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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忽然失了力气,将画像铺展在石桌之上,她想不通,师父当年为何要离开,一直杳无音讯,她甚至以为……师父已经不在或则已经忘了她。
但他的画像又为何会在苏玄墨手上?
莫非这才是苏玄墨的意思?
他的那句“我们”其实指的是他和师父,师父会在自己诞辰那天回来?
她的心里很高兴很高兴,高兴的能够很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皇上!”
耳边不知道是谁焦急的声音,她只知道,她的师父要回来了,她好高兴。
……
倾弦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寝殿的龙床上。
伸手拍了拍自己依旧有些混乱的脑袋,莫非昨日自己太过激动,以至于兴奋的昏了过去?
唔,真的好丢人……
不过,那时只有杜仲一个人在,还好知道的人不多,不然她颜面何存,太不淡定了。
不就是师父要回来了么,要淡然以对,已经等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十几天。
但是……
把头深深埋进被窝里,肩膀耸动大笑了起来,她真的是好高兴好高兴!
她的师父,她的美人师父,她的仙人师父!
果然心诚则灵,上天还是听到了她的愿望,要把师父还给她了。
突然一个激灵,坐起身:“糟了!”
看天色这么亮,也不知道她睡了多久,早朝有没有错过。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响起,抬头看去只见君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从殿外缓缓而来。
见她坐在床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君衍走至床边,把一碗药从盘中拿起开口道:“醒了就好,先把药喝了。”
他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丝毫想要发怒的迹象,倾弦心里安心了些,没有反抗,十分听话的把药一饮而尽,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君衍,那个早朝……”
“现在已是正午了……”君衍轻笑,将药碗放回托盘,“据杜将军说皇上你昨日兴奋过度以致昏厥,以致快要上朝的时候怎么也喊不醒,无奈之下早朝只好取消。”
原来她睡了那么久,但怎么会喊不醒呢?竟然误了早朝,唉,她的良好记录啊,就此没了,这还是自登基以来第一次旷早朝。
“朕错了……”倾弦很是愧疚的开口。
“哪里错了?”君衍和颜悦色的问道。
咦?
他不生气?他真的……没有生气?
虽然有些奇怪,但倾弦还是很诚恳的认错:“朕不该因为一幅画就昏厥,更不该的是还因此错过了早朝,最最重要的是朕对不起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满朝文武。”
“呵……”听了她的话,君衍突然笑了起来,“皇上有此反应可以理解,毕竟,那是国师的画像嘛,只是……下次可否淡定些,昨日你那般可是把杜将军和四宝吓了一跳,连夜把臣从君府喊到宫中,害的臣现在还直犯困。”
呃……原来还害的君衍陪了自己一夜,但是怎么瞧上去他脸上一丝疲惫之色都没有呢?
想起那日辛夷皇叔的黑眼圈,不禁感叹,君衍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知道么,师父要回来了,虽然很奇怪苏玄墨为什么会有师父的画像,但从他话里的意思,应该知道师父在哪里,并且会在我生辰那天出现!”倾弦两眼发亮看向君衍向他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喜悦之情。
“是么,那恭喜皇上得偿所愿了。”君衍语气平和的开口,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个……”倾弦对着手指,“我想好了,生辰那天召见秦芜黄的时候就跟他说实话好了。”
“这么说寿辰之前你不会再去见秦芜黄了?”君衍微带笑意的开口问道。
当然不能见他了,倾弦有些烦躁的捶了捶被子,他都那样说了,好像除了跟他说实话没别的选择了。
“不见不见,”倾弦摇头,开心道,“反正那天师父就回来了,大不了我就跟秦芜黄说我喜欢的人是师父,所以不想跟他和亲,让他回彩云国好了!”
28
28、君衍旷朝 。。。
“既然皇上早已有了对策,那臣就不必多言了,告辞。”语罢,君衍收起笑意转身离开,只留给倾弦一个华丽丽的背影。
诶?
听出他走前话里好像有些不太高兴,倾弦继续对着手指,有些困惑的自言自语:“师父回来是好事,怎么方才还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呢?我好像没惹到他吧。”
……
自从看到那幅画后倾弦心情大好,身上的病也好了个大概,喜滋滋的在宫中游荡,不管见到谁都好声好气的。
走着走着,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抬腿奔了过去呼喊道:“皇叔,辛夷皇叔!”
倾弦想,自那日在君府见过皇叔之后,已经好几天没见过他了,这下终于让她见到了。
皇叔平日里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越发神秘,想见他一面还真不容易。
“弦儿?”陌辛夷停住脚步,看着倾弦一口气奔到他面前,抬手在她头上抚了抚,担忧的开口问道,“听说前几日你在宫外遇到了刺客,有没有受伤?”
恩?
她偷偷出宫然后遇到黑衣人这件事除了四宝和君衍好像没有其他人知道,辛夷皇叔怎么知道的?
唔,大概是四宝告诉他的吧,他们四个口风真是越来越不严了,这件事为何要告诉皇叔,岂不是白白让他担心?
“没事没事,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君衍的对手,皇叔你不知道,那天君衍出手好快,哈哈哈,那个头头遇到君衍算他倒霉!”想起那天的事,倾弦非但不悔悟,反而还隐隐有些兴奋。
“以后还是不要单独一人往外跑了,人心险恶,到底比不上宫里安全。”陌辛夷眉头微皱开口道。
“恩恩,以后我会注意的,哦对了,辛夷皇叔,这几天怎么没见过你,你去哪里了?害我以为你又不告而别了呢!”
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她可要好好问问,是不是辛夷皇叔这次回来在京中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自己一个人先跑去玩了?
“许久没见慧远大师,便在普济寺呆了几天,”陌辛夷答道。
原来是去了普济寺,他不说她都快忘了,辛夷皇叔自小与慧远大师来往甚密,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此次回京去探望一下他也是应当的。
“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皇叔,师父他要回来了!”倾弦一脸笑意道。
“恩……”陌辛夷轻轻应了声,好似并不怎么惊讶,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匕首,递给倾弦,“皇叔我没有什么贵重的礼物好送的,就送你这个匕首吧,危急时刻也可防身用。”
“好精致,好漂亮的匕首!”倾弦接过,开口称赞道。
银色的匕首上刻着云纹,手柄处缀着两颗紫色宝石,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还说不贵重,光这上面的两块宝石肯定就值不少钱,皇叔可真是谦虚。
“谢谢皇叔!”
倾弦用衣袖仔细擦了擦匕首迅速收了起来,这可是件宝贝,万一皇叔反悔收回去怎么办?
陌辛夷见她似乎很是喜欢,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满意的笑了。
“皇叔,我师父要回来了!”倾弦又说了一遍,这么令人欢欣鼓舞的事情,皇叔怎么能用简简单单的一个‘恩’就一带而过呢?
君衍是这样,他也是这样,难道他们不应该替她高兴么?
怎么反而都冷冷淡淡的?
“皇叔知道,弦儿你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陌辛夷奇怪道。
接着右手抚上小腹微微皱眉:“午膳还没吃,好像有些饿了,皇叔我就先去用膳了,弦儿要不要一起来?”
用膳……用膳?
倾弦耷拉下脑袋:“皇叔你自己去吧,我刚刚已经饱了,再吃的话就会变胖,那样就不好了。”
抚了抚她的脑袋,陌辛夷笑道:“弦儿乖,其实胖了也没什么,软软的捏着倒也舒服,我走了,你在这呆着吧。”
倾弦一手捂住脑袋,很是不满的看着已经走远的陌辛夷身影,心道,她怎么觉得皇叔有点……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一个词,恩,怎么有点……为老不尊呢……
虽然说没比她大多少,说老不太适合,但怎么说也算是长辈。
可是这么一想,师父也算是自己的长辈,于是倾弦瞬时又陷入了深深的忧伤之中。
……
自从知道风岚雪要回来了,倾弦一整天都笑嘻嘻的,连躺在宽大的龙床上也是带着满满的笑意入睡的。
也就自然而然的做起了梦来……
师父还和当年一样,虽然话很少,眼睛里盛着的却满满都是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那是一个清风徐徐的春日,她依着师父坐在华阳山最高的那处山峰上,师父用那清亮动听的声音讲述着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故事。
他还说他不会再走了,会带她长长久久的在华阳山住下。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