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银若雪蹙眉道:“休想,我才不和你同睡。你——你去地上睡——”她话未说完,童牛儿那里已响起鼾声。
银若雪虽知他是装的,却也无可奈何。这里不比京中,总不能使蛮将他扯落地上,但又不想和他同榻而眠。左右为难片刻,只好将两条木凳并在一起,吹灭油灯,和衣而卧。
但那木凳上何其坚硬,她睡惯软床锦被,岂能受得了?不过半个时辰,已觉得肩背酸痛。不要说睡,便想再躺片刻也难。
无奈复又坐起,索性拉开门闩,抱臂出房。
见院中月色融融,才想起时近十五。看那翁媪仍在离屋门不太远的石墩上坐着品茗闲谈,灵机一动,悄步向前,掩身在屋门后面,屏息竖耳偷听二人言语。
二老果然正说她俩个。
老妇人道:“看他俩个不像恶类。”老翁嘿嘿一笑,道:“你看我还不像恶类呢,我怎地总惹你烦?”
老妇人笑着打他一掌,道:“但那女孩儿面细皮鲜,发丝光洁,绝不是贫家女儿。”老翁道:“不仅如此呵。她眉宇之间甚有贵气,举手投足都十分傲慢,怕是官宦人家出身才对。”
老妇人道:“只是那少年却像平常人家子弟。倒真猜不出他俩个的来路,难道是一主一仆?哎,怕不是冲我们来的吧?”
老翁抿一口茶,悠悠地道:“难说呵。我看那女孩儿动静有度,手脚灵巧,像个有功夫在身的主儿。”
老妇人点头道:“一会儿便去看看他俩个是不是睡在一起,就知所言是真是假。若他欺我们,就将他俩个——”老妇人声音忽低,但下面意思已不说自明。
银若雪吓了一跳。见老妇果真起身向这边来,忙转身欲跑,却一头撞在另一人的怀中。银若雪刚要叫,那人出手却快,已掩住她口低声道:“我是牛儿。”银若雪忙指指身后,又指指屋中。
童牛儿也早听到翁媪言语,拉了银若雪轻步奔回房中,将门悄闩。二人上床后,童牛儿张臂将银若雪抱入怀里,拉被子盖好,然后打起鼾来。
银若雪脸颊贴在童牛儿赤裸的胸膛之上,初时还嫌气闷,待喘得均匀之后倒觉得温暖。又过片刻,已渐渐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儿气息弄得神昏目眩,脸热心跳,呼吸又慢慢急迫起来。
童牛儿对她一直下心纠缠,二人之间时久生情,银若雪在心中已属意于他。只是少女羞怯心盛,加上京城里所处环境混乱,人多眼杂,总难放下身份相依。
此夜却在这荒山野岭之中的茅草人家里,老妇人早已从窗下离去,正和老翁调笑着要回房休息;童牛儿鼾声也停,只剩从半开窗中飘入夹杂淡雅花草香气的清风里递过虫儿唧唧之声,更显夜静如水,好不怡人。
童牛儿本是蜂蝶采蜜的性格,此刻拥美在怀,又怎控制得住?一双手在银若雪的身上抚摸游走。不过片刻,已令银若雪如置身火炉之中,热不可忍。她口里虽低声呵斥,身上却一丝反抗的力气也无。
二人正对峙时,听窗外那老翁一边收拾茶具一边向老妇人道:“今夜叫不叫我抱?”老妇却羞,掩口笑着打他,道:“休想,昨夜被你折腾到半夜,早起腰还嫌痛。你呵,还是让我歇歇吧。”
老翁却不甘心,哄慰道:“今夜你只管躺着瞑目而受,不需你忙碌,如何?我自会好好怜惜你。”老妇经不住老翁软语纠缠,笑着应下。
童牛儿将嘴贴在银若雪的耳边轻声道:“你也只管躺着瞑目而受,好不好?我自会比任何男儿都怜惜你,不叫你有一点疼痛。”他知银若雪还是黄花处子,初次破身最怕这个,是以先就承诺下。
银若雪听他言语体贴,深觉感动,心中那团火烧得愈加炽烈。但还是有些不甘心,挣扎着反抗。
童牛儿滚身将她压在下面,一双手游入她小衣之中。
银若雪被抚摸得慢慢昏黑了天地,恍惚了精神,口里还说着“你休想——”双手却已不由自主地抱紧了童牛儿。
睁眼片刻,才想起昨夜所发生的一切。
银若雪转头借清晨天光见童牛儿面含笑意,在一边睡得香甜。想着他出身虽卑,人也粗俗,担待自己却好。如今自己已属身于他,今后就算天倾地覆,日崩月坏,终还是他的女人,任谁也抢夺不去,任什么也更改不了。
而他自会好好对待自己,时时温柔,刻刻尽心,把自己像宝贝一样捧在掌心呵护怜惜。直到发被霜染,身如木朽,也要相依相偎,老死在一起才好——。
少女初恋之时多做此念。却不知天翻地覆易,天长地久难。造化最会弄巧,爱多必要成仇,总不如平平淡淡来得日久。
银若雪初为人妇,心中如灌蜜糖,甜彻骨髓。将一腿和童牛儿的腿贴在一起,趴伏在他胸上,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抚摸。脑里遐思如lang翻涌,止歇不住。
第二十三章 无赖有余勇
老妇人将碗筷摆好后,眼看相携入房的童牛儿和银若雪吟吟而笑。
原来昨夜二老刚刚上床,不等温存成欢,却听隔壁木床吱嘎作响,银若雪叫得一声比一声尖锐,直折腾了半个多时辰还不见歇。
二老初时还笑,后来却被那叫声挑逗得情起而相拥一处,这一夜倒比以往尽兴。二老始信二人果真是夫妻。
老妇人见银若雪将手扶在腰间,低声告诫道:“你已有孕在身,夜里不要做得狠了,当心动了胎气。”
银若雪此时才知老妇昨夜所言早起腰痛是怎样滋味,羞红双颊。低头笑道:“我是不肯呵,可他——他总是不够。”
童牛儿在侧却哼一声,道:“我便够时也停不下来。谁叫着要死要活的?”
银若雪听他把自己昨夜情炽之时所叫言语说出,不禁又羞又恼。下狠打了童牛儿两拳,急道:“你——你怎地赖皮?”
童牛儿忙笑着拉住她手哄慰道:“好——好——是我要死要活的,行了吧?”老妇笑着轻叹一声,出屋去了。
童牛儿见二老又到院中饮茶,便将银若雪拉入自己怀中坐下,搂抱了夺过她手中筷子,道:“我来喂你。从今而后你再不需自己动手吃饭。”
银若雪听了这一句笑得双眼眯到欲无,她却不知这是男儿惯用的哄慰伎俩。天下女子若皆不喂不食,怕一个也活不下,都早被饿死了。
童牛儿一边喂着一边问:“还痛吗?”银若雪噘嘴道:“不动便不痛,一动便痛得厉害。”童牛儿道:“歇歇吧,过两日再去探山不迟。”银若雪笑着拍他一掌,道:“今夜你别来惹我就好。”
但童牛儿对林凤凰万分牵挂,又怎等得及?
自林凤凰被劫掠至今,童牛儿在心中自责不已。以为都怪自己疏于防范,才让方威有机可乘。数日前为救林凤凰清白,自己曾绞尽脑汁。如今倒好,不屑说她的清白,便是性命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凤凰天生貌美,若落入老翁所说的梁济寺花和尚之手,岂不要受尽凌辱?若真如此,她还怎活得下?每想至此,童牛儿都觉得一颗心好似掉进油锅里一般,被炸得上下翻滚,痛不可当。
他以为愈早动身寻找,林凤凰生还的希望便大一分。是以不敢耽搁,待在床上将银若雪哄睡之后,便在腰间插了利斧,肩荷扁担,向二老谎称去山中打柴。要了几张面饼背在身上,另挂一捆长绳,独自向翠屏峰上行去。
他一路走来,想着自己身边这三个女孩儿,掂量着她们在心中的份量,愈觉得有趣。
赛天仙自风尘中来,世事早已窥破,没了少年的浮lang轻狂,每日只想着操持家务,服侍自己,没有其他念头可想。平淡得似杯中白水,已没什么滋味可品。但却可活人性命,时刻不能缺少。适合为人妻子。
银若雪初通情事,万念皆新,心中所想虽都是云里雾里的,但却有趣。只是需时时哄慰,堪惹人烦。若说滋味,倒如瓶中蜜水,虽然甘甜,却不可多饮,多饮只怕要腻。她虽有朝一日也会淡如白水,但那一天太过遥远,自己怕等不及,只在此时做个家外之家最好。
而林凤凰璨如天上星斗,虽曾近在咫尺,却总觉得遥不可及。唉,她是太过完美,只适合做自己梦中所想的那个便好。但偏偏是她最让自己忧烦牵挂,魂梦相随。只要是为她,便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了无遗憾。
午间坐在森林的树墩上吃干粮时,见两个猎户背挂弓箭,手提山鸡野兔走过。童牛儿忙拦住打听路径。
二人听他说要去梁济寺,皆吃了一惊。稍长那人打趣道:“去那里作甚?当和尚吗?”
童牛儿早想好应对之词,苦下脸来,拉长声音道:“二位大叔不知,我那过门才几天的媳妇前儿个被一群和尚趁夜劫掠去了,至今杳无音讯。人都说怕是梁济寺中僧人所为,我想着去问问看,若真是好讨要回来。”
二人对他所言立时便信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