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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下微微一顿,没有做声,继续若无其事的脱掉他身上的中衣。“云儿?”手被按住,声音是些微的诧异。
“你身上有几处刀伤,我帮你擦拭一下,好尽快敷药。”我解释道。
徐子炎脸色稍有些不自在,“我自己弄就好。”
我的语气愈加柔和,“你我之间,还需这么客气吗?”拨开他的手,轻柔却坚决的继续着自己方才的工作。
我是宫女出身,在宫中侍奉各路贵人十几年,做这些事情自是驾轻就熟,水到渠成。
水的温度是恰到好处的温热,毛巾也是最柔软的。我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胸前那条说深不深,说浅不浅的伤痕,一如往昔我为阿阮处理每次战斗结束后,敌人在他身上留下的伤口。
“怎么那么不小心,让别人随意就能伤到自己的要害。”我边抹药膏便埋怨,“这刀要是劈得再深些,你的小命就没了。”
手再次被握住,“云儿,你今天与往日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我心跳一顿,缓缓抬眸,正对上他那双略带探究的双眼。
“是吗,有哪里不一样?”我漫不经心的回应,开始环绕他的胸背缠裹纱布。缕缕轻柔的发丝自鬓间垂下,拂过他光滑紧致的肌肤。
他的身体不能动,只有一双眼睛随着我的身形来回转动。“说不上来,只是感觉……”
热热的气息喷在他胸前的肌肤上,似是引起一阵轻微的战栗,他的手臂陡然用力,将我牢牢禁锢在胸前,动弹不得。“别弄了,让我自己来,好吗?”他的声音是有些异常的沙哑,眼眸不知何时变成幽异的黑褐色。熟悉他的我自然明白,这是个危险的信号,表示眼前之人体内的某种欲望正在快速膨胀。
我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上,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缓缓捧起他的脸庞,用自己的目光细细描绘他精致无暇的五官。了解他的我心里很清楚,只有这样的自己,这样的目光是他最最无法抗拒的。
果然,他立刻撇开眼睛,转过头,“别这么看着我,否则……你会后悔的。”
嘴角浮起一抹心照不宣的淡淡笑意,“我不后悔。”
他倏地转回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热烈之火自眼眸深处腾腾升起。
眼前一花,身体突然悬空,徐子炎抱起我,大步走向床边。
“你若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将我轻置于床上,他的神情是出奇的凝重。
我心神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大晋后宫那间飘满桃花香气的小小居室,他也是这般对我说。
阿阮,虽然现在你已经不记得我,可对我的珍视怜惜,却一如往昔。
我无言以对,只能勾住他的脖颈,深深吻下去,用行动直接表明我的心志。
不再需要多余的言语,熊熊燃烧的激情足以让我们彼此心意相通。
一切仿佛都是昨日重现,就连他进入我身体最深处时那状似痉挛的疼痛,都熟悉得刻骨铭心。
我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龙嘉5号制造出的幻觉,还是真实的现实。
“云儿,我的云儿。”他喃喃低语着,安抚的吻过我的耳垂、锁骨,□我身上一切敏感部位,缓解那强势的入侵给我带来的疼痛。却不知道,他这一声呼唤,对我内心造成的伤痛远远胜过肉体。
阿阮,我是你的阿洛,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不相干的人。
“你爱我吗?”我急急寻找他的视线,想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的笑容里是深深的宠溺,“傻丫头,我当然爱你。”又是一连串细密而灼热的吻。
“你爱的是我吗?”不甘心的再次确认。
“当然。”回答有些含糊,身体却因□的高涨而加快律动。“云儿,云儿,我来了!”他的情绪愈加亢奋,当到达某个顶点时,快感如海啸般狂猛奔涌而来。
徐子炎身体缓缓倒落,伏在我的身上绵长地呼吸,手脚并用将我紧紧缠绕。
“呵呵呵呵,”一串低低的笑声自他的喉咙里溢出,“云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笑声没有一丝一毫龌龊不堪的味道,就如同一个倔强执拗的孩子,终于得到他心仪已久却一直未能得到的玩具,而流露出的如愿以偿的满足。单纯而天真,简单而执着。
拼命压抑住那欲夺眶而出的泪水,这笑声,也是我所熟悉的。这是阿阮独有的笑声。
徐子炎似是真的累了,自与蒙古人开战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松弛,很快便沉沉睡去,我却是毫无睡意,两眼无神,睁到天明。
“昨夜没睡好吗?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可能是我的神色过于憔悴,徐子炎醒来后第一句就是自责。
我微微摇头,蜷缩到他怀中,任他将我紧紧搂住。“炎,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云儿?”
“……嗯?”他似乎有些不解。
“可不可以……叫我阿洛?”心跳莫名的加快,身体也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
徐子炎的身体渐渐僵硬,我的心一点一点下沉。
身体被缓缓推开,徐子炎一张俊脸突兀的出现在我的头顶上方,眼眸中不再是我所熟悉的浓浓情意,而是深沉而犀利的审视。
心终于冷下去,嘴角不可抑制的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不是云儿?!!”
清理门户
“贱人,跪下!”一个下颚尖尖、眼睛细细的美貌女子正一脸凶相的将一名柔弱女孩狠狠推到地上,“宫主,就是这贱婢暗中与歹人勾结,设下圈套陷害您。”
我静静端坐石凳之上,眼观鼻,鼻观心,对刁蛮女子的指控未加理会。
“你胡说!琬珠不是那样的人!”站立于我身旁的俪兰却按捺不住,变了颜色,在我面前扑通跪倒,“宫主,琼英与琬珠一向不合,这是她公报私仇,诬告陷害,请宫主明察!”
我依旧不动声色。琼英冷笑一声,“你是她表姐,当然向着她说话了。宫主命我与琬珠一同送玥儿回宫,这个贱婢于途中用迷药将我弄晕,然后将玥儿交给王陵,有玥儿亲自作证,你还有什么可以抵赖?”
俪兰气白了脸,看向琬珠,“琬珠你倒是说话啊!你快告诉宫主这不是事实。你快说啊!”
琬珠委顿在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琼英神情愈发得意,俪兰则是愈发焦急。“宫主,奴婢相信琬珠不会做这样的事,请宫主——”
我抬手止住俪兰的辩解,淡淡道:“有客人来了。”
来者是徐子炎的跟班徐春,他还带了一个人来,俪兰、琼英看到此人,同时惊呼,“段黎华!”
段黎华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与我们见面,只是她现在被徐春制住,加上本身也不会武功,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我朝徐春微微点头,说了声“有劳”,并未看段黎华,而是直接转向琼英,淡淡一笑,“你跟段黎华演的一场好戏啊!”
琼英登时变了脸色,张大了嘴,眼中满是惊骇之意。段黎华也是吃惊不小,看向我的眼神也从戒备转为惊惧。我微微调整了下坐姿,“看来我是猜对了。”
琼英脸上血色皆无,“你,你说什么……”
我这才正视段黎华,“你拿住她什么把柄,叫她跟你合作?”
段黎华审时度势,相当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立刻从善如流的答道:“她与崆峒派掌门王陵的大弟子有染,被我知晓……”
“段黎华你这个贱人!”琼英凄声叫到,朝她恶狠狠扑去。
我右手轻抬,一条白绢如长练一般闪电飞出,轻巧的缠在琼英腰上,微一用力,琼英便摔到我的脚下。我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正对我,“其实你不是琼英,而是琼华。”感到对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我继续轻声说道:“你这张人皮面具做得极其精巧,可惜了,骗骗别人还可以,却是骗不了我。”我松开手,任由她软倒在地,“所以,那日劫走玥儿交给王陵的,其实是易容成琬珠的你,而琬珠则被与你合谋此事的琼英制住,或是下了迷药,她虽然明知自己被人陷害,却苦于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才不敢开口辩解。而你正是拿稳琬珠这种不善言辞的性子,才会放心大胆的设下此计,我说的可对?”
最后的问话是朝琬珠而说,怎料琬珠早已呆掉,不知如何应对。比她早反应过来的俪兰立刻纳头拜倒,“宫主英明,为琬珠洗涮冤屈。”说完拽了一把琬珠,“还不快谢过宫主?”
琬珠这才醒悟,重重磕在地上,“宫主英明!宫主大恩大德,奴婢没齿不忘!”
一直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琼华突然疾射而起,一柄明晃晃的短剑瞬间就要戳破我的咽喉。我丝毫没有躲避之意,剑尖已然抵到我的肌肤时却嘎然而止,而我的左手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