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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闻言一怔,过了一会才说:“你现在还小,可能会认不清自己的心意,日后如果出现一个可以令你一辈子荣华富贵的人,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的……”
“不,我不后悔,一直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可是今日之后,有了你,我就不会感到无助害怕了。”她反握着他的手,目光清纯明亮地凝视着他:“之前我以为只能是你的弟弟妹妹,心里很难过;现在知道你心中有我,而我如果要为了所谓的荣华富贵而放弃,日后才真的后悔啊。”
“有一个像当今天子一样权势的人喜欢你,你也不后悔和我在一起吗?”他颤声问。
“最讨厌朝廷后宫的纷争算计了,我情愿隐居白云深处、做闲云野鹤,也不要这些。”
“你是说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唾手可得的权贵荣华?”
“巫大哥,除非你抛弃我,或者除非我不在这个世间,否则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离开你的。”她捧起这张自己梦牵魂萦的俊脸,在他因为忐忑而不自信拢起的剑眉上轻轻一吻,叹道:“我不是喜欢,是很喜欢很喜欢你啊。知道吗,如果不是冰雪大哥说我努力学习你就会来看我,我可能早就把杜先生气跑了;我不想你娶芊芊,就让柳风轻帮我找寒星哥哥回来;那个大奸商告诉我你年初四会在通州,带我在你必经之路的房顶上等了差不多一夜;我还想过弄多几次离家出走是不是你就会出现了呢?巫大哥,我是不是好傻?”
“傻的人是我,竟也信你会有断袖嗜好。”他搂她入怀,紧紧贴着她的脸颊:“柳风轻对你很好,他比我细心……”
“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她斩钉截铁道。
他差点儿就想说“翰墨呢?”,大前天听到徐正说她中雷电堕湖昏迷后一直念着这个名字时,他的心就别扭起来,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弄不明白为什么会别扭,现在回想,那不是别扭,是嫉妒失落。现在她的眼眸如此清澈坦诚,态度鲜明坚决,他为什么还要提其他人?为什么还不相信自己的选择?
“阿越……”
一个充满眷恋的吻先是印在她光洁的额、没经任何修剪的墨眉、小巧俏皮的瑶鼻,然后顺着微黑透着红晕的脸颊移至轮廓分明的耳,他细致轻柔的吮舔令到怀里的人儿全身酥软,胸膛急促的起伏、星眸惺忪、眼波欲流,待他缓缓吻到她细致滑腻的脖子时,她已经忍不住要呻吟出声了。
身上的骚动令她垂下眼帘情不自禁迎上他已经到达下巴的唇,当他灵巧的舌侵入并缠着她的小丁香肆意挑 逗时,她直觉因亲吻而感到缓解的干涸感阵阵袭来,不由得受他的牵引,一点点探入他的嘴内,想要攫取更多的滋润。
秋月朗朗,皎然照人,邀月湖人影稀落,之前的喧嚣已归平静。
两情缱绻时总觉时间飞逝如电,跃下榕树后坐在湖堤的巫行云静静抱着已经在他怀里甜甜入睡的阿越。
现在到子时了吧,这个时候他应该赶回那个地方,继续自己的职责。想到这么走后,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可以看到她,他便任由她故意拖拖拉拉、东扯西拉地拖延着,直到她的眼皮终于撑不住黏在一起,他仍然没有打算要送她回莲香楼。
义父他们应该着急得四处寻人了,等他们找到这儿再说吧。这么多年心无旁骛地克己奉公,从来不曾松懈怠慢过,今晚索性就让他为了她任性放纵一次又何妨?
和这可人儿说了些什么?
她问大前天清早他真的去了莲香楼吗?他点头,因为义父要他安排人查找她昏迷时仍然念念叨叨的名字“翰墨”,他是极少负责调查收集人员资料一事的,所以当时就明白义父只不过是通过着“翰墨”来告诉他,其实她心中另有他人而已。不管“翰墨”是谁,他今晚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这就已经足够,不是吗?
她悄悄说义父给她服了锥心跗骨丸,不准她泄露身份,可他替她把脉察看,并没有发现中毒迹象,是义父吓唬她还是这毒深藏不露,难以觉察?
她说起今晚在太子画舫内发生的一切,也提了柳风轻对此事的分析。他表面静静聆听着,心里却万分庆幸自己抛开一切及时向她表白的行为,否则在她芳心占据首位的将是那个一脸魅惑、千方百计接近她的家伙。他指点她回家后如何告知义父此事经过,然后再次柔情地声明“巫大哥定会守护着你。”
她说义父警告过她即便恢复女身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所以心有余悸地提议两人赶快私奔,待生米煮成熟饭后再回来请义父一起开饭。这番话惹得他忍俊不已,这么可爱直白诙谐的语言也只有她才敢说出来。义父的顾虑他在看到她腕中的手链便知,可是她并不喜欢送手链的人,即使权势再大又如何?稍后见了义父便即时坦白告知,再请义父将手链转还那人。
当她问他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孩子时,他笑吻着她的唇,结果她就将这个问题抛诸脑后。她再问他怎会知道她曾在玲珑苑抚过琴,他再次以吻封缄后,抱歉地说自己身上有许多不可明言的事情,所以可能做不到完全坦白相向,她立刻没有任何异议,还安慰他即使结为夫妻,拥有自己的隐私也是正常的,只要信任、珍惜和忠于彼此的真心即可。
他说她只看到他温文尔雅、谦谦君子的一面,并没有了解他可能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她笑着警告他,除非他去沾花惹草、丧尽天良,其他的一律无所谓。她怎会如此单纯地将一切大而化之?
好吧,不管有什么困阻,只要她心意坚定,事情完结、也报了养育知遇之恩后便携她归山隐林。
月光柔柔撒在她的身上,他轻轻拂开随风飘洒在她脸上的一缕秀发,见她嘴角含笑、鼻息绵浅,显是犹在甜梦中。透过指尖的缓慢移动细细描着她眉眼鼻唇的轮廓,一面描着一面暗自笑骂自己糊涂,眼前这个出落得越来越眉目如画、清丽脱俗的人儿怎会是男孩子?如果不是今晚所见,只怕他会因为对她存着异样的痛爱怜惜等不明情愫继续烦恼,自以为渐有断袖倾向而作茧自缚。
想着她自作主张从他怀里拿银两给空空六盗时的嬉笑、在柳府门前指手臂鞭伤给他看的委屈、咬牙坐在义父身后强忍马儿颠簸的倔强、抱着他恳求不娶芊芊时的痛哭、合奏《梦里水乡》完毕望向他的得意洋洋、莲香楼再见他的惊喜若狂、因为他没有表态认可她介绍的女孩子时的沮丧、还有他向她表白时的难于置信、对他一往情深的坚定和两人相拥热吻时的娇媚诱人……
他并非清心寡欲,这么多年接触的女子不少,但总是明智地管好自己的心,为什么会为她所动?原来就是喜欢她这份率真、毫不造作,还有她带点点狡黠的傻气。
心中被无限的柔情塞满,他忍不住将之化为绵绵密密的碎吻一个个印在她酣然甜美的睡容上。
“巫兄,你打算就这么抱着她吗?”一个白衣人影很不识时务地出现,大咧咧坐在他身边,还毫不顾忌地盯着他怀内的人。
第二十四章
“我以为柳少东家还隐在一旁坚决不露面呢。”巫行云早就知道柳风轻并没有真正离开,一直在他们附近。把怀中人的脸靠向他的胸膛,因为他不喜欢有人这样觊觎着她。
“怎么,得偿所愿了?”
“是啊,倒是累你白费心思了。”
“看看她手中的红绳吧,只怕阁下最后也是竹篮打水而已。”
“不劳费心。”来者不善,还是不要吵到她睡觉。他轻轻拂了她的昏睡穴。
“有没有人告诉你,她那日被雷劈中堕湖昏迷一直呼唤着翰墨这个名字?”
“有,那又如何?”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何必自寻烦恼?“如果你是来劝我放手的话就请回吧。”
柳风轻扬扬嘴角,笑道:“阁下既然信心十足,那么在下何必罗唣?只是你贵人事忙,不能总守在她身边吧,这家伙喜欢出人意表地招惹麻烦,你能都替她及时解决?”
“柳少东家,我猜你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一直不明言,而且按你的一向作风,若宝并不是你想要的人,你这般煞费苦心的接近她,为的是其他目的吧?”
“巫兄把话挑明,在下便不再匿影藏形,省得义父把人手浪费在对我的明察暗访上。”柳风轻收了一贯的漫不经心,正色道:“这些话我几次要向义父挑明,无奈义父对我成见颇深,不轻易见面,现对巫兄说了,请转告义父。
我是西契人,四岁那年和家人出门来到夯都,却被人设计陷害,若不是家人藏匿遮掩,世上早便没有柳风轻这个人了。那些人没发现我的尸身,自然四处追杀,躲避间义父恰巧误打误撞替我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