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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墨语那丫头会收买人心,上雅大祭司被她蛊惑,宁肯死也不肯助他,就连他的丹妃,心也偏向了外人,她明明知道那不是她的女儿呀,几个月的相处竟然比不上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皇帝冷笑一声,竟然转身就走,她迟早会想通的,什么都比不上天下重要,到那个时候,他会给她更好的,比现在好上一万一千倍!
“陛下。”内侍跟在后头,见陛下明明一只脚都迈进了丹凤宫,却缩了回去转身就走。
皇帝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回御书房。”
宫殿内,曾经贵气端庄的妇人如同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脸色有些蜡黄,明显气血不足,眼窝深陷,眼角也垂了下来,只是几天的功夫竟然像是苍老了十岁,她倚在窗户旁边呆呆地“看着”窗外,她知道他来了,哼,丹妃冷笑一声,我就把那蛊毒之王给了丫头怎样?难道你要靠着那恶心的南疆蛊毒来夺取天下吗?笑话!
世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那蛊毒有多么恶心卑劣,你竟然用得出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这种错误而不阻止。
你变了……
“娘娘,您就吃点吧。”竹帘子后面出来一个小丫鬟,手中端了几样小菜,一碗热粥,小丫鬟眼眶有些发红,声音有些哽咽,“陛下只是一时有些糊涂,等想清楚了,自然会撤去守卫的。”
“呵呵。”丹妃笑了一声,设置不设置守卫,限制不限制自由,有什么关系呢?她从来不在乎的。
“您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就算跟陛下制气也得注意着自己的身子不是?”说着把热粥端起来,拿起勺子舀到了丹妃的嘴边,丹妃无动于衷。
“娘娘。”小丫鬟喊了一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就算你不爱惜自己,也得为小公主想想啊!”
在这宫中,除了皇帝本人和一些信得过的官员,其他人并不知道所谓的小公主是假的,是被利用的。尤其是这些丫鬟宫女,曾经与墨语嬉笑一片,这些日子以来不见那个活泼俏丽的身影,还是蛮想的。
这话却让丹妃面色一变,她沉声说道,“以后别再提她,明白么?”
小丫鬟一愣。
“我说不让你们提她,明白么,尤其是陛下来的时候,让他听到他会杀了你们的,连我也保不住你们。”这话说得严肃正经,把小丫鬟吓了一跳,却见丹妃摆摆手让她退下,“下去吧,全宫上下都交代一下。”
小丫鬟虽然疑惑,却不打算开口,她虽然年龄小,但是也在宫中伺候了将近十年了,自从九岁就跟随在丹妃身边,这次陛下与娘娘的不寻常,恐怕就出在小公主身上。她也不敢再问,躬身就要退下。
“等等,”丹妃突然回过头来,问道,“上雅大祭司怎么样了?”
小丫鬟怔愣了一下,才道,“奴婢无意中听宫外的章侍卫他们讨论,说是陛下似乎逼着上雅大祭司做什么事,大祭司不肯从,被关到了大牢里头。”
“可知还有谁?”
“奴婢不曾听说过了。”
“在哪里的大牢?”
“似乎是刑部的水牢,以前专门关押叛徒的地方。”
丹妃的身体似乎一震,“把饭菜端上来。”
小丫鬟欣喜,也忘了刚才纠结的事情,怕主子反悔似的,急忙道,“是,都凉了,奴婢这就吩咐小厨房另做一份!”
天光明媚无双,在距离沧扶宫廷几千里之外的半月城。
这里比沧扶靠北很多,九月份的天气,却有些寒了,城外兵马整齐,寒刀冷鞘,肃面冰容,映在明晃晃的太阳下,越发显得寂寥寒冷。
此刻各路人马到齐,却并不开战,都是眼光灼灼地看着那女子一人,墨语心知自己怕是要给凤昭暄惹麻烦了,若是那样,不如自己先解决掉自己。
此刻离开已经是不能够,眼光在场地转了一圈,默默地记在心里,数着步子计算着距离,暗数自己能不能在弓箭射入之前落地,她肩膀上的那片紫色已经晕染开来,整条手臂开始发麻,她一路奔来,也没时间去逼毒,墨语心知是这毒怕是不能解了,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自保,更何况她还受了伤中了毒,难道这一世就此交代了?
墨语寻思着刚一动脚,一条腿还没迈出去,只听大片的哭喊从后方传来。
“主子!您不能啊!”
不知是谁大喊一声,然后声泪俱下的控诉着她的所作所为,“您让这三千多的护卫怎么办呀!”
“主子让我们来保护您,您就是我们第二个主子,您不能丢下我们啊!”
“这沧扶的兵这么多,凤笛都在上头,驻有十几万的精兵,就算要报仇,您也不能自个儿能冒这么大的险啊!”
说着一把扑过来抱着墨语的大腿,哭喊道,“主子主子,走吧!”他嘴里说着走,两手却死死地抱住墨语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城外年轻的将军冷笑一声,不愧是皇帝的暗卫,就连演起戏来也毫不含糊,虽然是自家兄弟,但是你们已经被陛下给抛弃了,挑起现场混乱,引发大陆各国之间的猜测,这是你们的使命,不要怪我心狠,他冷冷一笑,大呼,“战士们!你们眼前就是夷海狗贼,我们的祖先就是被他们给害死的,不得不踞于一方天地,现在仇人就在我们眼前,我们还等什么!杀呀!”
一声令下,沧扶的军队踏马齐齐奔来,卷起浓厚的尘烟。
虽然知道自己注定是要牺牲在这里的,但是,一瞬间,仓繁的心还是狠狠地寒了一下,陛下真的是打算牺牲三千高手来挑起他们互相的猜忌么。仓繁闭了闭眼,挥起大刀,就算做戏,也要做的真一些,刷地一声,劈开了挥向墨语的一支长矛,为她挡开了那致命的一剑。
城墙上的凤笛士兵却瞪大了眼,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夷海的兵么?刚刚说什么“报仇”?找凤笛报仇?找沧扶报仇?
守城的将领也是个人物,听着不对,立刻一声令下,箭头齐刷刷的对着城下的人。他皱了皱眉头,犹豫着要不要不等殿下来就开始。
现场情况有些混乱,底下的人马有一部分沧扶兵,有一部分夷海兵,听说殿下与夷海结盟了,怎么还会这样?既然这样,为何不见殿下发命令帮助夷海呢?这不是要失信于同盟么?
底下顿时刀光剑影,血色漫天,守城的将领一时间发懵了,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
正心急着,只见昭暄太子几乎是狂奔上城墙,衣衫都有些凌乱,他焦急地看着底下的战事,眼光在里头游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定在一个地方,那是那女子的位置。
“来人!”他大喊一声,“开城门,准备迎战!”
第九十八章 扒你衣服!
一声令下,城门轰然大开,几千骑战马齐齐奔出,瞬间与城外的人混在一起!嘶叫声,刀剑碰撞声,甚至还有鬼叫的声音,各种杂音混在一起,令人觉得天崩地裂。
墨语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仓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地声泪俱下,在前一刻还命人截她射她,现在却拼了命地保护自己。
这是干嘛?以为我是傻子么?任由你们利用?
墨语柳眉倒竖,挑拨?我让你挑拨!
随即飞起一脚,一把把他踢开,“砰!”地一声仓繁趴在地上佯装躺尸,墨语一个侧步退开,倒踢一腿踹倒冲上来的一个沧扶士兵,朝着城墙上头看去,看见凤昭暄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即看见凤昭暄有些惊恐的表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墨语脸色渐渐变了,不知什么时候,那些木木的流民手中抱着的罐子已经被打开了,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腥气,从那些罐子里爬出来一条一条看得见的虫子,似乎有人操纵着,速度飞快地顺着马蹄间的缝隙朝着城墙上爬去,蛊虫是长长的一条,头顶有两根触角,绿豆大的眼似乎有灵性,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光芒,阳光把它们晒得黑亮,看着恶心诡异至极。
墨语连忙看向凤昭暄,大喊着让他去找灵儿,找那盒子,可惜声音被埋没在巨大的厮杀声中。正着急间,只见从战场的西南方向有出现了大量的人马,马踏尘烟,御风而来!
为首两人一骑,高踞在马上的男子眉目俊朗,神情冷酷,长眉斜飞入鬓,浑身散发着巨大的寒气,在他的身前,有一个少年被随便仍在马背上,横趴在上头,肚子朝下,表情幽怨愤恨,嘴巴咧得很明显,快要吐了!
是云行殊和灵儿!
敌方年轻的将军看了一眼马上的来人,随即看见盒子,眼神一闪,暗骂了一声,开始先发制人,命人去夺那个盒子。
只见云行殊一个挥手,身后大批的流云卫策马而出,整齐的银白色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个个英姿俊挺,神情奋发,手握长戟,只待一声令下,割取对方的人头。
流云卫是云行殊的亲卫兵,从前随着主子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