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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是有些恶心,平素安之若素的看了看授衣,不过两人都如此,半径八两。他还是淡定的回了神,继续写字。
授衣素手又捻起一块糕点吃到嘴里,脑中想道:这前天是将军的装扮,一身盔甲,压得他一张俊脸铁青。这昨天又是青楼嫖客的装扮,大红大绿,哽得她眼睛疼。
想到此时,授衣望了他两眼,今天还不错,但瞧他那面上的表情以及那看过来的眼神。授衣又觉得脑残这词汇很适合他。
最后,忍了半天的授衣道:“白宣,你咋能活得这么有喜感呢?”
白宣嫣然一笑:“难道你没发现我玉树临风的本质么?”
授衣翻起白眼道:“没发现。我倒觉得你抽风了。”
白宣掩脸而泣,奔逃而走。
待白宣恢复原状后,百般想引得授衣的注意,授衣俯着额头实在很头疼,这人怎么这么寒碜。
但寒碜的人也实在知道授衣的喜好。他嬉笑道:“想不想看兔子?”“想。”授衣眼中竟是欣喜,她最喜欢毛茸茸的小东西了,因为和她的狐狸毛一样舒适。
白宣一提这个,她就妥协了。最后约定日子,两人一路去了竹林。
半日后,日正红火。
她有些干渴。“白宣……。。”
“哦?”
“打水去。”授衣将水袋丢给了白宣。
两人对瞪,最终白宣耐不住授衣的媚眼,还是乖乖的去打水了。
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小兔子突然跃在她身边。那粉红的小鼻子,漆黑的小眼睛,微微开阖的兔唇,看着真是可爱极了。授衣一扑,没扑着,小白兔往前逃了。
授衣又扑,小白兔又逃。待得她看见小白兔逃到一双碧履下时,她缓缓抬头,目光滑过一大片比雪还白的布料,最终定格在那男子的脸上。
这男子一袭袍服雪白而精致,一尘不染。星辰剑眉中,明眸犀利,嘴角微微带笑,但邪魅无比,也适当的表达着善意。这容颜分明,又一个妖孽。
似这般勾人的翩翩佳公子,大都是坏人心水的。就这模样,已是世间少有,恐怕不知多少姑娘芳心错送。此人也不急,扇着缀玉的扇子颇带几分玩味似的看着授衣。授衣回眸瞪过去,心想看什么看啊,没见过美女啊。
但授衣的目光实在有限,回瞪的瞬间她就没出息的被那身镶着金丝的袍服吸引了,这般做工,只曾在白宣送来的料子中才有。
“神仙?妖怪?人?从哪偷的布料?”
“偷?不至于吧。”
那男子笑了,眼角微微上翘,又道:“你可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性子。不知道这一世的云授衣,可对我有半点印象?”
授衣继续一扑兔子,还是没扑着。那在男子脚边的兔子竟然幻化成一朵水仙。“啊?变了?”
“你竟看不出,这本来就是我幻化出的?”男子很惊异。
“(⊙o⊙)哦,你变的?不早说。可我不认识你呢。”授衣站起来,拍拍灰尘。
“不认识?也对。你若记得些什么,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的光景了。”他垂了眸,一袭白衣洁然,落梅点点妖娆,点缀袖口。再睁眼时,目光似雪,唇边有优雅的笑意。
他的话实在很有深意,云授衣连忙问道:“我记得什么?”他伸出手来,想要摸到授衣的脸。授衣后退两步,躲过那双手,心道光天化日之下,你都敢调戏我了?这什么世道?什么人品啊?
“你可要记好,我叫秦沐风。”他笑了笑。但一瞬间,他眼神忽的诡异起来,嘴边也带着异常残忍的笑意。“云授衣,你果真还是抗拒我,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
授衣看着他面上忽喜忽怒,实在有些好奇,道:“你会变脸?”
那男子错愕了。
几秒钟对视后,那男子冷汗道:“这不是变脸。”
“那这是什么本事?”授衣不甘心的追问道。
那男子十分尴尬,道:“这个,那个……。”
“哦。”授衣恍然大悟,想起书中什么压寨夫人什么的。思量这荒山野岭,他一个男子在这,那么肯定是土匪了。于是道:“想非礼我?”
“不是。”
“那是?看上我了,想约我私奔?”
“是啊,是想私奔。”
那男子这次是彻底的反应过来了,轻轻将一白色玉簪插在授衣头上。授衣刚想拒绝,那男子又道:“有人来了。今日,先定情。那么改日定再来带姑娘私奔。”
不等授衣言语,便是翩然一掠,踏竹而去。
授衣抬眼见他离去的身形,暗暗吃惊,这份功力已属当世罕有,在武艺上甚至与那妖孽白宣都不相伯仲了。
待白宣寻找过来时,授衣已见不着秦沐风的踪影。白宣道:“刚刚这还有别人。”
“对额。”
“那是谁呢?”
“和你一样是脑残。”
在这无良的对话中,天边一阵红霞升起,红霞尽头处,已是阵阵惊雷。
灵丘后山中,入定的清颜,缓缓听到了一些诡异的声音,这些声音丝丝缕缕缠绕他耳边。最后,他悚然一惊,面前竟出现了宫殿。
这座宫殿他不是没有印象,只是他不知道现在他怎么会到了这里!
这座宫殿阴暗潮湿,台阶上绿苔茂盛。台阶下四处都是骇人的枯骨,这些枯骨间,又有老鼠出没。而全部的骸骨都指向一处。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着他走了过去。
那处是用血浇灌的深潭。
血已深黑,却没凝固,相反还咕咕作响,腾起的浓厚的血腥,让清颜鼻息中几欲作呕。
而谭的正中央若隐若现的浮出一个骷颅头来。
它道:“清颜,你来了?想不想再重温一下你几世前的旧梦?哈哈哈哈……”它张开的大嘴里涌出的全是血。
而深潭旁的清颜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骷颅头开阖着说话。
“清颜,我这八千年可是没忘记你哦?”
“清颜你送我的一掌,我迟早会要回来的!”
“清颜,清颜……”
血潭中猛然伸出一双手,掐住了清颜的脖子。他只感觉到阵阵寒意透过那掖在脖颈的枯手传了过来,力道之大,大得他快窒息了。
而这时,骷颅头又笑了:“多年不见,不知我这见面礼,你可满意?”
清颜定住心神,睁开眼睛,就出了那个梦魇。可他也实在心惊,几千年前已封住的血魔,难道现在又能破出刺莲剑了?
天边劈开一道惊雷,他暗自道不好,一把抓起刚回大殿的授衣,像丢狐狸一样丢进大殿。
授衣很困惑,但他已来不及解释,嘱咐道:“你给我呆好了,无论如何不能出来。”
大殿门吱呀一声,紧闭。
只留下门梁上的镂空窗,可以看见外面的情景。
清颜抽出随身多年的霓裳宝剑,在槐树下站定,一眼望穿那层层乌云中翻滚的浊浪。
风动,云动,衣袂动,但他不动。
该来的,迟早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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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代受天劫
天一时黑尽,滚滚的乌云遮天蔽日。
一道惊雷劈下,劈得哗的一声巨响。清颜接住了第一道雷。这道雷劈在他的结界上,吱吱的冒着青烟。
清颜咬着牙齿,但又想到:难道第一道雷劫会这么简单?
“慕容孤,你可忘记了我?”那层乌云幻化成一个纤细女子,她眉如青黛,唇如红樱。她一袭红衣,有着月光之华,姣姣如星,魅惑似柔烟。这眼神穿透的上万年的岁,依旧空灵。整个身躯轻盈的漂浮在空中。
那凄婉的声音,是来自九泉之下的叩问。
清颜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但他知道这是幻象。
授衣身为灵狐,受了清颜半身修为化作人,这本该成人之日就历经的雷劫,却被清颜用修为足足压到了十六岁。
而这被推迟的雷劫,随着时间的积累,威力越来越大,何况又是清颜顶替,更让这雷劫提升到了最大的威力。
此前,他做了无数种思量,料想这雷劫会何种威力。可是他没想到第一道雷劈下,却是幻雷劫。幻雷劫中,它会洞察人最隐秘的心思,将其幻化成像。这雷劫,若不得开得心窍,便会被迷了,渡不过就灰飞烟灭!
这个幻象中,她是云霓裳。云霓裳闭上眼睛,掏出匕首,对着胸口狠狠的一刀。清颜连忙吼道:“不要。”但如同往昔一样,她的胸口汨汨溢出鲜血。他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也做不了。他闭着眼睛不再忍回忆这场景,他甚至不想听到她的话。因为他知道,她的话,句句刺心。
但是她还是开口了:“慕容孤,你可还记得以前。以前你说的‘什么都不要想。只要相信我,我们会执手共看云卷云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