沉夕正迈出酒馆门槛——“这位姑娘,你的银钗掉了。”
很少听到这么动听的声音,清朗如铃,偏偏又带了几分阴柔,淡淡慵懒,又印上几分魅惑之意。
大人物,绝对是大人物!
果然,每次穿越女出来逛街,总是会遇到想象不到的人和事啊,苏沉夕有些悲凉地想。
她只能回身,低着头行了个礼,银灰色的衣袍,绣着繁复的花朵,花瓣细长,簇拥成团,妖娆妩媚,好看是好看,但是为什么她觉得,好像……菊花啊……
没敢多想这个貌似大人物的人为什么要以菊花为伍(他为什么不在菊花旁边绣上黄瓜呢?为什么?),也没敢抬头,苏沉夕直接从男人手中接过了银钗,“多谢公子。”
“我很想知道,姑娘打算如何谢呢?”
这算是,被调戏么?
只是,这声音好听是好听,但听他说话,总让她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背上冷汗直冒,冰凉粘腻,十分不爽。
苏沉夕心里想着掌门师兄大人,轻吸了一口气,继而十分淡定道,“这支银钗价值十两,公子拾金不昧,让奴家很是敬佩,不知公子需要几成作为报酬?”
大人物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
但,即使是大笑,也丝毫没有减轻苏沉夕的厌恶感,以及一种说不出的冰冷。
“有趣,有趣,姑娘孤身来酒馆,不似江湖人物,也不似为情买醉,大方坦荡,毫不扭捏,实是个妙人。可否请姑娘……”
“哟~这吹的是什么风啊,阿月,你帮我瞧瞧,这可是我那尊贵无比风华无双的大哥?”
“是的,少爷。”一个温柔的声音轻声答道。
苏沉夕没有回头看那刚进门的人。
她只是一直低着头,全身一动不动。她的心跳得很快,但却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淡淡的醇香拂过她的鼻尖,然后和满屋的酒香混杂开来。
面前的大人物道,“真是想不到,九弟你也到了京城。”
“嘛~或许是因为京城最近风水很好——哟,大哥来此宝地,也学会了小弟的风流?”
“我只不过捡到这位姑娘的银钗而已。九弟有阿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