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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带着兴味盎然的眼神,感觉很配合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想知道吗?」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微笑地说:「我当然想知道妳所有的事情,凡是跟妳有关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可是,妳已经成年了,妳可以自己决定什么要告诉我,什么妳自己想保留,不用凡事都要向我报告。之前因为我是妳的监护人,为了保护妳,确定妳能够在安全无虞的环境里成长,所以有的时候我会管妳、限制妳比较多。但是现在妳已经长大了,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处处限制妳了,妳可以自己作主。」
「难道你现不是我的监护人了?」我不太了解他的意思。
他注视着我,然后加深嘴角的笑意。「妳不是说……我是妳的男人吗?」
我蹙起眉心,红着脸瞪着他反驳:「我哪有这样说过?」
「那……我不是吗?」他露出一个让我又开始心跳加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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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伸出手揽住我,开始热烈地吻起我来。
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些美好时光,其它的,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了。
之后,只要学校没有特别的活动,我每个星期六都会外宿回到巴黎的家,然后星期一的一大早再回到学校。偶尔的星期三,伯爵大人会来学校接我出去吃晚餐,有时阿芙丽儿和克莱儿也会同行,有时只有我们两人单独一起。纽曼先生大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然后他们会在书房里忙上一个星期左右,纽曼先生才又再风尘仆仆赶回克劳思庄园。当然,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收到阿嘉塔大婶特制的果酱和蜜饯;我也会买一大堆礼物请纽曼先生帮我带回去送给大家。
星期六的时候不是去公园散步,就是去罗浮宫或拱廊街闲晃,偶尔也会去看歌剧或芭蕾。星期天的时候大部分都待在家里,早上坐马车去兜风,下午写功课,晚上在交谊厅弹琴、唱歌或谈天。
某个星期三晚上,伯爵大人透过关系拿到最近最受欢迎的歌剧『威廉泰尔』正面包厢的位置,于是当天他来学校接我、克莱儿和阿芙丽儿,我们预备先去吃晚餐,然后再去歌剧院。
当我们在会客室的时候,希薇的母亲也刚好来看她,她们坐在离我们比较远的沙发上谈天,中间隔了好几组沙发,也都坐着会客的学生以及她们的家人或朋友们,整个会客室里面闹烘烘的,人声鼎沸。伯爵大人远远地向公爵夫人点头致意,然后就带着我们三人离开会客室。我见到公爵夫人原本热络欣喜的表情转为惊讶、不解然后又生疏客气,接着转头继续跟希薇和她的朋友们说话。
之后,我们两人都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我和希薇不同班,平日见面也只是打打招呼而已,最近希薇和我见面的时候也都是保持跟从前一样的和善态度,所以……嗯……应该……唉,我也不知道。面对他的时候,我仍旧问不出口,他和伊莉萨白现在究竟怎么样了?……我想,噢,我还是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了!
可是,我心中隐约有种不安感犹如涟漪不断扩散,总觉得日子不会一直这么平顺下去,彷佛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每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当然不愿意让这件事在我们之间造成任何影响,所以我们还是跟之前一样维持在百分之百的幸福浓度当中。有时候,我不禁会想:到底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以及想要对那个人好的程度有没有一个临界点呢?会不会有一个顶点存在,然后之后妳就无法再付出更多了。还是人与人之间情感的深度是没有底线的,可以一直不断延续、加深下去呢?有时候我总会在心里暗自惊奇,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为什么会这么喜欢我?对我这么好呢?为什么?为什么是他?而又为什么是我呢?
老实说,『爱』或情感,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非常虚无飘渺,难以计数或计量。然而我知道,虽然我无法把心里的『爱』或情感化成任何有形的物体,秤出重量或计算出大小;可是在我的心中,那样的情感却又是那么的真实,无法忽视它的存在。我无法说清楚也无法确实表达,更无法用言语或文字、图画来表现那种明确感。对我来说是那么真真切切的一种……感觉,可是我却无法具体形容,更说不出那是什么?找不到它在哪里?也捉摸不住最后它会将我带向何方?
「妳又在想什么了?」伯爵大人微笑地问,把脸凑到我面前,望着一脸表情呆滞的我。
我们正在布洛涅森林里,坐在湖边的大树下,欣赏倒映着白云飘悠悠飘浮于蔚蓝天空,以及水鸭、天鹅悠游在翠绿杨柳之间的湖光景色。
我回过神来,对他微微一笑,坦白地说:「我在想……为什么你会这么爱我?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还有,为什么是我?不是别人?」
「哪有什么为什么?」他好笑地看我一眼,毫不迟疑回答:「爱就是爱啊,还有什么为什么。妳想那么多干嘛?爱又不是用来想的,是用来身体力行的。」
说完,他立刻捧住我的脸,低下头来吻住我。我不禁弯起嘴角,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用我心中真实的情感全心全意地响应。
放开我的嘴之后,他继续轻轻吻着我的鼻尖、眼帘和脸颊,一边说:「就是因为妳就是妳,有什么好怀疑的。因为妳是妳,因为妳是罗莎蓓儿,因为妳是我的玫瑰,所以我爱妳啊!」
我展开笑靥,虽然我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不过我懂得他真诚的语气和温柔的神情是真实、毫不虚假的,那样就够了。
每次下午在交谊厅写功课的时候,伯爵大人总会不时地打断我的进度,让我无法专心并一气呵成完成我的回家作业。
「妳在写什么?」他坐在我的对面,一脸好奇。
「你不会有兴趣的。」我抬起头用警告的语气表示,「别再叫我给你看了,这个题目你不会想看的。」
「说说看啊,」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微扬起嘴角,「妳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有没有兴趣。」
我无奈地瞪着他,过了半响,才不情愿地说:「一个十九世纪的现代女性在社会上所能扮演的角色。」
「这是什么鬼题目?」他不以为然地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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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一脸疑惑,带着看起来很讨人厌的自信笑容,大言不惭地表示,「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女性还能扮演什么角色,不就是乖女儿、温柔贤淑的妻子以及尽力照顾子女的好妈妈吗?」
就是有他们这种完全不理性又没有完整理论基础的大男人主义基本教义拥护者,所以才让我们女性几千年来都受到极端不平等的待遇和压迫,哼!
「是这样吗?」我挑起眉问。
「不然咧?」
「女性不一定要走入家庭只能结婚生子而已,我们还可以做更多伟大的事业,像是音乐家、画家、科学家、哲学者、作家、甚至是参与政治和国家管理,例如俄国的凯瑟琳大帝、西班牙的依莎贝拉女王、英国的伊莉萨白女王和奥地利的玛丽亚泰瑞莎女王,她们治理国家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比男人逊色,难道只是因为她们是女性就要被关在家里,埋没她们真正的才华和抱负吗?」
「如果女人都到外面一展她们的长才和抱负,那照顾儿童跟教养国家未来的主人翁这些事情要交由谁来做呢?这些事不是女人的天职和社会责任吗?国家安定及社会和谐的基础就在于一个温暖正常的家庭,一个家庭里面如果没有温良贤淑的妻子和母亲的话,就不算一个完整的家,那么男人如何在外面打拼,创造经济发展和维持国家社会安定,而且……」
他继续唠唠叨叨、义正辞严发表起长篇大论,我没有很注意在听。
「没关系,」我抬高下巴,无所谓地说:「现在是自由民主的社会,每个人都可以保持自己的个人看法,你可以有你的想法,我也可以不同意你的,保有我自己的想法。」
「喔,那请问您的想法是什么?支持伟大女权主义运动的冯克劳思小姐。」他带着好笑的语气问。
「我才不要跟你说,我自己知道就好。」我没好气地表示,然后低下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英文报告。
过了好半响,我才又无奈地抬起头来,「做什么啦?」他一直盯着我看。
他带着像面对小孩子般的和蔼笑脸,和气地说:「说说看嘛,我也算是非常尊重而且支持女权主义者的观点的开明之士。妳不说,我怎么知道要如何支持妳的抱负和理想呢。」
才怪!明明就是极端大男人主义者。
我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盲目崇拜他的无知少女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