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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毒辣无比的借刀杀人啊。阿越只觉得寒意阵阵。
“什么人非要致易凝霜于绝地?”柳风轻挑挑嘴角,笑嘻嘻看着徐家少爷。
“……反对易凝霜为太子妃的人……啊,是太子的……”两根修长的手指疾然堵住她冲口而出的答案。
“小声点,心知肚明即可。我猜测你恰好受邀上船,所以被人挑中做冤死鬼……嗯?对不对?”他凑近她的耳边低低说话,视线停在那两片越看越水润鲜嫩的唇瓣,情不自禁凑过去。
“嗯……”意识到这妖孽的企图,她立刻歪头捂嘴:“哼!!想来勾引我对你动手动脚,然后又逼着我对你负责任吗?”刚刚才说不准对他动手动脚的,现在就故意整蛊她,小样,别以为她识破不了。
“……该清醒的时候就犯迷糊,该迷糊的时候偏偏自作聪明,傻里傻气,傻里傻气,迟早会被你气死……”没有如愿的柳风轻摇头自语,神情大有“榆木脑袋不开窍”的感慨。
“气死了活该!!”瞪眼!!
“算了,易剑再三提醒我们严守今晚之事,你回去也不要和义父提起,毕竟皇家的事情少介入为妙。幸亏还有人作证你确实没有接近易凝霜,否则太子为保住易凝霜的清白名节,必将你除掉。”柳风轻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怔怔看着徐少爷片刻,眉头拢起又展开,再拢起展开。
“怎么啦?”
“我想,如果只是想毁掉易凝霜的清白,今晚陪同皇家观礼的大有人在,随便找个人都可以,为何挑中你?……总觉得并非那么简单,你确认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怎么隐隐感到此计不但是借刀杀人,还是一箭双雕?
阿越难得见他正经八百地思考,显见今晚之事的严重性,于是赶紧在脑海里搜索,思来想去的除了得罪过闵王爷和易断雨外,确实想不出还有谁人;易断雨需凭自家侄女上位,陷害她的可能性很低;闵王爷难道和太子母亲有勾搭?所以针对她和易凝霜吗?
柳风轻听了她的推测后低头沉吟良久不语,再开腔时便是和之前的话题风牛马不相及。
他随手拿起她的右腕晃了晃,指指那红绳手链:“现在把这东西扔了。”
“啊?”这位大哥想了半天究竟在想什么?阿越一时莫名其妙看着他。
“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这根东西你戴着碍眼,扔掉它。”他一副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神色。
“凭什么要扔?!”把这东西扔了的话怎么向老爸交代?阿越抽回自己的手,开门疾走。
徐家少爷是被柳风轻点了穴道抱在怀里,绕过N名搜查的内卫,悄悄借助N艘打横排排停泊等候国主检阅的各州郡花船,终于回到邀月湖北岸。
“混蛋,放我下来!!”她很生气,因为她想打听冰雪大哥和如影的情况后再回家,可这厮二话不说就封了她的穴道抱着掉头就跑,真没义气!!!
“你自己回家还是我送你?”他才不理会她的脸色,笑眯眯问。
“自己回!!!”
“算了,说不定你自己逞英雄又跑去让人下了药……”
“不必麻烦柳少东家,在下送她回家即可。”一个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声音截断柳风轻的调侃。
第二十三章
“巫大哥。”
“嗯。
“巫大哥!”
“嗯……”
“巫大哥!!”
“嗯?”巫行云笑着刮刮脸上乐开花的徐少爷的鼻子:“叫很多遍了,还没觉得累吗?”跟着低头继续检查她的左臂,小心将药膏敷上那些斑斑驳驳、青青紫紫的淤痕和笑口枣一样的裂开剑伤。
“不累!!巫大哥……”除了呼唤你的名字,我不知道还可以怎么表示出此刻雀跃的心情啊。
怎能让她不欢呼雀跃呢?偶像出现了,还从柳风轻手里解救了她,告诉她桑大哥和如影都安全离开对岸,虽然不知道他和柳风轻走到一边轻声细语说些什么,关键是大奸商走了,而偶像顺从她的意见,破天荒没有立刻送她回家,还接受建议陪她并肩坐在这棵临湖大榕树的枝桠上。
偶像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他没说,只是笑笑揉着她的头。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只要他现在在身边就好!
“今晚的月亮真的很漂亮啊。”痴痴望着偶像如玉石雕刻的侧面,笑道:“巫大哥,我唱首歌给你听,好不好?”
“好。”是的,今晚月圆,他更想人亦圆。
“春天的黄昏请你陪我到梦中的水乡
那挥动的手在薄雾中飘荡
不要惊醒杨柳岸那些缠绵的往事
化作一缕轻烟已消失在远方
(熟悉的旋律令巫行云惊喜地抬起头,定定看着歪头轻哼、一面晃荡着腾空的双脚、一面用手指敲打节拍的少年。这是《梦里水乡》!)
暖暖的午后闪过一片片粉红的衣裳
谁也载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珑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时光
为何没能做个你盼望的新娘
(唱到“新娘”二字,阿越下意识偷偷望向身旁的偶像,发现他的注视目光,慌忙低头掩饰羞涩。)
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层层离别背在肩上
泪水流过脸庞,所有的话现在还是没有讲
看那青山荡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着夕阳
我用一生的爱去寻找那一个家
今夜你在何方
(感觉偶像的手臂缓缓从背后伸过,轻轻握着她放在身侧打拍子的右手。)
转回头迎着你的笑颜,心事全都被你发现
梦里遥远的幸福他就在我身旁。”
最后这两句歌词是她强压着胸腔猛然狂跳的心脏,心神不定、恍恍惚惚瞄着笑意盈盈的偶像,凭着感觉迷迷糊糊唱出来,唱完后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办,便低头反复哼着“淡淡相思都写在脸上……”。
“若宝,上次你说的那位眼睛和你一样亮晶晶的女孩子叫什么名字?”巫行云轻声问。
“她……”偶像要认识她?阿越只觉脑中嗡嗡直响,不由自主喃喃道:“她……她叫阿越。”
“阿越,嗯……阿越……”恍如大悟地念了两次,伸手托起那个心慌意乱、拼命低下的小脸,迎着她流露纷乱娇羞的翦水明眸,低低叹道:“阿越是你的真实名字,对不对?巫大哥竟然一直没有在意,第一次见到你,空六就是唤你这个名字。《梦里水乡》这些歌词,是不是唱给我的?”
巫大哥知道我是女孩子了,也知道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是不是?
不但心如撞鹿,连语言功能也完全丧失的阿越只觉头昏脑胀,血液突突地集体向脑部冲刺,除了傻傻看着他,她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了。
“阿越,你的巫大哥真是个反应迟钝的傻瓜啊。”他侧身靠过来,已经如泥塑木雕的阿越听着偶像自我轻叹完,接着看见他的俊脸逐渐在眼前放大,嘴唇被他柔润的唇瓣来回轻磨着。
感觉到人儿的不知所措和难以置信,他将唇瓣稍稍撤离,温柔地理理她鬓边的发丝:“这么傻的巫大哥你还要不要?”
他……他问我还要不要他,这是表白吗?是吗?嗯,是,绝对是!!
“……要,只要是你,我一直都要……”反应过来的她不再迟疑、不再质疑,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樱唇。
唔唔,他身上的气味如此清新好闻、他的眼神如此情意绵绵、他由浅至深的吻如此缠绵醉人……她完全沉醉其中,哪里还记得不久之前才刚刚被妖孽柳风轻诱吻过?
和自己爱慕已久的对象亲亲是什么感觉?阿越说如腾云驾雾,如身置云端,她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飘飘欲仙?
只是漂浮半空的她突然感觉偶像似乎有要着陆的意思,因为他摸到她右手腕的丝绳手链,斜眼一看,认得是情人间的定情信物。
“怎么啦?”唔,还要继续亲亲啊。
“这条手链很别致,谁送的?”他端详着手链,温言道。
“是先生要我买了送给他的,可是他非要我戴着。”老爸思妻过度,我勉为其难而已。
“是夫子杜奇峰先生吗?”声音略带迟疑。
“嗯,先生近来更年期,很霸道,很不讲理,所以迁就一下戴几天应付应付,你如果不喜欢,我立刻还给他。”
“……”夫子竟然喜欢她。徐先生知道她是女孩子,也知道夫子的身份,在徐府却让他们住在一起,难道徐先生知道他的心思,所以刻意安排两人一起吗?……但据他所知夫子刚刚到徐府时并没有表示喜欢她,是徐先生有心将她许配给他吗?
巫大哥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我可不可以告诉他老爸的事?心中思忖片刻,阿越抬腕张嘴便要咬断那手链。
“不要咬。”巫行云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问:“阿越,为什么喜欢巫大哥?”
“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理由吗?那巫大哥为什么喜欢我?芊芊比我漂亮多了,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什么你不愿意娶她?”偶像也问这种傻问题的吗?
他闻言一怔,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