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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谢金吾以娶小妾为由,带着百余人的迎亲队伍,敲锣打鼓、鸣炮奏乐、浩浩荡荡来到天波楼前,不仅不遵例静悄悄肃然通过,反而故意放铳、鸣炮、锣鼓喧天、、、、、、乱哄哄一拥而过。佘太君闻之大怒曰:“谢金吾系中山狼也!得志即猖狂,竟如此无视大宋律,若不惩戒,余必更狂!老身当奏本参之!”
来日早朝,佘太君拄着龙头拐官冕上殿。宋真宗听得殿头官高呼:“佘老太君上殿见驾!”忙离龙位站起道:“太君不在府中纳福,何事见朕?快请坐下!慢慢奏来!”宋真宗贵为天子何以对佘太君如此礼遇?是因为佘太君所持的龙头拐系先皇所赐,龙头项下挂有一面金丝吊的闹龙金牌,上面雕有太宗皇上御笔亲书的:‘虽无銮驾,如朕亲临’八个金字。大宋朝所有官民见到此拐,就如同见到太宗皇上一般,须先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然就犯了‘大不敬,欺君罪’。太君如持拐打人,包括皇上在内的文武官员都是白挨!且打死人不犯法。是故,太君平时使用的是自制的檀香木镀金拐,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用此御赐金拐。宋真宗表示客气是对拐,而不是对人。【注,宋朝太祖、太宗两代开国皇上,为了拉拢重臣曾御赐四样有此权利的物件,分别是:八千岁赵德芳的的金锏、东征王郑印的西瓜锤、呼延赞的钢鞭、佘太君的龙头拐】佘太君坐下后奏道:“天波楼乃先帝赐建,楼前竖有御碑,上书先帝圣旨:过此楼者,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肃然通过。这不是敬杨府,而是朝廷的尊严,国家的法度!昨日,谢金吾带人鸣铳、放炮,锣鼓喧天,公然招摇骑马过楼。全不把朝廷放在目中,望万岁治其大不敬之罪!”真宗即唤谢金吾出班责之道:“你科班入仕,熟知朝例,怎能如此犯上?真是岂有此理!”谢金吾道:“万岁息怒!微臣非是有意犯上,前天因筹备续铉之事彻夜未眠,一路精神恍惚,过天波楼时恰巧睡着,下人不知规矩造成此错。另外臣反复思考觉得天波楼之事还有待商量、、、、、、”真宗道:“尔虽系误犯,亦不无微罪!太君参你,服罪就是,还有何商量之处?”谢金吾道:“天波楼初建时,地处御街末尾的转弯处,对御街交通并不妨碍。近几年金水河一带,建了许多大臣的府第,是故御街延伸穿天波楼而过。这样,天波楼就成了阻在御街上的建筑。每日上下朝的大臣须遵礼通过且不讲,奉旨天使通过也须下马潜行。臣以为:这未免失了当今朝廷威严!为维护万岁的天威,臣冒死奏请万岁下旨拆了天波楼。”真宗正在考虑,王钦若出班奏道:“臣以为谢副使所奏甚是有理!天波楼离杨府大门尚有数射之远,拆了也无损杨府的荣耀。为了御道的畅通,拆之为善!”当日不是大朝,八千岁,诸王都不在。没人为杨家保奏。寇准觉的不妥,正要上奏,天子已发话道:“此事待朕思过再议,太君与谢卿且候旨吧!退朝!”
其实,真宗心里想的是:谢金吾的建议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意在替自己狡辩。他不当殿驳斥有两方面原因:一是,觉得佘太君为礼节上的事,专门上殿参大臣有点小题大作;二是,觉得太君在拒婚问题上,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借此稍挫一下她的威风,也无不可!其实,天波楼拆与否都无所谓。王钦若见真宗没有表态,知道杨家在皇上的心目中地位很重,须自己继续点火才能促成。于是跟着真宗进了养心殿又奏道:“适才当着百官的面,有些话臣不便讲。其实,天波楼的存在不利御街畅通还是小事,有损皇上的尊严乃是大事!臣闻街上小儿歌谣道是:‘汴京御街天波楼,杨府威风镇九州,百官过似朝天阙,天子过似朝太后。’臣以为,自古:臣有功,君有赏,乃明君之道也!然,因赏引起朝野非议,似乎欠妥!望万岁三思!”真宗心动,就传旨谢金吾拆楼。
太君闻知长叹曰:这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老身是猪八戒照镜子——自找难看矣!柴郡主安慰曰:“婆母无须烦恼!待为媳去南清宫问计于皇兄。八王对柴秀英道:“御妹啊!此事吾已听寇老西说过,本拟明天上朝阻止,谁知今日圣旨已下。为今之计,只能贿赂谢金吾,让其拖几天再动工。速喻杨延昭回京商议对策。”柴秀英回到杨府,转达了赵德芳的意思,佘太君一面收拾礼品派杨洪给谢金吾送去,一面派杨延瑛飞马三关给杨延昭送信。
谢金吾收下杨洪送来的礼物,乐的手舞足蹈,得意地自言自语道:“佘赛花呀!你这个老乞婆,既有如今何必当初呢?谢某祖上之仇以此岂能报之!此举只不过替恩师出口气而已。你如果有肚量,任谢某招摇过楼,装迷不问,岂不皆大欢喜?你好不该小题大做,上金殿参吾,哼!谢某岂是省油的灯!如今要拆楼啦,才明白谢某也是尊神像。哈哈!看在珠宝份上,就拖几天再拆吧!这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杨延昭得到九妹报信,觉得也只有自己与八王、寇相面商才能解决此事。可他又不敢公开离开三关,按宋制:将、帅私离汛地是一项大罪。所以,密嘱岳胜、杨兴暂掌帅印。瞒着众将与九妹、金豆、金瓜潜离三关连夜回京。行到林州路口,突见焦赞一人一骑挡道而立。杨延昭惊问何故,赞道:“问六哥何以不把焦某当兄弟看?”昭曰:“此话从何说起?”焦赞道:“盟娘与亲娘一般,盟娘有恙,兄欲回汴京探母,密与岳哥、兴哥商议,独不与赞知,难道这就是兄弟之道吗?哈哈!吾已等了多时!好哥哥!就让兄弟也去探望一下老盟娘吧!”杨延昭被焦赞缠的没法只好道:“带你去也可以!但要记住:汴京是天子脚下,不比边关,惹出事来,麻烦的很!你必须时时看我眼色行事!”焦赞雀跃道:“行!行!一切听六哥的!”
五人在路催马急行,第二日黄昏已入汴京。见过太君后被焦赞缠不过,只好带其夜访南清宫。八王道:“吾已思得一计,明日大朝时联合郑印、高君保,柴玉、呼延坯显四王,及寇准、吕蒙正等阁部重臣联名具奏:以太君气病为由,奏请暂缓拆楼。”杨延昭道:“谢金吾与杨家,远无仇、近无怨,何故如此挑衅?”八王道:“谢金吾乃小人也!为人睚眦必报,是当朝隐患之一。为江山计本宫早就有心除之,只是其处世圆滑,不易抓住把柄,身后又有王钦若搂台,一时也不易奈何他。我想这次挑衅不是他的主意,定是王钦若这个老奸佞在作怪!回去告诉太君:管好家人不要惹事!你也马上返回三关!如让他们知道你私离汛地,麻烦就大了!”延昭道:“一切拜托王兄!吾连夜即返!告辞!”
杨延昭回到杨府,城门已经关闭,只好安排焦赞住下,讲好黎明城门一开就走。
焦赞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他死缠杨延昭来京,一是兄弟情深,欲见一下老盟娘;二来,想逛逛京城,好回去向弟兄们摆谱。哪知是寅夜来,黎明走,什么也看不到,心里觉得挺憋气。就悄悄起来,跳墙出去偷逛京城夜市。他顺着御街走了好远,夜静人稀,也没什么看头,很觉得扫兴。偶见街口小酒馆尚未打烊,就进去要两个小菜自斟自饮。忽听一阵悦耳的弹唱声传来,以为附近有剧场演出,就问店小二道:“今晚唱的是什么戏,好看吗?”小二道:“回客官,京城四大戏班现在恐都已散场,想看明日午后去大相国寺,那里有名角挂牌!”焦赞侧耳细听道:“这管铉声从何处传出?”“客官请看,对面一溜大墙内是谢副枢密使的官邸,乐声是从那儿传出”。焦赞奇道:“姓谢的官很大吗?家中还养有戏班子!”店小二探头向街上看了一眼低声道:“客官不是本地人,告诉你也不妨,此院主名叫谢金吾,论官职在天子脚下,还数不着他,只是这小子拜皇上的宠臣王钦若为师,狗仗人势,整日不干好事,听说拆天波楼就是他使的坏!最近他娶了个会唱戏的婊子,在家自弹自唱、、、、、、”焦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