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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其实德林用的力道很巧,根本不至于会弄痛她,只是她方才被姬廉那么一挥,手臂撞在了桌沿上,而德林所擒住的地方,刚巧就是她撞伤的地方。
再说孙衍与芸娘二人,见到德林上前来帮忙,不由面面相觑,心说二人压制得住,何须再帮忙,想着,又不解的看向德林。
对那熙妍姑娘越来越毒辣的咒骂,德林仅仅是抿了下嘴唇,心说也不怕失了身份。
然后对孙衍与芸娘二人努了努嘴,示意二人留下,无需跟去。
孙衍点点头,放开了手。
的确,这般事儿,那舞峨宫的人知道归知道,他却依然不适宜露面,便是奴医,他终究也是太医院的人,与那舞峨宫到底还是来往甚密,这般冲突,还是避开的好。
芸娘犹豫了一下,也松开了手。
一是她明白,这宫里不能没有人看着。
二则是她很清楚,自己比不得德林机灵,去了也没什么用处,没准还会因为嘴笨惹出祸事来,或者被人套了话去,而且德林比自己机灵,比自己懂得看主子的脸色,这般安排,自然也是迎合了主子的意思。
“你这阉人,放开我,我自己会走,你大胆”只有德林一人擒住时,熙妍姑娘没少挣扎,但是她显然是低估了德林的本事,德林也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她擒的紧紧的,根本容不得她动弹,她这般挣扎,只是徒增难看罢了。
他们三人尚未到舞峨宫,守在门外的宫奴便瞧见了他们,开始窃窃交耳起来,羞的那熙妍姑娘恨不能将这让她丢脸的二人给活活吞了。
“贱奴,还不放开本小姐!”
德林察觉她的意图,便死命擒住了她,根本不肯随了她的意。
“可恶,你们这宫里就是这样做奴才的吗?”
“回熙妍姑娘的话,奴德林笨手笨脚,脑筋也不怎么好使唤,所以只会听自个主子的话,熙妍小姐莫要再挣扎,不若挣扎过猛,给落在了地上,吃了泥巴,德林可担待不起。”
德林这也是当真恼怒了,若是换作往日,对谨守奴仆本分的他,是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等话儿来的。
他也是个明白的,知道此事自己便是不这般说,这熙妍姑娘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倒不如吓唬一下她,至少让她明白,他德林也不是由着人捏的软柿子,捏之前还是得掂量一下,而且还能在这适时的时候,在元晦面前显示了自己这做宫奴的忠诚。
“成了,放开她吧。”看着舞峨宫门外的宫奴们在窃窃私语,还有宫奴连忙往里面跑去通报,元晦心底冷笑,左右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何必把事儿做过了。
“然。”德林恭恭敬敬的回答后,放开了手,那熙妍姑娘立刻上前就是对他一顿踢打。
“熙妍姑娘,容本殿提醒你一句,这可是本殿宫里的宫奴。”元晦也不上前,只是这般冷嗖嗖的说道:“我元晦的确是不得圣眷,但是天家的威严也不容你一个小小的民女冒犯!”
最后几个字铿锵有力,眼底里全是狠厉。
熙妍姑娘被他这般一吓,不由楞了楞,旋即“哼”了一声,率先往舞峨宫走了去,根本不肯承认自己是怕了个孩子。
于此同时,舞峨宫中,眉妃娘娘本在挑选花样,以便让织娘们给十殿下元渊缝制新衣,这时候听闻六殿下元晦亲自将人送到了舞峨宫中,便顺手将宫奴手中捧着的广织纺送来的上等墨云缎子给扯落在地上。
一室宫奴惊吓地全部跪了下去,连大气儿都不敢矗
“六哥来咱们这也不是头回,娘亲这是怎么了。”一旁的元渊看向了她,嘴角还带了些无所谓的笑意。
按说他理应喊眉妃娘娘为母妃,却被盛帝恩赐,可唤作娘亲,以免生疏,可见其母子的受帝恩深浅。
眉妃娘娘闻言,点了点头,她方才只是听到那闻牡丹终究还是给自己惹了事端,一时气恼,被元渊一提醒,这才察觉自己失态了。“还不是你六哥很少往咱们这来,所以娘亲一听闻他来了咱们这,一时高兴,手中的缎子也给碰落了。”
“你们还傻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伺候着茶水糕点。”柳胜华一瞧,便对跪在地上的那些个宫奴们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地出去。
“然。”那些宫奴齐声,随后便如来时般,退至门槛,鱼涌而出。
第一百四十四章 蛟纹
德林立在门槛稍里些的位置,谦逊地垂着头,旁边有年纪略小一些的宫奴在偷偷瞧他,他也不搭理。
他的小主子则端坐在左侧的清延木镂空雕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手上捧着茶盏,却未曾动过。
“喂。”熙妍姑娘回房梳理后,穿着件白色的衣衫出来,青丝也还滴着水,一出来,便直奔了元晦面前。
在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宫奴,正忙碌的给她擦拭着青丝,白色衣摆在脚踝,未能遮住她脚上那双奇怪的靴子,豆蔻般的脚趾全都露在外面,元晦瞧见了,不禁皱眉别开了眼。
“我说,咱们俩打个商量好不好。”熙妍姑娘撇撇嘴,心说这小孩儿可真是难缠。
元晦闻言,眉宇有些说不出的恼怒,“我们没什么好商量的,还是等眉妃娘娘出来的好。”
熙妍姑娘刚想再开口,便瞧见元晦正冷冷的盯着她看,心里便升起了些许畏惧,心说这人真难相处,她已经很低声下气了好不好,以后若是让她见到了皇帝,一定要告这孩子一状,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熙妍姑娘最终只是不甘心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往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过去。
身后一群宫奴,赶忙伶俐地跟上。
一直等了许久,两名宫奴抬着红漆盒子上前,后面跟着两名宫奴,手上拿着一根臂长的棍子,棍子前面绑着镂空的檀香炉。
前面走着的宫奴步履到熙妍姑娘面前,将盒子放下,打开,然后后退了几步,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本来跟着的两名宫奴上前,手中的檀香炉围绕红漆盒子绕着,这红漆盒中的东西是用来摸在头发上的香膏,若不是这熙妍姑娘头发尚未擦拭便跑了出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别晃了,便晃了,这味道难闻死了,拿远一些。”熙妍姑娘皱起了鼻子。“这种味道的檀香,摸在了头发上,真是不晓得会成什么样,还是把我带进来的香粉给我拿些过来。”
“然。”宫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退下了。
元晦低声嗤笑,并未多言。
德林抿嘴儿。连同其他宫奴,也都有些想发笑,要知道,方才那檀香可是盛帝赐下的银麟,虽然不及涧谪木,却也是罕见的物件,眉妃娘娘赐给她用,她居然还嫌弃。还要拿自己带来的香粉代替,这般,岂不是可笑嘛。
“不许笑!”
即便是都很小心的偷笑。那熙妍姑娘怎么可能当真瞧不见,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话,但也知道自己是丢人了,便羞红了脸,大声怒斥,以作遮掩。
“我说了,不许笑!”熙妍姑娘看着都面无表情的宫奴们,却依然感觉他们在偷笑自己,心中更加地羞恼了起来,可眼前的这些人。元晦不用说,就连那些宫奴,一个个也都是眉妃娘娘跟前的人,她也是动不得的,所以只剩下一人,便是那刁奴德林。“一定是你。是你带头笑的对不对!”
熙妍姑娘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德林连忙摇头,辩说自己岂敢,可熙妍姑娘已经是恼急了,上前就是一阵踢打,德林也不敢反抗,只得护着头,由着她厮打。
这熙妍姑娘毕竟是女儿家,力道也不大,与他从前挨的打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也只是女儿家的胡搅蛮缠,不像这宫里的主子似地,向来都是一句话的事儿,让宫奴动手掌嘴,真那般,他便是不死,怕也得脱层皮儿。
“熙妍姑娘好大的火气。”一旁的元晦眼儿都喷出火来,却碍于此时此地,不好厉声呵斥,只是这般状似无意地提着,示意那熙妍姑娘打狗还需看主人,但显然他高估了熙妍姑娘的理解力。
“看我不打死你这个狗奴才!”
熙妍姑娘一边打着,一边喊着,旁边的宫奴们瞧着,一个个都将头埋下去,谁也不敢喘大气儿。
“牡丹,休得无礼!”伴随着声音,熙妍姑娘扭头看去。
来人身着清雅湖绿长裙,高挽发鬓,并无多加修饰,仅仅只是一支琉璃色朝凤簪子,容貌素雅清丽,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款款步来,身后跟着一群宫奴为其托着长长的衣摆。
这般气势,也便只有这舞峨宫的主人,眉妃娘娘。
元晦起身,拱手向前,施以一礼,尚未来及开口,便见那熙妍姑娘扯着眉妃娘娘的衣袖,将他将要出口的话儿打断。
“姐姐啊,你看看这伤,真的好痛哦。”熙妍姑娘见到了眉妃娘娘,便卷起了袖子,打算来个恶人先告状,她手臂上的伤其实也不算严重,只是那磕碰触的血淤,衬着洁白的肌肤,显得很是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