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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从怀里掏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散在扑过来的人身上,那人哇哇叫着后退倒地,抽搐了几下,一边对云行殊解释道,“她让我拿着这个盒子去西门去找什么昭暄太子,自己去诱敌了。”说着挥了挥手中的盒子,以示自己没有说谎,他知道云行殊并不太待见他,他的话他只信三分。
云行殊脸色一白,当机立断,沉声道,“去找她!”此时,那些赶来围截灵儿的暗卫大部分丧失了战斗力,一部分是被灵儿毒死的,一部分是被云行殊砍死的。
仓繁在离开沧扶之前得到陛下的指示,必须要夺回这个盒子,他虽然并不知道这个盒子里是什么,但是看见陛下凝重的神色和沉重的语气,他都知道这盒子里不是凡物。当时,仓繁看见那个盒子不在墨语身上,眼神示意这些人来围截灵儿,灵儿不会功夫,自然派的人不多。
云行殊从怀里掏出袖箭一招甩过去,那些袖箭精准而密集的射入那些人的喉咙,一命呜呼。
然后拎着灵儿的领子一把把他扔在马上,朝着墨语离开的方向急速奔去!
越往前走,地上的积叶越厚,上头斑斑点点的血红色让人一阵心惊,云行殊看见,这些血红色越来越重,气味也越来越浓,他的心砰砰的狂跳着,抬眼便是数具僵硬了的尸体。
周围早已经没了活人,只有数不清的尸体。
令人迅速翻看尸体,没有要寻找的人,微微松了口气。
灵儿哇哇大叫,嘴里絮絮叨叨骂着小公主不够义气,每骂一句脸色就发白一分。突然听云行殊问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何要杀你们?”
灵儿并不认识这些暗卫,他看了一眼道,“穿着夷海的兵服,难道是夷海的人?可是我们并没有得罪夷海的人啊?”
云行殊沉思道,“不,不是夷海国,这是一场嫁祸。”说着上前找了一具尸体,这些人都是一招毙命,当胸一剑,死的极为痛快利落,翻开领口,果然里面还有一层服饰,云行殊眼神猛地一缩,“黑衣暗卫!”
“什么?”灵儿跳着上前一看,拨开那人的胸口,这人胸口处刺着藏青色的鹰,沧扶皇帝专用暗卫,灵儿身体一晃,“沧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眼底巨大的震惊。
“去北门!”云行殊一瞬反应过来,各种情节在他脑中融会贯通,练成一条线索,一把抓起灵儿,大喝,“走——”
马儿被抽痛,撒开蹄子伏这两人,向着北门绝尘而去。
而在据此只剩几条街的西门,凤昭暄刚刚到了西门口,守城说云霄四殿下刚进城就要出城,守卫就多说了一句,那位嚣张阴冷的殿下就打伤了守卫,抢了一匹马,直接开了城门扬长而去。守卫语气极为不愤,这是在凤笛地盘上那位殿下就那么嚣张,听说他这次南疆战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他等着这位昭暄太子发怒抓人,可惜凤昭暄只是站在城墙上看向远方,眼神飘渺无依,似乎要透过重重迷雾看清楚心中所想之人,深思半晌,叹气道,“罢了,既然他去了,我也放心,这城内总要有人接应你们的。”
众人似乎能猜到他话中的那个“他”是谁,可是却没人懂得那个“你们”中的“们”是谁。
说罢,不顾随行众官员疑惑的眼神,下城策马向北门而去。
夷海少帝略带惊愕地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昭暄太子很是反常的行为,半晌,招呼众人跟上,“哎呀,大家走啊!似乎有好戏看了呢?”
“你说,这戏码会不会是英雄一怒为红颜呢?”
“喂!李大人!说话呀!你那是什么表情?”
“哎哎,也许是沧扶用的美人计呢?哈哈,朕真是有才,这都想得到!”
众人,“……”
袍角扫过街角,奔过寂静的长街,墨语一边奔,一边抬手就把自己身上的箭给拔出来,带着刺构的箭头翻出血肉,但是箭头最后射的那只尤其深,她不敢贸然拔出,只能留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但此刻回身已经来不及,身后的三千追兵,个个都是高手,她刚才心神剧烈波动才会一人对付那么多,好在他们似乎并不打算下杀手。
近了,近了,眼前突然开阔,半月城的北门就在不远处了,那些流民拥拥挤挤,神情木讷,手抱陶罐儿,堵住了城外的道路,但都站在城墙上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外。
墨语看到,此刻从东南方向出现了巨大的尘烟,首先一骑白色的战马一马当先,上头坐的将军面带嗜血的微笑,身后的大批队伍呼啸而来,代表着沧扶的黑底绣着金色的鹰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着阳光闪出最炙热的色彩。墨语苍白的脸色在那一霎那褪尽了,她终于意识到了野心的可怕性,这,是要开始了么?
墨语此刻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城内城墙上的士兵惊恐地看着底下这个满身染血的女子,一袭男款青衣,染尽了鲜血,甚至都快看不清本色,但是细致玲珑的线条仅为女子所有,服饰也看不出是敌是友,但是看那受伤的状况,不像是敌人,否则不会那么狼狈。
那批流民似的人也转身看着她,但是目光涣散,明显的是被人控制着。
那大批的军队此刻也注意到了她,因为她站的位置实在太显眼了,宽宽的广场视线极为开阔,在场的人人都有各自所列的队伍,只有她一人站作一队,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拉成长长的一条,显得孤单而萧瑟。
墨语深黑色的眼眸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讽刺和深深的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欺骗,她不相信数月交心相待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
第九十七章 离间
沧扶秋日的阳光别样的艳丽,大蓬大蓬的树木被染出如火的黄色,长长的十里长街干净整洁,是用一种玉石铺就而成,路两旁两排树把正午的阳光割得支离破碎,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这种简单却不失高雅的景象一直延续到沧扶的皇宫内,沧扶的皇宫看上去并不没有一般帝王家的奢靡,但是盛产矿石的沧扶却把它低调的华丽发挥到了极致,各色琉璃瓦装饰着屋顶,在阳光下显得透亮而光彩流动,没有长长的汉白玉阶,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青色通透的玉一样材质的东西,稀有而珍贵,人走在上头,像是飘在浮着白云的天桥上,细细的流纹在脚底下流动,似乎能把人给带到另外一个世界。
墨语曾多次从这条道上走过,一阶一阶踏上高高的青玉宝石台阶,那头连接着御书房,她在皇宫的那些日子,每每顽皮地惹了祸,被沧扶帝叫来训话,头开始她还乖乖低着头听着,没过半会儿就恢复嬉笑本色,把沧扶帝气得不轻,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吹胡子瞪眼,之后墨语一番胡吹乱侃把沧扶帝听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只能作罢。
此刻,御书房内寂静无声,伺候的宫人立在门外,大约能感受的到陛下此时的心情不太好,躬在门外连大气也不敢出,室内书桌旁边,沧扶帝略略低头看着眼前的一份折子,眼神却不知飘在了哪里。
沙漏汩汩而流,沙沙的声音使得御书房内更显寂静,终于,皇帝抬起头来,眼神有些疲倦,朝着外头问道,“还是不肯吃东西么?”
外头立着的内侍小跑进来,没有问是谁,回道,“回陛下,不曾。”说完抬头偷偷打量了皇帝一眼,只是几日的时光,两鬓都已经染了霜了。
皇帝从御座上站起,渡过去道,“走,去看看她。”
内侍有些惊讶,陛下自从小公主走后就把丹妃娘娘关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去看她,这会终于要去了吗。不过,他也机灵,一溜烟跟上,大声回道,“哎——”语气中包含无限的喜气。
皇帝皱皱眉,瞟了他一眼,“你高兴什么?”
内侍欢喜得地道,“奴才是为陛下高兴,娘娘不吃东西,陛下你也跟着作践自己的身子,老奴看着心疼,要是小公主在……”
话还没有说完,只见皇帝立刻变了脸色,“以后不准提她,明白么?”
内侍一怔,看来外头说小公主是假冒的这个传言是真的,随即垂下眼皮,道,“奴才记住了。”
皇帝似乎叹了一口气道,“走吧。”
通过重重宫门,经过精致的亭台楼阁,绕过长长的雕花廊,“丹凤宫”的牌匾就在眼前了,以前总是嫌这条道路太长让人走的心急,现在却觉得这么近,近到明明走到了宫门前却不敢迈进去。
他平生还没有如此怕过,就算以前遇到千军万马,内心也没有此刻一半儿的惊慌,宫殿外头把守着几百禁卫军,他知道她没有他的召见,一刻也不想离开此地,可是他不得不防外头的那些人。
不得不说,墨语那丫头会收买人心,上雅大祭司被她蛊惑,宁肯死也不肯助他,就连他的丹妃,心也偏向了外人,她明明知道那不是她的女儿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