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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绍民不情不愿的拿起弓箭,向那轿顶瞄准,只听得“嗖嗖嗖”三声,三支箭就钉在了轿顶之上。
喜娘见此,便上前,搀扶天香下轿,向前走去,只见她带着天香走到一个马鞍前说道:“新娘跨过马鞍,一生平安。”再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火盆前,又见那喜娘说道:“新娘跨过火盆,日子越过越红火。”
等天香跨完火盆,一群人涌进屋子,只见皇帝和一众嫔妃早已在等候两位新人,只听得司仪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那可怜的冯绍民和天香机械般的照着他的话去做,皇帝见他们如此这般,开心的合不拢嘴。
一切结束以后,这新娘便喜娘们送入了新房,而冯绍民则在厅堂内应酬那一众宾客,只见那灯火通明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居然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当天香撤下头上的红头巾时,看着这一切时,心里就不悦,便打发了一众喜娘站到门外,自己便开始自斟自酌起来。
应酬完众人之后,冯绍民在庄嬷嬷等人三催四请下,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新房里,冯绍民站在离天香四五步距离的地方静静地望着她:只见她眉头深锁,一言不发,她看向不知道什么方向,眼里根本就没有冯绍民的影子。天香只是紧紧地握着手中那只小酒杯,续了一杯又一杯。此时喜娘见冯绍民到了新房,本想让新人喝交杯酒继而结束这场婚礼,可是被冯绍民阻止了,喜娘只得无奈的离开。
此时的红妆、红袍和红烛在冯绍民眼里是那么的刺眼。他只觉得,这一切应该还在梦里,一个荒唐无稽的梦。
冯绍民自嘲一笑自己竟然娶了一个女子,沉寂了很久,终于还是吐出两个字:“公主。”
面前的女子缓缓地站起身,她终于不再握着她的酒杯,但酒劲却让她的步子有些翩然。天香眯着一双眼,忽地一抬手道:“你们两个……”,她指着的地方空无一人,但她毫不在意,好像刚才叫她的并不是冯绍民。
冯绍民见她脚下踉跄,不忍她如此虐待自己,便上前伸手扶了一把,却被她狠狠地推开:“滚开,别碰我,我喜欢的不是你。”天香的声音有一种酒后的疲软,略带些哽咽。
冯绍民微微一叹,柔声问:“那你喜欢的是谁?他在哪儿?”
天香惨然一笑,忽地一指心口,道:“在这儿……”
只听她喃喃道:“剑哥哥……绍民……”
冯绍民一愕,以为她是在叫自己,“我在这儿……”
天香却狠狠截道:“我叫的不是你,你们名同人不同。”
时候已过二更,更深露重,冯绍民看到酒醉的天香,也不知自己心中是轻松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些,在天香耳边柔声说道:“公主,你喝多了,我给你倒杯醒酒茶吧。”却只听得天香怒吼道:“我不要清醒!清醒了之后会更痛苦……”
呵呵……原来天香也和我一样不想清醒。冯绍民双眼愣愣地看着天香,心里充满了爱惜之情。正可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有情皆孽,无人不苦。
冯绍民偶感这忆君君不知的寂寞夜,心中悲戚,才明白到最后还是没有人陪在他身边。他看着躺在床上喃喃自语的天香,突然心底涌起一种莫名的怜惜,便走到床前为天香盖上了锦被,之后转身离开了;独自在院中弹起了古琴。
此时在相府中的那对新人也是百般无奈,李兆庭心系冯素贞,而刘倩对李兆庭却是情深似海,当刘倩听到李兆庭的诉说后,心中又气又急:气李兆庭对自己的无情,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爱郎,刘倩终究还是妥协了,在他的腰上打上生死同心结,并说明此结除了自己无人能解,日后他诺是找到冯素贞,她便祝福他们,要是找不到,李兆庭便要放下冯素贞和她一起生活。李兆庭跪在地上默默的点了点头。
{南晨郡王府}
东方毓手中拿着那张贺天香成婚的礼单,心中莫名的悲伤,这一夜是天香成婚之夜,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只见他叹息了一声。
“毓哥哥,你在想什么?”璇宁望着发呆的东方毓,询问道,因为她很想知道他心中的所想,想去明白他的心,更想走进他的心。
“额,宁儿来了,我没有想什么。”
璇宁从东方毓手中的那张礼单,只见上面写的:枷楠香木嵌金福字数珠手串、赤金合和如意一对、上等北海黑墨珍珠两对、溢彩画壁琉璃杯盏三只、数只错丝白锦香囊、绿釉香炉……她看了几样就没有在继续了,合起来礼单,开口问道:“毓哥哥,这是?”
“额,这是给你天香姐姐成婚的贺礼,哎,可惜天香嫁给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这一些对她来说都是……”
“咚咚”只见一个丫鬟的模样的人前来,打断了东方毓的话,“王爷,老夫人请郡主过去呢!”
“好,我这就跟你过去。”璇宁看了一眼东方毓,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只见德海拿着萧然轩四阁的情报来见东方毓,“爷,这是最近朝中和各地的情报,我给你送过来了。”
“嗯,放那里吧,对了,云轩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回爷,随兄送来了一封信,他派来的人说百官秘鲁完成指日可待。”话说这随云轩是萧然轩祈地阁阁主,专门收集百官的鄙陋和其他一些情报,此人擅长轻功,会易容,在这个世间只有东方毓、德海和其他几个阁主知晓他的真面目。
“好,很好,德海,你先下去吧。”
待德海离开后,东方毓拿着德海拿来的所有书信进来那一间暗阁中,还是如以往那般席地而坐,当他打开随云轩的信件观看,只见上面写着天香大婚的事宜,还写着刘倩和李兆庭的婚事,当看到这里,东方毓怒火焚烧般,他将手中的纸撕成了碎片,看着冯素贞的画像:素贞,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三载相思的人,这就是你花费生命爱的男人,你魂断红尘才不过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却另娶她人。素贞,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那么逍遥自在。
作者有话要说:
、兆庭携妻道贺公主驸马新婚喜 , 素贞见爱郎另娶她人暗
话说这新婚之夜本该是幸福甜蜜的时光,但对冯绍民来说是煎熬,他在庭院中弹了一宿的琴,直到杏儿来催促才回到那个冰冷的新房,见天香在睡梦中还叫着一剑飘红和绍民,他的心中惆怅万千,无奈之余,便在一旁的书案上草草睡了。
次日清晨,李兆庭和刘倩便赶往公主府道喜,见此桃儿便进到新房通报,只见这对新人,一个和衣躺在床上,而另一个却趴在书案上,各睡各的,“公主,驸马,榜眼李兆庭携夫人,前来拜贺公主驸马,新婚大喜。”
天香听到此言,睁大了眼睛,其实她早已醒来,看着自己盖着锦被,而冯绍民却趴在书案上,她知晓那锦被定是那人替自己盖上的,便心生愧疚,其实他也不想如此。可是碍于面子她没有将那个表露出来,躺在床上冷冷的说道:“喜什么喜,我还没有睡醒呢,告诉他们,不见。”便假意要继续睡觉。
“额,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去,你让他们稍等一会。”冯绍民听到天香和桃儿的对话也醒了,听到天香回绝了,便急急忙忙开口说道。
不多时,冯绍民就换上了那外套白色无袖交领曲裾深衣,领口和衣缘饰有黄色刺绣,两边肩头绣着淡青色云状花纹,黄黑两色相拼宽腰带,系一条黄色玉环宫绦。之后便到门外来见李兆庭夫妻二人。
“李兆庭拜见驸马。”李兆庭用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眼前与冯素贞极为相像之人,作揖道。
此时的冯绍民见此二人心中不免多了一丝尴尬之意,他只是对李兆庭作揖还礼,转而对刘倩说道:“嫂夫人,让你久等了,绍民多有怠慢。”
“没有关系的,兆庭。”刘倩转身看到李兆庭的异样表情,故意替李兆庭整理了一下衣装。
冯绍民见二人如此这般琴瑟和谐的样子,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他不想面对这一切,正当冯绍民无奈尴尬孤独之际,天香就像及时雨般出现在他的身边,此时他的心里莫名的对多了一份依靠,庆幸此时天香在他的身旁。
“哎,看样子,你们两个挺恩爱的吗?”只见天香还是未出阁时的打扮,一点也没有嫁作人妇的端庄模样。
“公主,刘小姐知书达理,而且非常善良,作为男人,能娶到这样的好妻子,是我莫大的幸福。”李兆庭说完还深情的看了一眼刘倩,那一眼只是他在感激她对自己的包容。
“驸马,你说,本公主怎么样。”
“额……公主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还有呢。”天香似乎很喜欢听眼前之人用那华丽的词汇夸赞自己,继续问道。
此时的冯绍民脸上强撑着微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