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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势也减弱了几分。
“虽然如此,但宛儿一向以赤子之心待我。我只怕……会连兄妹都做不成。”
“一个活妹妹和两个死兄弟,哪个重要?”
“……不是这么算的?”
“那怎么算?”
“喵喵的,不要逼我!”被挤兑得无话可说的男子,终于忍耐不住心头的火气,怒道,“这又不关你的事!”
他话方出口,便知道自己犯下大错。只是此时,闻得此言的女子,已突然收摄了所有的面部表情,轻轻拍着掌心,不住点头道:“说的好!确是不关我的事!”本书由炫书网提供下载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一旁的男子,早从她那苍白的面色与颤抖的朱唇看出不妙来,连忙硬着头皮解释道。
“不用解释,我又凭什么来干涉逝公子你的决定?”莫愁咬着樱唇,颤声答道,只是话到嘴边,美眸中忽的涌出两泓清泉来,随即那带着几分忿忿的语气也变得幽怨起来,或许是不愿让人看见自己难得的柔弱姿态,她很快便转过身子,低低抽泣着,只将一个微微颤抖的身影留给对方。
石不语怔了半日,不由叹了口气,这位每日带着笑容的丽人,只怕在众女之中,却是心肠最为脆弱的。莫要看她每日做出许多妖娆之态,时不时轻呼着要去采补精气,数年下来,何尝见她诱惑过一人,采补过哪怕那么一丝?这位始终因为夜叉身份而耿耿于怀的千年美人,若是一定要描绘形象,倒是可以借《红楼梦》中的两个人物——宝钗其身,黛玉其心。
想到此处,他不由越发埋怨起自己的火暴脾气来,呆呆坐了许久,终于忍耐不住,伸出双臂,微微揽住了对方的香肩,轻柔而坚定的将她扳转过来,再看那丽人,早已哭得梨花带雨,满面憔悴之极。
“抱歉……我,我不该拿你做出气筒……”
“你不用道歉,奴家就是这样的命,哪敢……哪敢……”
虽然知道对方说的绝对是气话,不过明知理亏的男子哪还敢多言一句,咽了咽喉咙,叹口气道:“我近来脾气大,连累了你,真的很抱歉。不过,我心里清楚的很,这世上真正对我好的,也只有那么几人,你便是其中一个了……”
这句话却和后来的止雨剂有异曲同工之妙,方才出口,便见对面那丽人的啜泣声顿时小了许多,面色也稍霁了一些,如此看来,石不语倒与治水的大禹有得一比。
见得奏效,男子自然再接再厉,一连又倒出许多“情话”来,到得最后,干脆便厚着脸皮,拿出无赖的精神,扯着嘴角道:“莫愁,你便原谅了俺吧,俗话说的好,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合……”
此言一出,只听得一声嘤咛,方才还垂着头的玉人顿时满面嫣红,一脚便将那占自己便宜的无赖踹下了床去,脆着嗓音嗔道:“谁……谁……谁和你是夫……”
眼见如此动人场景,石不语越发嬉笑起来,干脆便坐在地上,捧着膝盖道:“呀!若不是夫妻,怎么昨日某人还应承老爹要尽早生个……”
话音未落,只见抱枕、绣被、床席一起迎面飞来……正所谓:“美女与无赖一色,抱枕共绣被齐飞!”
第九十九章 别怪我
这日黄昏时分,按照事先的约定,石不语带着宛儿往城中观赏夜景,或许是不喜人打扰,两人在半路便喝退了杨林派来护卫的部属,先行离去。至于莫愁,则是以“回城收拾行囊”为理由,在早些时候便离开军营,将预定的计划通知磨刀霍霍的秦暮等人。
根据之前的策略,在入城之后,作为主要诱饵的石不语,应当尽量将宛郡主引诱至城中牢狱——单知雄与程行烈两人正关押于此处——并且寻找时机将其挟持为人质。如此一来,埋伏在四周、由李密率领的一千精兵必然现身,将石不语等人包围,不过,即使如此,手中握有保命王牌的三位“劫匪”却没有生命危险,他们可以在对峙中逐渐向南城门移动。
之后,在即将到达城门时,事先埋伏于沿路各处的数十位豪杰将率领伴当一起发难,在两侧与后方制造骚乱,乘机冲击包围网,为石不语三人的逃脱制造空隙,之后,他们便可与受到惊吓的百姓一起,乘机冲出南门。
至于徐世绩,早已在离城五里的嵬良坡等候,待到人马汇齐后,便一路向潞州逃窜,那里是单二的势力范围,之后便起出王杠,招兵募马,夺下潞州为基业,再徐图发展……
应当说,这个计划,虽然不是那么的完美,但也勉强可以行通,毕竟在敌众我寡的仓促情况下,你还能指望主角们象小说中所写的那样,挥手之间,便是数条惊天地泣鬼神的妙策,将数十万智商低于60的敌人打得丢盔卸甲不成?
不过,在入城之后,石不语所执行的第一个步骤,就出现了一些小麻烦。宛郡主似乎很欣赏这夜间的自由空气,在城中漫无目的的徘徊许久,始终没有休息片刻的念头,见得如此,原本便有些心虚与内疚的男子,更不敢催促她去找李密,只得忐忑不安的陪其四处嬉闹。
眼见得天色渐暗,正是焦急万分之时,方才笑逐颜开的宛儿,忽的神色一黯,朝着心不在焉的同伴嗔道:“逝哥哥,你可是不情愿陪宛儿啊?”
“啊?不,没有的事!”
“那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方才一连呼你三次都不答我!”
“这个嘛……”石不语本欲胡说八道一番引开话题,忽的心中一动,“我是在想着那两个贼人的事。”
“贼人?”
“就是那两个劫了父王十万王杠的混蛋。我在想,如何才能让他们开口?”
“原来是这两个坏蛋害逝哥哥走神!”宛儿信以为真,捏着小拳头道,“不如我去帮你问案啊。”
石不语心中一喜,面色却是不变,依旧皱着眉头道:“这个……宛儿,只怕你帮不上什么忙。”
中了这激将法的小妮子闻言,顿时涨红了脸,撅着嘴道:“这有什么!凭我的搜魂梭,不怕他们不乖乖听话!”
“搜魂梭?你新制作的元器吗?”
“是,刚刚成功的。”提到这件元器,宛儿顿时兴奋起来,拉着石不语便跑,“我刚好也想试试它的威力。”
两人行至城中牢狱附近时,埋伏在周围民房中的李密,已得到手下禀报,匆匆赶来,看他双目红肿,显是从昨夜起便未合过眼。
见到大哥与妹妹后,他先是调笑一番,随即拉着石不语到一旁,埋怨了几句。不过,在宛儿不顾兵士的拦阻,执意闯入牢房后,他也只能苦笑着摇头,陪伴着入内。
“不关我的事!小妮子吵着要试试元器。”石不语一面向义弟摊手示意自己的无辜,一面将目光投向数十位士兵看守的重牢内。
单二与行烈两人被紧紧的捆缚在木柱上,浑身血迹,不过神志倒还清醒,见得石不语到来,他们冥冥中也感知到什么,一起低下了头去,免得让人看出破绽来。
“罢了!”看着宛儿已十分兴奋的命令士兵打开牢门并且取出元器,李密也只得叹口气,朝石不语低声道,“若是父王责怪下来,便说这是我们三人的主意吧!”
石不语心中一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事到临头,也不得不做,他随意行了几步,装做观摩的样子,跟着宛儿入了监牢。
“逝哥哥,你也来看我的手段吗?”小妮子见他入内,满面都是兴奋之情。
石不语叹了口气,朝李密瞟了两眼,沉声叹道:“二弟,妹妹……”
“恩?”
“我,对不住你们!”
“……”
两人愕然之间,方才还满面哀愁的男子忽的暴起,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利刃,紧紧靠住了宛儿的玉颈,另一只手运起妖力,瞬息之间,已捏断了捆缚单二的绳索。得到解脱的后者,立刻帮助行烈脱身,随即占据了牢门,防止士兵涌入。
“大哥,你疯了不成!”回过神来的李密,几乎忍耐不住便要抢身入内。
“抱歉!”石不语叹了口气,望了眼身前满面泪流,吓得有些痴呆的小妮子,“只是,这两人虽然罪不容恕,却恰好是我的结拜兄弟,所以……”
李密怔了片刻,顿时然泄了气:“大哥,你这么做,可知后果严重,况且父王那……”
“父王那,我自会解释!”石不语心中一紧,手中刀刃也不由紧得一紧,厉声道,“只是现下,却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因为对方手中的人质,李密所率的一千精兵,并不敢表现出任何进犯的意图,在僵持中,石不语三人借助着僵持的局面,逐步出了牢笼,向南门缓缓移动,至于沿路的百姓,早已被驱赶入屋,没有半个敢出来行走的。
行至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