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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那样吗?”
“会。”他缓过一口气,道:“这说这个了。”他重新地打量青晴。
“上次见你时,你是痛苦,这次你却心事重重,很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说。”
青晴苦笑一下,道:“其实,我是被人赶出来的。”她便将贺玉兰替刘锜求婚,刘冰壁赶她出门之事说了一遍。然后又无所谓地笑道:“这些事都不算什么。我也不会放在心上。”
“这些都不放在你心上,还有什么事让你不开心的呢?”
她心里一直压着的是。岳飞的‘那一天’,至今她没有办法的也是‘那一天’她虚耗时光最怕的也是岳飞的‘那一天’,这些她都知道,但别人,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这件事她能跟韩聪讲吗?如果她讲了。他能理解吗?他能有办法吗?何况他现在重伤在身,还是让他养养精神的好。
她免强笑道:“没有什么事了。若有。以后再说。”
韩聪倚着床笑道:“你知道我正是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现在这条龙受伤了,才有时间听你讲心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等我这条龙好了,你再想讲。恐怕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了。”
他虽然是一种不羁的模样,但青晴能感受到他的真诚,并且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一种超脱。他是佛门的俗家弟子,但他救世的方法却是不断杀人。青晴也看到了一种决绝。
他的那种超脱里带着一种野性,那种千军万马亦无法挫折的野性。这种野性与不羁是岳飞所没有的。正是这种野性反而让她觉得很亲切,不知为什么,这使得他们心中的某一个点是相通的。他的眼神是可靠的。
她想说,但是从何谈起呢:“韩大哥,我知道你杀人,最终目的却是救人,但是你有没有过,你知道某一个人在某一天就要死了,而你却无法救他?这种感觉你有过吗?”
“没有,一个人怎么会知道别人在哪。。。一天。。。死,又不是神。。。。”他想说神仙,却没有说出口,他呆呆地望着青晴,他知道她最近一直跟岳飞在一起,一种信号翻江倒海般地涌了过来,他的眼睛里反射出无数的疑问,而青晴这时没有看他的眼睛,所以也看不到他那吃惊的表情。
青晴愁苦道:“我就知道,这种感觉,世间也就只有我一个人会有罢了。你想说我是‘神仙’对不对?呵呵,可惜我这神仙到这世间来却不知好事,只知坏事。而我却又只能眼看着这坏事发生。这种折磨,我真是。。。比死还要难受一万倍。”
她自顾自地发泄地说着,不指望他会懂,他也不可能会懂,就算他懂,他能改变历史吗?不能!历史赫然写着。
韩聪沉默许久,听她发完牢骚,便道:“既然你知道一个人在某一天会死,而你又不想让这个人死,那么只有救他了,别的还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那可能吗?那是已定的事实。”
韩聪不屑地一笑:‘“发生过的才叫事实,没有发生的,即使是预知那也不算是事实。万事皆有定数,但也有它的变数。定数之内未必不能变,变了之后也未必不能定。”
青晴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韩聪摇摇头:“不知道。只要你知道就可以了。”
“但是你不知道你怎么能帮我呢?”
“知道了也未必能帮,不知道也未必帮不上。”
“韩大哥,你真是打哑谜的高手,可是我没有跟你打哑谜的心情。”
房间里一时沉默,谈话仿佛继续不下去。两人对坐着皆是默默。青晴觉得跟他说话如隔靴搔痒般的难受,她站了起来,站到窗前,看着外面,想去外面散散步。
可是她刚走两步,便听到身后:“电话,电视,电脑,手机,飞机,汽车,轮船,航空母舰。宇宙飞船。”
青晴站立着,觉得如立于海面上,一股狂荡的风鼓到她的脑海中来,鼓到她的胸腔里去,觉得满脑子里全是空气,她的身体就仿佛热汽球般地要腾空而起。同时她又伴随着天大的开心。
她顺着声音,眼睛水平地转过身,她不敢眨眼睛,她怕一错眼之间,方才听到的那些陌生词汇都是虚的。
她终于将自己的身体转了过来,正面地对着他,一股狂喜,但是却又无尽的悲伤,结巴道:“21世纪,你是21世纪过来的人?”
“21世纪,2013年5月。我的生日是1985年3月12日。”
这不可能;如果说是玩笑;古人是开不出这样的玩笑的。刚才他还在诉说师门的仇怨。
“你何以会有师门?又何以又会一身武功?”
韩聪笑道:“你不是也会一身武功,凡事误打误撞。你若不信就当我没说。”
青晴当然相信,她狂喜地奔过去,把椅子都撞翻了。她脸上是久违的热泪,眼泪如开叉的小溪,肆意欢快地流淌着。她不顾一切地扑到他肩上与他拥抱。她觉得他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哎哟。”韩聪在她的耳畔叫了一下。她居然忘记了他的伤口,而且是重伤病人。她松开他,望着他呵呵地傻笑。韩聪的嘴角也很好看地勾了上去。
“你怎么不早说?”青晴带着点蛮横。
“我怎么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万一说了,别人还以为我是疯子呢。”
“哈哈,不管怎么说,终于见到同盟啦,同盟你好。”青晴又是顾天不顾地的一个拥抱。
韩聪皱紧眉头,难受地吭了一声。青晴又赶忙松开,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韩聪等疼痛过去,一双眼睛无辜地抱怨道:“古代的你温文而雅,柔静端庄,怎么一提到现代,你就成了冒冒失失,莽莽撞撞的小丫头,这之间何其天壤之别呀!早知道这样,我就忍住不说。”
青晴格格一笑,道:“你还不是一样,若是宋代的大侠,这点疼痛对你来说,只需眉头皱一下就可以了,却不会喊出来,更不会象个怨妇一样地抱怨了。哈哈。”
“你最好别拿自己不当外人啊,我受不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住店
“你想得美呢。”
“对啦,韩大侠,我们可是这世上旷古的同胞了,能不能把你这羊皮面具揭了呀,看着怪累得慌的。”说着就要上前去揭。韩聪极忙以手掌捂住脸。
道:“这却不能,我早说过了,你别拿自己不当外人,你侵犯人权了。你若再这样,我就不认你了。”他义正词严地道。青晴挥挥手,道:“哎呀,算了算了,你这人,谁知道得了什么病呢。你在现代也这样吗?”
“噢,是啊,在现代我也是戴着面具的,脸上和心上都戴。而且不止是我,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青晴双手合十,笑道:“行啦,我遇上哲人了。”
“哲学家,我们晚上吃点什么,我这里只留下六钱银子了。”
“六钱银子,咱们二人也能吃两顿好的。”
青晴黛眉一挑,道:“你想吃什么?反正银子用没了,我可没本事去偷去抢。。。”
“啧啧,你说话还真是难听。什么偷抢的,是说给我听呢吗?我那是拿,懂不?”
“我当然知道,每天吃馒头就咸菜,这六钱银子,咱二人能顶他一个月,可是我受伤了,需要营养,这个你不会不懂吧?”
“懂了。”青晴无奈道。
青晴问他想吃什么,他就闭着眼,象狗一样往窗户那边伸了伸鼻子,并狠狠地吸了几口气,睁开眼道:“红烧狐狸?啊。。。。这味道。真是妙哉。就要这个。”
青晴把脸皱到了一起,心道:狐狸肉?她只听说过狐狸精。骚狐狸,这狐狸肉可怎么吃?最近刘冰壁一直在骂她狐狸精,她以前又看过聊斋,聊斋的通篇差不多都是写狐狸精。她不由得想作呕。
韩聪似乎没看到她那难看的表情,道:“再来一坛柳林酒。一盘荔枝膏,药木瓜,杏片,再来两大碗竹笋汤。”
青晴嗔道:“这六钱银子当金子使呢,怎么能买这么多东西?”
韩聪缓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来,眼睛盯着青晴神秘地慢慢打开,青晴看时,是四五张银票。而且面额是一百两的。他抽出一张五十两的来,虚张声势地交给青晴,笑道:“这个买什么不够?”
青晴笑了一下又瞪了他一眼,道:“既然有这么多银子,方才怎么装得一穷二白的,还要压宝剑。。。让人家着急?”
“我忘啦,可是我就喜欢看你着急,这样才显得我们相濡以沫,患难与共。”
青晴白了他一眼:“这都什么逻辑。若不是你嘴馋,恐怕你永远也想不起来了吧。”
“差不多吧?反正我平时住店吃饭。总想不起来给钱,吃完就走了,”
“你是济公啊,白吃白喝还要吃好的。”
青晴拿过银票刚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