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叫我什么?”
“你既不喜我唤你‘姐姐’,我便叫了我喜欢的名字,”他偏头,笑得无辜,“苏沉夕,蜀山弟子却不入三宗,去年及笄,尚未出阁……”
“你调查我?”苏沉夕打断他,冷笑道,“酒意公子真是好本事,才不过几日,就弄清了我的身份。那你更应该明白,我已经移魂,不再是你那位姐姐,又何必还对我纠缠不休?”
他又怎会没有查过她?那天清晨醒来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如今还特意带她来查看结界……苏沉夕啊苏沉夕,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天真。
“苏苏今日的火气可真不小,”酒意悠悠道(某女脸又红了鼻子又痒了),“我不过想帮你尽快解决任务。若你觉得这些消息都不重要,那,苏苏大可回猎场。”
苏沉夕偏过头去,闷声道,“好,你说。”
“苏苏可了解凉国?”
继续很干脆地摇头。
“凉国位于瑞朝西南,蜀山以东,密林多山,终年阴雨。就连凉国皇室都建在高山之上,都大雾弥漫,常年不散。也因此凉国人多修习水系仙术。”
“然后?”
“嘛~就是如此。”
“……”苏沉夕真想一口咬死他,这算什么信息啊!!如果这样的话,还不如去问……苏沉夕眉头紧了紧,才道,“我们先回去,不然唐子漓挂了我就没钱拿了。”她算过时间,两人出来这一会儿应该撑死也就一个半小时,还来得及在比赛结束前回去而不被唐子漓发现。
“好。”
“等等,刚刚你贴了隐身符的那匹马……”他一直牵着她,总不会还带着那匹马吧?苏沉夕默了,难道那匹马就要这样隐身一辈子么……
他好笑地看着她脸上大大的囧字,直接打了个响哨。
“……”苏沉夕泪流满面,她怎么忘记还有这么一招!
回到猎场的时候,时间刚好,那柱计时的香还剩一个指节长。
唐子漓是早早回到了看台上,苏沉夕轻手轻脚,刚刚找到一个隐蔽的角落站着,就看见唐子漓身后的祭边末朝她挤眉弄眼,下意识看过去,才猛地被皇帝大人淡淡扫来的眼刀秒杀,立刻乖乖跑到他旁边站着。
皇帝金主冷哼一声,打工小妹汗如雨下。
“时——辰——到!”冯公公的声音适时响起,苏沉夕往场下看去,六匹马齐刷刷站在台下,除了酒意一贯让人咬牙切齿的微笑,其他五人倒是满载而归,可脸色都有些古怪。
笑什么笑,你一只猎物都没打到耶!苏沉夕朝他瞪去,待会儿就等着丢人吧!
许是她的错觉,酒意脸上那欠揍的笑容,似乎更灿烂了几分……
侍卫在下面数了起来,两边的猎物均不少,但因为分数是按照个数而非质量来定,所以免不了就一大堆小兔子小松鼠……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瑞朝那三位世家公子果然本领不凡,三人总共猎了七十三只,总计七十三分;而凉国侍卫总共猎了不过三十二只。至于酒意,零分。
唐子漓心情很好,于是命令开始数小旗。
五个人脸色一下子都阴沉下来。
那个蓝衣青年则是一脸温柔笑意,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堆事物。
午时日光正浓,秋风拂过,酒意长长的睫毛微垂,笑容几乎要融化在暖热的秋日下。
他高举的手上,十面小旗,随风飘动。
》》12
天刚亮苏沉夕就醒了。习惯性地摸摸她那头长发,然后又是轻轻叹息。
这几天很奇怪地没有再做噩梦,尽管梦境里冰冷的感觉并没有随之消散,还是让她心情大好。可这好心情还没来得及舒展开来,就听见外室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娘娘可是醒了?”
虽然刚起床的苏沉夕脑袋还是不怎么灵光,还是听出来是小蜓的声音,不爽道,“谁准你们进来的?”她从第一天进宫就嘱咐过他们,不能随便出入她的房间。
小蜓也知道犯了这位主子的大忌,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皇上说如今娘娘身子重要,奴婢们须时刻候着,不能出任何岔子。”
唐子漓!
刚起床的苏沉夕不但血糖和智商同时过低,而且还有非常严重的起床气。
小蜓已经和另一个新来的宫女畏畏缩缩地端着脸盆进来,见苏沉夕脸色极其难看,又抖了几抖才道,“皇上昨夜还赏赐了许多贵重药材到洗尘殿,娘娘待会儿可要去检查一下?”
苏沉夕在宫中待的两个月里,结合了从前电视剧以及宫斗小说的经验,坚持每餐验菜,虽然从未验出过任何不健康物质(除了偶尔挑出的蛋壳),但还是乐此不疲,甚至给自己设想了无数假想敌,假想陷阱,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所以小蜓知道,按照往常的习惯,送来的任何药材,息妃娘娘都是要亲自查看的。
苏沉夕深深地被“贵重”那两个字打动,只觉得血糖指数奇迹般地回笼。嘴角慢慢升起一丝笑容,她温柔地答道,“好。”
其实只用脚趾头她也能猜到那堆药材是干嘛的。想不到唐子漓这次做戏做得如此全套,哄骗其他人说她怀孕又不公布,却又送安胎药……啧啧。
不过对于苏沉夕来说,有礼不收,绝对比让她怕鬼还要困难。更何况,听说这次的药材也是凉国贡品的一部分——那份贡品清单她可是有偷偷在唐子漓书桌上瞄到过,上面最贵重的,莫过于凉国女床山中的鸾鸟蛋,人间仅有一枚,珍贵无比。而它的功能,正好便是安胎宁神。
但是,等苏沉夕在药材堆里对着清单看了三遍,依然没有找到“鸾鸟蛋”三个字。说来奇怪,看得出唐子漓完全没有在这上面用心:剩下的药材,稀有是稀有,贵重是贵重,但就是没有几种是适合孕妇吃的。
算了,得不到鸾鸟蛋,剩下几种偷偷拐回蜀山去,那群道宗的长老还不要把嘴笑歪掉?
正当苏沉夕沉浸在计算自己这次赚的外快中,一个轻轻痒痒的东西突然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小蜓给我去书架找《威武皇帝外传》第三卷《神农八卦》第十八册《瑞朝改革二十年》后记第三版《瑞朝女子》去年春季刊,娘娘我有事要查!现在就去!另一个,那个谁,去跟厨房的人说,娘娘今天我要吃三号大餐,记得在旁边盯着他们,说第一盘菜不要放辣椒第三盘菜不准放胡椒第四盘菜不准放香草第七盘菜不准放芝麻,什么时候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口气差点缓不过来地打发走了这两个死心眼的女人,苏沉夕才悄悄摸向自己的脖子——回信的飞符总算是来了。
幸好豪华版的飞符是具有变色功能,能迅速和背景融为一体——话说回来,这凉国就是有钱,某人当了驸马,连飞符也是用的豪华版耶~啧!啧!
腹诽着打开飞符,只见上面一排整齐清秀的字:未时三刻,满玉楼。
满玉楼,听名字就是个富贵地方,只是,“在哪儿呢……”
“皇城向东,梧桐街。”
苏沉夕这才发现唐子漓居然站在她的背后!
“你干嘛?”苏沉夕迅速将飞符收入怀中,当然,神经过粗的她是不会被吓到的,只是很不满,“偷看别人的信件是不道德的。”
“是谁?”唐子漓的表情在她看来,却十分的……陌生。
他常常会拉着一张冰山脸,让苏沉夕大叹其气质直逼杀生丸大人,但她也很清楚,那不过是他习惯的一张面具而已。她并不害怕。
但现在,他既没有蹙眉,也没有动怒的迹象,嘴角没有弧度,几近面无表情,只剩平静。
平静得让她心口某个地方,甚至于脖子上,开始微痛。很奇怪,却很熟悉的疼。
苏沉夕转过头去,不想对上他的眼睛,更不想让自己处于这种奇怪的状态,“我要去调查皇城结界。祭边末会保护你的。”
“他若有能力,十五那晚便不用唤祈无来。”
据祭边末说,祈无那天救了唐子漓之后,就有事先离开了。
“不止祭边末,还有水神落英。我只不过离开一下午。”
“该保护我的人是你。”唐子漓说。
苏沉夕脖子上的疼痛似乎更厉害了一点,心口与其说疼,不如说是突然升起了一大股气,重若岩石。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奇怪的感觉压下去,却发现胸口愈发沉闷,“不,我想你理解错了。我从未说过我有能力保护你。”
唐子漓轻笑一声,“那合约上写的又是什么?”
“我是在监视、监管、监察、监护你,”仿佛费了很大的劲,苏沉夕才将那几个词重重说完,“事实上,我是个没有资格说‘保护’的人。”
两人沉默着。唐子漓一直看着她,那双纯黑的眼瞳几乎将她牢牢攥紧,若她对上,怕是胸口那股闷气会将她压得更沉痛。
她侧过头去。他眸中精光更盛。
“凉国驸马,我要见的人是他。”
“甚好。”唐子漓说出这两个字,转身离去,却在门口止了止步。
“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