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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甄洛身为宫人,被契丹蛮夷调戏欺凌,明明是受害者,却被赵贵妃恶意诬陷,赵贵妃颠倒黑白,混淆视听,行为令人发指。
三、赵贵妃入宫前,北平王曾有意将其许配给契丹太宗皇帝的弟弟耶律李胡。赵贵妃入宫后,两人依旧有所往来。
这三条的罪名都不轻,尤其是最后一条,简直是诛心大罪。皇帝本就对北平王多有疑忌,这一下不仅把北平王私通契丹的罪名坐实,还给赵贵妃扣上一顶不贞的帽子。
赵贵妃气得当场大骂皇后血口喷人,就差扑上来与皇后直接厮打。殿内顿时乱作一团,不相干的人都是表面好意劝解,实则幸灾乐祸。而我,则被遗忘到了一旁。
虽说皇后此举并非是为了救我,而是为了保存她后宫之主的颜面。但这招连消带打确实高明,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我身上转走。
直到皇帝雷霆震怒,责令此事今后不许再提。这场因采桑祭祀引发的闹剧才算宣告结束。
混乱惊险的一天终于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住处。将身体重重丢到床上,累得什么都不愿去想。
鼻尖萦绕着淡雅清冽的桃花香气,大概是小宫女今日新换的桃枝吧?我闭着眼睛,换了个姿势,打算就此睡去。
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我无意识的睁开眼,却看到耶律阮蹲在我的床边,距离我不到两尺的地方,含笑望着我。
所有的睡意瞬间消失,我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用手点指着他,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握住我的手,贴到脸颊上,轻轻摩挲,“阿洛,我好想你。”
纠缠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一个苍凉的声音如暮鼓晨钟在我脑中反复回响。我倏地睁开双眼,一大一小两名女子正满脸焦急的围在我的床前。
“宫主,您总算醒了!”比较年长的女子见我睁开眼睛,激动而泣。
“师傅,呜……您满身是血……吓死玥儿了,玥儿还以为——”
“现在外面怎样了?”我抬手止住小女孩的哭诉,问向年长的一个。
“形势很不好。托雷将所有蒙古精锐都派上阵,元帅几次传令要徐公子回城防守,公子都未听从。元帅震怒,不再派兵增援,现在公子孤军难守……”
不等对方说完,我从床上一跃而起,等不及走正门,直接破窗而出,朝城门的方向飞掠而去。
大批严阵以待的军士聚集在城门处,很快便有人发现我堂而皇之、风驰电骋的行踪。
“什么人!站住——”
没有心思理会那如蝼蚁一般聒噪渺小的声音,我就如同一只低空掠过的苍鹰,直冲城墙而来,在距离城墙十余尺之处身形陡然一转,直直向上掠去。
城内顿时一片大乱,有人似乎认出了我,惊愕的朝我指指点点,但更多的人则将我当作恐怖的敌人,弩箭、飞石甚至长枪短剑都朝我掷了过来。
我凝神屏息,开始醒来后的第一次运气发力。体内平静无波的内力之海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如同汹涌的潮汐翻腾连绵,爆发出强烈的力量!所有的武器都被这股惊人的力量化成了齑粉,脚下的人群由于距离过近不免受到波及,很多人似乎都被震伤了心脉,呻吟惨叫声不止。
我无意顾及其他,直接掠上城头。轻轻挥去若干守军的悍然攻击,如同挥掉身上的浮尘,随意、轻慢、不屑一顾。不知是我的表情太过冷漠,还是这些守军的死法过于诡异,一时之间,竟再也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于是我的视线毫无阻碍的穿过重重人群,落到一个气度威严的中年将军身上。
看周围将领的神情,此人应该就是此处官阶最高的一个,也就是徐子炎的父帅、凤翔节度使徐璜。
我朝徐璜走去。普通军士似是被我的气势所摄,纷纷不自觉退到两边,为我闪出一条道路。直到就要走到徐璜面前,环伺在他周围的将领才如大梦初醒般齐刷刷挡在我面前。我不以为意,朝徐璜恭敬施礼:“徐将军。”
徐璜面容果敢刚毅,久掌大权之人,息怒早已不形于色,然而此刻的他却难掩眼中的惊讶震撼,“萧宫主?”
我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托雷现在何处?”
徐璜毕竟是久经沙场,经历过大风大浪,对于我的突然出现,虽有疑虑,却未有过多表示,他转身朝北方一指,“看见那面黑纛了吗?那是蒙古人的战神之旗,托雷就在那里。”
我微微点头,道了声多谢,身体翩然跃出,在一片骇然惊呼声中,朝城外急速坠去。青丝飘舞,白衣飞展,身姿轻盈如凌波而来的月中仙子。
体内真气回旋激荡,流转不定,每一次真气运转所产生的巨大能量,保护着我的身体在速度与力量的极限对冲中不会受到任何损害。
无视眼前黑压压一片,无边无际的交战双方士兵,我一声清啸,从刀山剑林的战场上方直直掠过,直奔黑纛而去。
长啸声中蕴含的强大力量比方才在城内略含警告意味的发力不知强上多少倍。无数军士的年轻生命就此长眠于这片河滩之上。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厮杀,并非他们本意如此,而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啸声震破了心胆,丧失了抵抗能力。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最终目的地,轻而易举打发掉几十个个碍手碍脚的蒙古护卫,来到一个面色苍白、衣饰华丽的蒙古青年面前,展颜一笑,“托雷殿下吗?”
对方眼中虽然流露出白天遇见鬼魅的惊骇之意,但仍极力维持表面的镇定,就是他了。
我轻轻抓住他的手臂,柔声说道:“为了殿下的安全着想,你最好闭上眼睛。”
身体再次腾空而起,朝凤翔城原路返回。回到城头之上,将已吓晕过去的托雷随意往地上一抛,朝徐璜略一颔首,“徐将军,此人现在是你的了。”
秋风瑟瑟,吹落枝头最后一片枯叶。满院枯黄,虽厚重却如棉絮般柔软。我缓缓行走其上,用心感受那脆弱的叶片被脚步碾碎的瞬间所发出的细细哀鸣。
我闭上眼睛,张开手臂,微风拂过我的脸庞,带着雨后特有的潮湿气味,还有远处街角路边行人的隐约交谈声。
周身一切的一切,都在无时无刻的提醒我,我又重新回到这个世上,这个有他存在的人世。活着的感觉,真好。
老天爷大概听到了我的心声,让那个被我心心念念了千万遍的人儿终于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云儿!”一个修长的身影风风火火闯进了院落,尚未卸掉的甲胄上是属于战场的铁血气息。
我刚刚睁开眼睛,身体已经被一副有力的臂膀紧紧抱住,原地旋转一周,才被小心翼翼的放下。“云儿,你……没事吗?”紧张的眼眸热切的在我脸上、身上逡巡,生怕遗漏一处可以证明我受到损害的细微角落。
“我当然没事了。”我微笑着说道,轻轻拭去他脸上的血水。
在反复确认我的确毫发无伤后,他终于重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云儿,谢谢你。”
我知道他在谢我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你我之间,何须一个谢字?”
他深深凝视着我,唇角缓缓扬起,“我谢的是,在我不在你身边时,你也能保护好你自己。”
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溶化,点点化作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悄然滑落。
他轻叹一声,将我重新揽入怀中,“你这恼人的小东西,我真恨不能把你装在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在战场上,与蒙古人性命相搏时,我的心里眼里,也满满全都是你……”
我伸出双臂揽住他,脸颊紧紧贴住他的胸口,倾听着两人步调一致的心跳声,默默祈求上苍,就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吧,让我们永远像现在这样,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你没有看到那蒙古使者的样子,垂头丧气,萎靡不振,再没有半点趾高气昂、骄横跋扈。我爹将托雷放回,蒙古人则承诺30年内不再进犯我关中之地。云儿,凤翔能重得太平,都是你的功劳。”
我将徐子炎安置在房中的椅子上,一边听他絮叨,一边帮他卸下身上的甲胄。
“你今日的壮举,真是令所有人大开眼界。我听闻你动用真气,第一反应就是怕你再次走火入魔。如今看你没事,我虽然安心,但还是有些不解。云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手下微微一顿,没有做声,继续若无其事的脱掉他身上的中衣。“云儿?”手被按住,声音是些微的诧异。
“你身上有几处刀伤,我帮你擦拭一下,好尽快敷药。”我解释道。
徐子炎脸色稍有些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