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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没想过这些,但,”倾弦有些为难的开口,“总觉得我欺骗了一颗纯洁美好的少男之心,秦芜黄那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小王子,我就这么骗了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在他心中留下阴影?”
倾弦想,动不动就害羞脸红的秦芜黄,心灵一定很脆弱,为什么她心中会有一股深深的罪恶感呢?
“应该……不会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国家的王子怎么可能那么脆弱,经不起打击?”很少说话的小星突然开口道。
其实她想说的是身为一个国家的王子怎么可能会是表面看上去那样的单纯无害呢?
但又想想身旁这位,好像……也有例外……
“唔,好烦好烦,你们几个进去吧,让我安静一会儿。”倾弦打开盒子随意捏了一个蜜饯塞进嘴巴。
秦芜黄长那么可爱干嘛,让她都不忍心对他说狠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她是不是心太软了,记得以前师父和君衍都说过为帝者不可太过妇人之仁,但她原本就是女子,不妇人之仁难道要有男子汉气概才行?
“如此美好的月色,醉猫你为何在此长吁短叹呢?”一道于倾弦来说有些熟悉又有些讨厌的声音忽然传来。
苏玄墨!
倾弦定眼一瞧,果然一身锦袍的苏玄墨已经一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在了亭中。
心中怨念,这家伙是故意来向她展示自己轻功有多高明的么?
正想着,突觉手中一空,怀中的蜜饯盒子已经跑到了对方的手中。
“哼,”倾弦轻哼一声,“苏玄墨你好大的胆子,在我知道你的身份后还敢大摇大摆的来我们凤来皇宫,不怕我喊人捉你么?”
“捉我?”苏玄墨打开蜜饯盒子,拿出一个尝了尝,“要我说你们这宫里的防卫也太差了,对我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挑战。”
“你不就是轻功厉害了一点点么?有什么可骄傲的,哪日我让君衍带我去你们圣天皇宫转转,你们也不一定能捉住我,”倾弦撇嘴说道,向苏玄墨伸出右手,“拿来,你怎么那么喜欢跟我抢东西?”
“小气……”苏玄墨将蜜饯盒子扔回倾弦怀中,双手环臂道,“好吧,言归正传,今日我是专门来见你的。”
“你又想打什么注意?”
倾弦原本以为他这次也是来看楚颜兮的时候顺道跟自己打了一个招呼而已,没想到他竟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不正常啊不正常,一定有阴谋!
“瞧你说的,”苏玄墨一脸伤心的模样,“你看我像坏人么?还不是眼看你生辰之日将近,故此特意送上我的贺礼。”
闻言,倾弦闲闲的拍起手来:“不错不错,不过我奇怪的是你那日为何说不是以圣天太子的身份来到这里的,我可不记得除了两国邦交外咱们还有其他的交情。”
“没有?”苏玄墨扬眉问。
“有么?”倾弦一脸认真。
“好吧,暂时还没有,”接着苏玄墨不知从哪儿拿出一物放到石桌上,拉长声音道,“不过,很快就会有了……”
倾弦仔细瞧去,好像是个卷轴,苏玄墨他这个太子不是挺有钱的么,莫非这是哪位名家的画作?
堂堂圣天太子总不会送一副平平常常的礼物失了他的身份,故此,经她推测,这卷轴一定内有玄机。
“贺礼已送到在下就先告辞了,”苏玄墨笑着拱拱手转身欲离开,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哦对了,你生辰那天我们会一起进宫祝贺,到时记得去宫门迎接。”
我们?
除了苏玄墨还有谁一起来么?
何人这么大的架子,还需要她亲自迎接?
正想问另外一个人是谁,谁知亭中的苏玄墨早已消失不见。
唔,这个苏玄墨,来无影去无踪的,想吓谁啊。
话也不说清楚,故作神秘很好玩么?
再次看了看桌上的那个卷轴,她是看呢还是不看呢?
沉吟片刻,实在是好奇的紧,恩,还是看吧。
刚想伸手去拿,突然被一道声音阻止:“皇上小心!”
27
27、师父将归 。。。
倾弦抬头,见开口之人竟是御林军首领杜仲。
“杜将军放心,以苏玄墨的功夫想要对我不利早就动手了,我想他也不会做在画轴上涂毒药这么麻烦的事情,安了安了。”倾弦开口道。
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顾忌什么,他肯定觉得这卷轴里或许有对她不利的机关什么的。
苏玄墨虽然三番两次潜入皇宫,但到目前为止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定,那就是他没有恶意,又或许,开始他真的只是奔着楚颜兮来的,后来突然对他们凤来皇宫来了兴趣?
若是圣天想对他们凤来做些什么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派太子过来,甚至在暴露了身份之后依然敢大模大样的站在她面前。
若真的有所企图还这样做,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圣天太子苏玄墨是个糊涂虫,要么就是把她这位皇帝当做了一无是处的笨蛋。
自然,她不是笨蛋相反还很聪明,苏玄墨当然也不是糊涂虫,是以他此行肯定是没有恶意的。
只是她有些想不通苏玄墨的真正目的而已。
“今日杜将军反应倒是挺快的,这么快就发现苏玄墨的闯入。”倾弦开口夸赞。
苏玄墨刚走他就出现了,这次警觉性不错。
以
苏玄墨的功夫想要发现他还真不容易。
“微臣汗颜,”杜仲垂下头开口道,“其实方才微臣一直伴随皇上左右,只是您没有发现微臣。”
原来是这样,她还以为宫中的御林军们功夫进步了呢。
不过……
“虽然说就近保护朕也没错,但……朕也有些事情不太乐意让你们知道,你们跟着……会不会……”
这才是她不太喜欢走哪身后跟着一串人的原因,不自由啊,做皇帝本来就不自由了,若被人走哪跟哪岂不是更加没有自由?
最最重要的是,这样的话她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了?吃饭,睡觉,洗澡,唔,是个不可忽略的问题。
“这个皇上大可放心,”杜仲拱手回答,“皇上的隐私臣和属下们不会看的,即使不小心看到也会视而不见的。”
视而不见?
那不还是看到了?
“不行不行,以后你们还是照常在宫中巡逻好了,不必刻意跟着朕,有需要的时候朕会喊你们的。”
对了,也不知道君衍从那群小喽啰口里审问出来什么没有,除了那次宫外遇到那群黑衣人,好像也没什么人想对她不利。
更何况世上又有几个人可以像苏玄墨那样进皇宫如入无人之地的?
“是是是。”杜仲连连应道,心中思量道,以后要叮嘱手下的兄弟们小心的跟随保护,千万不要被发现才好。
倾弦回过头注意力再次放到石桌上的那根卷轴,刚刚只顾着跟杜仲说话竟忘了打开卷轴了。
她倒是有些好奇可以让苏玄墨拿来当做贺礼的卷轴里面会是些什么东西……
解开绑线,两只手一上一下打开卷轴,当看到卷轴上画着的那幅画时,倾弦突然怔在了那里。
接着脸上呈现一抹怪异的神色,说不出是哭还是笑,咧着嘴巴好像在笑,眼睛里却有大颗的泪珠呼啦啦的往下掉。
杜仲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可以让皇上露出这样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挪步到倾弦身体右侧,当看到卷轴上的画面时竟也跟着愣住了。
那是一幅画。
一副以桃林为背景的人物画。
桃花原本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最夺人目光的是画上的那个男子。
那人一袭白衣,墨发轻垂,眉心有着一个花瓣样的印记,眼眸清澈一如冬日的湖水,嘴角微扬,手持一根桃花枝,桃花枝头几片花瓣翩然而落,仿佛在风中轻轻摇动。
画是静的,人是静的,但又觉得那人明澈如水的眼眸正在以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看着你。
不得不说画这幅画的人画工了得犹如神来之笔,好似让整幅画活了过来。
这画中人……是神仙吧……
凡间怎会有如此不沾尘俗的男子?
“师父……”
倾弦的一句低喃方才解决了他的疑问。
杜仲想,原来传闻中的国师风岚雪果真天人之姿如谪仙转世。
当年国师在宫中的时候他还没有进宫,入宫后听那些见过他的人提起一直为自己不能一窥国师真容甚觉可惜,画在此时出现,若这画中人真是国师,是不是代表……国师快要回来了?
倾弦脑袋中已经乱作一团,她怎么也想不到苏玄墨手中竟然会有师父的画像,他是想告诉自己什么?
知道师父的行踪?
见过师父?
亦或是……这些年来师父一直在……圣天……
双手忽然失了力气,将画像铺展在石桌之上,她想不通,师父当年为何要离开,一直杳无音讯,她甚至以为……师父已经不在或则已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