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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极品无赖-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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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厨房本是烟熏火燎之地,按说难保洁净。偏偏这一间却收拾得四白落地,一尘不染,连堆在灶旁的柴草也放置得顺顺当当,看着叫人舒畅。东西各开一扇门,通向两边的房间。
烙饼这人听到脚步声,直起腰来,抬头看向童牛儿和银若雪。妇人插在中间介绍道:“这是我家男人。”
童牛儿见这老翁约有六十岁左右,须发虽白,但面色红润,不显老相。双眼狭细且长,背略有些驼。一袭雪白衣裤,腰间系着玄色丝带,看起来十分周整。尤其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英武之气,倒比那老妇人还要出众几分。
老翁听说二人借宿,笑着相让。
童牛儿和银若雪随老妇人进入西间屋中,见这里也收拾的整洁。所摆家具物件虽然粗陋,却别有一番乡土韵味。
二人刚在桌旁的长条木凳上落座,倏见自屋外飞入白花花一物。
那物转得迅捷,待飘到桌顶的空中,略一停顿后,“啪”的一声掉落在竹箩之中。
二人才见箩里原来有一摞白面烙饼。可惊之处是饼儿各个浑圆,大小一致,且摞得异常整齐。
这桌离老翁足有两丈远,老翁头也不回,见饼烙熟,便用竹筷挑起向后一抛,那饼便稳稳地落入竹箩之中,且丝毫不差,这份手上功夫倒叫童牛儿和银若雪皆暗吃一惊。
老妇人见了笑道:“这老儿,就喜欢在人前卖弄这些雕虫小技。他本是卖大饼的出身,二十几年的手艺,练就这个招人的准头,倒惹二位客人见笑了。”
银若雪自幼习武,到今日已十几个年头。东厂锦衣卫中本多武功高强之辈,叫她任什么都见识过。只略瞧片刻,便已断定老妇人在为老翁遮掩。
若是平常人抛甩物件必有扭腰摆骻,以肩带臂的发力动作,好将力气控制得当。
但老翁抛饼时却只动小臂,身体一丝摇晃也无,从后面看来毫无征兆可循。这正是暗器高手所力求达到的境界,若无十几年的苦练堪难做到。
童牛儿武功虽低,见识却广,也已看出蹊跷之处。二人相视一笑,心下均已明了。
此时正是明朝末年,天下正乱得厉害,民众为求自保,早习武成风。山林之中卧虎藏龙并不稀罕,二人倒也不甚在意,接过老妇人递到的茶盏慢慢喝着。
银若雪刚咽下一口,忽觉裸在裤外的脚踝处热乎乎、粘叽叽,低头看时,才见桌下卧着一条大黑狗,正伸了舌头在她肌肤上tian。
银若雪虽敢横枪杀人,但女儿家天性使然,她对猫狗蛇虫却怕得厉害。不禁惊得“啊”地大叫,将手中瓷盏也抛入空中,拼力向后跃出,逃得狼狈。
大黑狗却顽皮,自桌下噌地窜出,直向银若雪扑来。
银若雪吓得都快哭出来了,见无处可逃,也是她示弱心切,瞧童牛儿正笑吟吟地看她热闹,便一跳跳入童牛儿怀中,双臂搂定他的颈项,“哇”地一声真就哭了起来。
童牛儿见了自然怜惜,忙抱稳安慰。
大黑狗正要跳起再扑,老妇人厉声喝止道:“大黑,休闹了,快出去。”二人恍然傻牛儿适才所说的大黑原来不是人名,而是指这条狗。大黑甚听人语,低叫一声,小步奔出屋去了。
老妇人早见银若雪抛出的瓷盏正翻滚着落向自己身后。想着这一壶五盏已用了十几年,素来平安,今日若打碎一件实在可惜。见童牛儿正搂抱着银若雪亲热,便借呵斥大黑之机,将左脚向后踢出,用鞋底把瓷盏稳稳接住,似后背生有眼睛一般。然后反手一抓,放于桌上。
童牛儿和银若雪皆是机警之人,早见老妇人手脚动作之间干净利落,不似寻常妇人般拖泥带水,以为必也身怀异技。
今瞧她露了这一手,才知所料不虚。
银若雪待抹净泪水,自童牛儿怀中下来,老妇人忙一边赔礼一边抖过一块帛巾给她擦脸。
此时老翁已把饼烙得,端了盛有大葱和面酱的家什走入。
傻牛儿一边吃着烙饼卷大葱,一边瞧着银若雪嘿嘿傻笑个不停,脸上沾满面酱,看着甚倒胃口。
老妇人见了逗他:“傻牛儿,笑什么呢?”傻牛儿指了银若雪道:“她——好看——”老妇人听了笑道:“这个却不需你夸赞,人家有婆家了。此时天底下只有一人可以夸她好看,别人呵,夸也是白夸。”
老翁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甚觉别扭,接口道:“可这天下怪事就是该夸的不肯夸,不该夸的偏要夸。嘿嘿——”
老妇人冷下脸来轻叱道:“看我把你当哑巴卖了?”老翁似对老妇人甚惧,也不恼,埋头吃饼。
第二十二章 郎情与妾意
银若雪瞧着有趣,向童牛儿道:“真的,我怎不曾听你夸我?”童牛儿嘻嘻一笑,道:“这种话怎可在青天白日下说?怕不羞死人吗?待夜里我在被窝里和你说。”银若雪听他又在嘴上偷蜜吃占自己便宜,皱眉打他。
二老见了皆笑。
老妇人叹道:“最羡慕青春年少相偕老,恩恩爱爱到白头呵。”
老翁斜她一眼,自语道:“也不知谁肯与谁相偕老,谁又与谁到白头——”他本还想说,见老妇人正瞪视自己,便又将下面的话咽回去。
银若雪听了倒有所感,看向童牛儿道:“你肯不肯与我相偕老?我们能不能到白头?”童牛儿最不耐被人如此追问,遮掩道:“孩儿都快生下来了,倒想不与你偕老白头,能够吗?你爹爹怕不打死我才怪。”一语将银若雪逗笑。
二老见他俩个言语有趣,也笑。
童牛儿心有所疑,寻机向老妇人道:“大婶,我听人言这山中有一座大寺院,叫什么梁济寺,是吗?”
老妇人脸上闪过一片疑色,点头道:“不错,小相公要去那里吗?”童牛儿指了银若雪道:“她怀了身孕,想去许个愿,烧一炷香,求她母子平安。”
不等老妇人答,老翁抢先道:“求他家保平安?怕难些。”老妇人将手在桌上轻拍,呵斥道:“怎地多话?”
老翁见老妇人真地恼了,摆手道:“不多了不多了。”又低头吃饼。童牛儿和银若雪见老翁惧内到如此地步,均觉得好笑。
老妇人道:“休听他胡言。这梁济寺虽也称寺,但他家却不供什么神位。内里只一位吃酒吃肉的济公和尚当家,你俩个还是到别处去求平安吧,他家休去。”
童牛儿听老妇人言辞间多有遮掩,知其中必有隐情。追问道:“可听人说他家是一座大寺,有僧人近千名呢。”
老翁又忍不住接口道:“他家的僧人都是花和尚,你这媳妇这般美貌,若叫他们瞧见,嘿嘿——好,我不说我不说。”老妇人气恼得将半张饼向竹箩里一摔,起身去了。
童牛儿见她走远,向老翁低声道:“老丈,你怎地惧她?”
老翁怡然一笑,道:“惧?惧者何来?我不过是怜惜她,不愿和她争罢了。”说罢咬下一口大饼,使力嚼着。
银若雪听了似有所感,看看童牛儿,脸便红了。童牛儿却未瞧见,向老翁道:“老丈说那梁济寺中的僧人都是花和尚,他们怎个花法?”
老翁停口看他,道:“你以为匪盗如何?”童牛儿道:“自然是恶。”老翁道:“他们比匪盗还恶三分。”
童牛儿听了此语,心中已经有数。又追问道:“我还听说那剑阁上住着一伙强人,他们如何?”
老翁呵呵笑过两声,道:“你别看他们名称强人,却比梁济寺中的僧人强过百倍。”银若雪听着有趣,插口道:“怎个强法?”老翁见她一个花儿少女竟对这类事感兴趣,倒觉意外,抬眼看她。
童牛儿见老翁目光之中已有疑色,忙将手向桌上一拍,叱道:“怎地多语?大饼也塞不住嘴吗?”
银若雪也知自己这一句问得唐突,听童牛儿如此说,借机低头吃饼遮掩。
老翁何等见识?一眼瞧破,心中暗笑。面上却淡然无色,道:“那伙强人虽也杀人劫财,但只杀万恶之人,只劫不义之财,你说强不强?”
这屋中只一张木床临窗而置。地中央放有一张方桌,桌边两条长凳。家什如此简单,显然是做待客之用。
银若雪刚刚用刺骨般寒的井水梳洗过,赤了双足站在门口,借手中所举油灯光望了一圈,噘嘴道:“如此简陋,可怎么睡?”
童牛儿在后面推她一把,将门代好。道:“双眼一闭,梦中自有天地,管它简不简陋?”把鞋一甩,先就跳上床去,将罩衣闪掉,赤着上身,扯过一条薄被盖了躺倒。
银若雪见了惊道:“哎——我睡哪里?”童牛儿道:“大小姐,这里不比客栈,没有多余房间给你住。更何况你是我老婆,自然和我一起睡在床上了。”
银若雪蹙眉道:“休想,我才不和你同睡。你——你去地上睡——”她话未说完,童牛儿那里已响起鼾声。
银若雪虽知他是装的,却也无可奈何。这里不比京中,总不能使蛮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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