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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啊,你看看这伤,真的好痛哦。”熙妍姑娘见到了眉妃娘娘,便卷起了袖子,打算来个恶人先告状,她手臂上的伤其实也不算严重,只是那磕碰触的血淤,衬着洁白的肌肤,显得很是严重。
“这伤是怎么一回事?”眉妃娘娘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问道。
“还不是那个…都怪这死阉人,他给抓出来的。”熙妍姑娘刚想说姬廉的事儿,又觉得此事儿太过丢脸,而且还有那么多的人在这里,便把事儿全推到了德林头上,冲着跪在地上的德林又是一脚,然后嚷嚷起来。“我要把这阉狗千刀万剐!”
“啪!”眉妃娘娘一巴掌甩在了熙妍姑娘的脸上,随后便厉声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敢喊千刀万剐,还不给本宫滚回房去!”
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还未来及委屈,又被厉声呵斥,这让一直被眉妃娘娘纵容的她,委屈的眼泪儿直打转,气的一跺脚,跑了出去。
元晦面无表情的看完这一切,心底不由苦笑,这般看着,这眉妃娘娘是执意要护住那熙妍姑娘了。
眉妃娘娘方才所为,瞧着是训斥,其实是在做戏给他看,因为那千刀万剐,可不是那熙妍姑娘能喊的,若是传出去,可便是落了把柄给有心人。
这一巴掌一打,便将那熙妍姑娘的错儿给遮了。
“瞧瞧本宫这妹妹,实在是不懂事儿,怕是给六殿下添麻烦了吧,本宫这便给六殿下赔个不是。”说着,便缓缓动作,详装要福身,元晦便连忙上前搀扶。
“眉妃娘娘这是做什么,本殿可担待不起。”
“这叫什么话儿。”眉妃娘娘巧笑嫣然,“本宫方才瞧了几件蛟纹衣,瞧着那色泽适合的紧,便寻思着让人给你送身去,巧了你来了,这般倒也是赶了个巧儿。”
“有劳眉妃娘娘挂念了。”元晦这般笑言,心底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若是换做从前,怕自己还会为眉妃娘娘这般的举动而感动,此时却只剩下心冷。
“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地将蛟纹衣拿来。”眉妃娘娘说着,便要打发身边的宫奴去将蛟纹衣给取来。
她说完这话,旁边的宫奴便要出去,还未及往外走,就听到外面传来笑声。
“娘娘也真是的,柳叶儿这不已经眼巴巴得在外面侯着嘛,还命人去取,柳叶儿可要恼羞了。”伴随着笑声,来的正是元渊与捧着衣物的柳胜华。
“就你这丫头嘴儿乖,还不赶紧伺候着。”
“然。”柳胜华说着,便捧了那蛟纹衣过来,打算让元晦试试身量。
元晦略微躲闪开来,给拒了,“既然这蛟纹衣是眉妃娘娘的心意,想来身量也不会差的,本殿便在此多谢眉妃娘娘的美意了。”
他一说完,德林便机灵地上前来,将衣裳自柳胜华手上捧了过去,然后又退回了方才所站的地。
元晦与眉妃娘娘聊了起来,多是提及从前,元渊也跟着笑言,连柳胜华偶尔还能插句话儿,一时间笑声,元晦只得笑着,本来是兴师问罪的,现在也只得不了了之。
只得说自己那女官儿说的没错,有付玲珑剔透的心肝儿,与她说话,的确可以懂得许多,能由她到自己跟前伺候,实在是他的福气。
可便是明白的紧,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念及往日旧恩,这眉妃娘娘便是再虚伪,也终究是他落魄时,帮过他的人,哪怕那些事儿对眉妃娘娘来说,只是用来收揽人心的把戏,付出的也是不值一提,但恩情依然是有的。
而且,他也不能跟眉妃娘娘对立,此行不过是一时冲动之举,决定小小示威,以免这些人将他们景言宫做了软柿子,待来到此地后,便大感不当为。
再言无意,他心里明白,便寻了个理儿,出了舞峨宫,德林赶忙跟上,主仆二人一路往回走,没个歇脚,步履回到了宫前。
在踏进去的瞬间,元晦停下了脚步。
身后的德林也赶忙停下,恭敬的弯着腰背,他瞧见主子现在沉着张脸,心情必然是不好的,自己还是莫要出声的好。
元晦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了内殿,那与小舟一起挂上去的旧人宫牌子已被摘了去,空荡荡的,总觉得少了许多东西。
德林弯着腰背,心说主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这般下去不晓得要多久,便寻思着要不要开口劝一声,主子忽然有了动作,回身,视线落在他手里捧着的衣衫上,抬手一拨,便将蛟纹衣拨落在地上。
第一百四十五章 担忧
待自家主子进去后,德林这才连忙弯腰将地上的蛟纹衣裳给捡了起来,主子此时是觉得这蛟纹衣怎么瞧着怎么憋屈了慌,这事儿他省得,也知道主子现在十分地不待见这被用来平息欺压的物件,识趣些,他便该帮主子将这衣裳给剪了,撕了,烧了。
这些他都明白,可是他也很清楚,这蛟纹衣是眉妃娘娘送的,若是让有心人瞧见这蛟纹衣被丢在这里,终究不是好事,何况两宫之间不过是一六抬轿巷隔,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加之主子若是去见那眉妃娘娘,许还得用上。
舞峨宫
将宫奴们都挥退,元渊这才回头看向了眉妃娘娘,“娘亲,六哥今个这是怎么了?他这般沉着脸色,倒是少有的,方才听闻宫奴提及熙妍姑娘,可是七姨得罪了六哥?”
眉妃娘娘轻轻嗤笑,自己的儿子她很清楚,想必是猜出了什么,便也没再隐瞒,叹气道:“可不是闻牡丹那小蹄子惹了事端,本宫早就知道,这小蹄子不能安生了。”
其实她方才之所以来的晚一些,并非是摆架子,更不是当真在挑选蛟纹袍,而是先打发了人去了熙妍姑娘的住处,将事儿给打听清楚了,不然这般也多少没什么底气。
她本以为元晦会借由此事儿,说出些个什么了不得的话儿来,现在看来,那元晦将所谓的恩情作了真,终究只是个孩子,便是有些心计,也是尚且不足为惧乳老虎。不过,便是如此,仍然需要多加提防才是。
她现在最在意的倒是那个女官儿,能让这烂泥一般的老六站起来。还对自己起了戒备之心,那女娃娃当真是不简单。
真是奇怪,到底是谁在后面教她做这些事儿。说这些话儿,还是说,她的眼线需要换一个。
待听闻元晦主仆二人离开后,熙妍姑娘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眉妃娘娘身边,“姐姐,你可帮熙妍教训了那刁奴?”
完全是撒娇的口气,她方才委屈的要死。要不是陈女官追上去一番解释,还怕还不知道眉妃娘娘是在搭救自己,可是便是知道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这眉妃娘娘有没有帮自己报仇。自己既然是眉妃娘娘的妹妹,也便算是半个主子,她自己盘算着,那元晦是肯定动不得的,但那个奴才总不至于那样轻饶了吧。
显然,她忘记了,那奴才是元晦身边的人,自然也是动不得的,眉妃想着。便叹了口气,既没有说报仇了,也没说没报仇,“你倒也是,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那史家的孩子。本宫又不是没跟你说过,那孩子惹不得,你也给本宫省省心吧。”
眉妃娘娘说着,便让其他人都出去了,元渊笑着看了熙妍姑娘一眼,然后给自己母妃施礼,“如此,渊儿便先回房了。”
柳胜华也随之离开,退出去的时候,还将门带上。
等二人走后,那熙妍姑娘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来扯眉妃娘娘的衣袖,却被眉妃娘娘小退半步,端坐躲开。
“姐姐。”熙妍姑娘追上去,扁了嘴。
“你还未将事儿说清楚呢,还不老实的坐着,把方才发生的事儿,都仔仔细细地说一遍。”
“哦。”熙妍姑娘有些不情愿的坐到了下座上,眼儿闪烁了一下,仔细在心里盘算了一会,便将方才发生的事儿给说了出来,自然是遮掩去了重要的那部分。
“人家也不过是瞧着那孩子喜欢,想吓唬一下那孩子,结果他忽然进来,我才失手的,又不是故意的,那人却不由分说,人家连道歉都没找到机会。”她嘟着嘴巴,将事儿颠倒黑白:“姐姐啊,你说那姬廉是不是太过分了,亏他长得人模狗样的。”
眉妃娘娘叹气,什么叫做人模狗样的,若是让人听见了,自己这舞峨宫怕不给闹翻了天,不过那姬廉擅闯禁宫,倒是可以将话儿给散散。
“本宫倒瞧着,过分的是你,女官是宫奴没错,但不是所有的女官儿都像是陈女官一般,也有不少人是像是柳胜华那般,身后都是有家族势力的,本宫与你说过,那史家的孩子便是身处尴尬,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你那般贸然去,等于掌了史家的脸,何况还有个姬侍郎。”
“啊,对了姐姐,熙妍很好奇,那姬侍郎跟那丫头什么关系啊?”不是说史家吗?怎么又跟姬家扯上干系了。
其实也不能怪她不知道,毕竟姬廉与小舟的关系,多少有些讥讽的味道,那史家人不可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