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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凤来峰的人都知道这是我的私密领地,我从不担心会受人打扰,也就放心大胆的享受我的裸体日光浴。直到有一天,我照例□的躺在青石板上晒太阳,直晒得昏昏欲睡时,忽然全身泛起鸡皮疙瘩,仿佛被人暗中窥视一般!这还了得,我噌的坐起,抓起身边的衣服飞快套在身上,大声喝道:“谁!赶紧给老娘滚出来!”一定是景天那个小屁孩儿!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偷窥人家洗澡!今天不把他屁股打成两半,我就不姓……我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反正就是不能让他好过!
一个人从树丛中走出来,迈着悠闲的四方步,倒背双手,冲我懒懒一笑,“云姑娘脾气还这么火爆,看来伤势恢复得不错。”
我登时火冒三丈,是徐子炎那个烂人。我几步走到他跟前,伸手抓过他的衣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是你!”
徐子炎笑意不减,“云姑娘就用这个态度对待救命恩人吗?”
我气极,明明是他耍流氓,偷窥我在先,我反倒不能说他什么。
救命恩人就了不起啦?——这话似乎有点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意思。
救命恩人就能随随便便耍流氓了吗?——万一他要矢口否认,说只是偶然路过,什么都没看见怎么办?我又没有确凿证据证明他偷窥。
明明自己吃了暗亏,又什么都说不出来,我郁闷得要抓狂。
“玄天镯还我!”
徐子炎解下腰间佩戴的一枚五彩丝线的矜缨,随意扔给我。
我不解其意,但觉矜缨入手沉甸甸的,不像是装了几片干花,倒像装了一袋银子。打开袋口一看,我的玄天镯赫然在内!
我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当初费尽心思都拿不到,如今只是随口一说就到手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我把镯子拿到眼前一寸寸的端详。“不用看了,是真的。”徐子炎好整以暇的抱着肩膀,眼神里带着促狭与戏谑。
我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镯子,我当初也不会去找段黎华,也就不会与高天失散,更不会被段黎华虐待成今天这幅模样。而最让我欲哭无泪的是,我之前受过的那些罪与今天的失而复得没一点关系都没有……
“为什么?”我紧紧攥着矜缨。
徐子炎目光中探询之意。
我深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你又改主意,同意把它给我了?”
徐子炎说道:“我从未说过此物不可赠与姑娘,只是有条件而已。”
在我把矜缨扔到他脸上之前,徐子炎又加了一句,“现在没有了。”
虽然已经证实玄天镯确实归我了,但我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就因为这个古怪的小东西,我现在容貌毁了,爱人没了,人生处在最低谷。我既没有自杀也没有精神错乱已经是相当乐观的表现了。
我转头正要走,徐子炎又拽住我,仔细察看我的脸,“他有没有说你脸上的伤疤能否去掉?”
“谁?”
“南山居士。”
“我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我没好气道,“再说不光是脸上,我身上还好多疤呢!”
徐子炎眼中多了丝玩味,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瞄过我的胸口。
我顿时醒悟过来,想到自己又被这个烂人调戏,终于大怒,一个惊天大锅贴朝他右脸招呼过去,“臭流氓!”
右手轻而易举被抓住,左手随后跟进,他身体微微后倾,轻松躲过。
我破口大骂:“无耻下流龌龊!”
徐子炎眼中笑意更深,“打不过就恼羞成怒……”他的话未说完,我身后就传来一声怒吼,“放开她!”
我还未及回头,一阵拳风呼的扫过,吓得我连忙一低头。徐子炎握住我的手也随即松开,一个矫健的身影像一阵风般冲向徐子炎,转眼间两人便过上了招。
我立刻大喊,“徐子炎快住手!他有伤!”来人正是楚歌,楚歌重伤未愈,又武功尽失,哪里经得起徐子炎的拳脚?
徐子炎飞身跳出圈外,楚歌还想上前,被我挡在中间。“你没事吧?”我紧张得上下察看。
“我根本就没出手,他当然不会有事。”徐子炎似乎对我一点都不关心他有些不满意。
楚歌显然被激怒,想越过我继续跟他动手。我赶紧拦住,“小楚你干嘛这么激动?”
楚歌也不理我,像看杀父仇人似的死死盯着徐子炎。
我心里暗暗一惊,楚歌不会真跟徐子炎有仇吧?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徐子炎,徐子炎立刻明白,“徐某与兄台素未谋面,不知何处得罪了阁下?”
楚歌厉声说道:“你要是再敢碰她,我就杀了你!”
我无力抚额,这个小楚!真是被他打败了!
“你去看过南山居士了吗?他有没有出关?”不想让徐子炎继续看笑话,我随便找个借口想把楚歌支走。
楚歌神色有些犹豫,“今天还没……”
“那还不赶快去?人家为了救你,命都差点没了,你居然还这么漠不关心?”我边说边往往外推他。
徐子炎面色一变,问道:“你说居士怎么了?”
徐子炎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如实答道:“居士为了给楚歌疗伤,心力耗费巨大,已经闭关好几天了。”
徐子炎立刻看向楚歌,“你到底受了什么伤?”
楚歌沉着脸,不理他。我瞪了楚歌一眼,替他说:“经脉受损。”
徐子炎默默望着我,目光竟如鹰隼般锐利。
我避开他的视线,轻声说:“可能损坏的比较厉害,基本上……基本上……全都坏掉了。”我见徐子炎的脸色越来越黑,虽不知是何原因,还是解释道,“居士医术高明,这种内伤对别人来说也许是疑难杂症,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把一个废人重新变成内功高手,这也是小事一桩?”徐子炎指着楚歌冷笑道,“不过你刚才那句话倒是说对了,也许叔叔他现在已经没命了!”
徐子炎转身疾步离开,留下沉默不语的楚歌和瞠目结舌的我。
“你的内力……恢复了?”我的舌头僵硬得像是喝了十斤二锅头。
沉默。
“你为何要瞒着我?”
让人无力又失望的沉默。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一般,我动了动嘴角,就当是笑过,“恭喜你。”
楚歌突然用力抓住我的肩膀,“小云,我不是要故意骗你。我只是……只是……我受伤的时候,你那么紧张我,关心我,我不想这美好的一切这么快就成为过去。我……”
我摆摆手,“我明白。先不说这些,你最好先去看看南山居士,他若是有什么不测,你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楚歌点点头,身体却没动,目光牢牢锁在我的面庞上。
我今天没戴面纱,把自己最丑陋的模样毫不保留的暴露在朋友面前,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我轻柔却坚决的拨开楚歌搭在我肩膀上的双手。楚歌双眸瞬间黯淡,神色落寞得如同受了委屈却不声张,而是选择独自默默承受的小孩。
“我走了。”楚歌的眼神中还有少许的光彩在闪耀。
“好啊。”我的笑容客套得如同专业的礼仪服务人员。
仿佛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楚歌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转身默默离开。
我久久伫立在原地,炎热的七月天里,我竟感到一丝冷意。连楚歌都会骗我,这个世上,我究竟还能相信谁?难怪有人说,这个世界是由谎言组成的。“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不说慌话的男人!”我仰天大喊道。
“男人都不可信,你到今天才明白吗?”一个女子的声音悠悠传来,声音虽然很轻,在我听来,却如同惊雷一般。
萧幻秋!
逝去的记忆
我全身的身体机能几乎瞬间就调整到战斗状态,只是我的动作虽然快,萧幻秋的动作更快。仿佛一阵轻风从我耳边拂过,我本能抬起手臂护住前胸,却意外的没有遭到任何攻击。然而当萧幻秋在我面前站定,我看清她手里的东西时,心都凉了。那枚装有玄天镯的衿缨不知何时竟到了她的手中!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萧幻秋看似随意的摆弄着手里的衿缨,眼神中无法掩饰的热切之意却暴露出她对此物真正在意的程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总算让我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峰回路转,急转直下了。刚才我居然还以为已经到了人生的最低点,看来自己还是太幼稚,没有看到谷底下面还有地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