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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抬头看到那双盛满怒气的眸子时,心中一紧,暗叫不好,他怎么就这么神通广大呢?
他不是应该和傅晴在一起么?怎么会来了这里?
还出现的这么是时候……
君衍抱着倾弦足尖轻点水面,两人往岸边凌空飞去。
“君衍你轻功好厉害!”倾弦忍不住拍手叫好。
她一直都知道君衍的武功很高,却从不知他的轻功竟然这么厉害,已经到了踏水无痕的地步。
要是她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唉,可惜的是他不愿教她,莫非是怕她这个徒弟天资太好超过他这个师父,到时候会让他很没面子?
君衍一直紧抿双唇没有开口,到了岸上,倾弦脚刚着地,君衍伸手往她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咳咳咳……”倾弦连着咳了好多声,方才在水中喝下的那几口湖水也被吐了出来,他这么用力做什么想拍死她么?
“湖水的味道如何?好喝么?”君衍面无表情冷冷问道。
咳咳,当然不好喝了。
回想起刚刚在水中的情形现在还有些后怕,算了,念在他救了她一命的份上,就不计较他态度恶劣了。
这次是她的不对,不该不自量力想从花船上用轻功飞到岸边,不是每个人的轻功都像君衍和苏玄墨那般好的。
现在想想,她还真是有些鲁莽,那白衣男子只是有些侧影看上去有些像师父而已,也不一定是师父的,再说了,那怎么可能是师父呢?
他都离开那么久了,如果回来一定会先去宫中看她的,即使忘了她这个徒弟,还有一个楚颜兮在那里呢。
“君衍,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对我那么凶……”倾弦一手揪着自己湿淋淋的裙子,低着头,有些委屈的开口。
“我何时对你凶了?!”君衍话一出口,愣了愣,自己好像是严厉了些。
压下心中的怒气,尽量心平气和道,“你是皇上,不知道自己的安危对我们凤来来说有多重要?就不知道保护自己么?一眼没瞧见就带着那彩云国王子来了花船这种地方,来花船也就罢了还把自己搞的落入水中,何时能让我省心,简直笨死了……”
倾弦站在那里,听他一脸无奈的数落着自己,低头看着地上自身上低落的那滩水,右手摸了摸湿湿的头发,轻声埋怨:“看吧,君衍你还是嫌弃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因为看到了,阿嚏!”
说到一半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最近几天她打喷嚏的次数明显增多啊,想了想,因何落水的事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不然他又该说她白日做梦了……
抬头可怜兮兮的看向君衍:“现下天这么凉,我又落了水,君衍你也不担心我的身体怎样,会不会生病,可有害怕,就知道数落我……”
头发衣服刚刚浸过水,啪嗒啪嗒往下滴着水珠,加上她有些可怜的表情,君衍突然觉得有些愧疚起来,将外袍脱下递给她:“披上。”
双手捧着他的衣服,倾弦感动的无以复加:“君衍你……你终于知道关心我了……这样才应该是第一公子的风范……”
“现在不冷了?”君衍见她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衣服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突然轻笑道。
“冷冷冷!”倾弦赶忙把君衍的外袍罩在身上,却突然发现由于衣摆过长,披在自己身上衣角都垂到了地上,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这些不重要。
倾弦笑眯眯的向君衍张开双臂,“君衍你好事做到底,顺便背我回去吧!”
18
18、微感风寒 。。。
君衍无奈的走近倾弦,将她背起,看她现在这般模样是不能自己走回去了。
“那个傅晴,找你有什么事啊?倾弦趴在君衍背上一手在上面轻轻划着,一边开口问道。
“小晴?”顿了顿,君衍开口答道,“左相大人要为小晴择婿。”
嘿嘿,原来是那个傅晴要嫁出去了啊~
倾弦一时来了兴趣有些兴奋的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傅晴会同意?该不会……该不会是……你……吧……”
不能怪她多想,虽然左相与右相一向不和,平日里看君衍也不怎么顺眼,但傅晴喜欢啊,凭着左相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说不定会勉为其难接受君衍的。
君衍听她这样猜测,轻笑出声:“怎么会想到我?我对小晴没那个心思,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左相大人有多讨厌我。”
“那你还对傅晴那般好……”倾弦小声埋怨。
“我……对她好么?”君衍反问。
“反正比对我好,你从来没对她凶过,还喊她小晴,哼哼,总之你就是对她好!”
说起这个倾弦就一肚子气,傅晴总是扮柔弱争取同情心,还总是对她没大没小。
她扮柔弱的时候君衍对她不理不睬,换成傅晴君衍却对她百般纵容,哼哼,总之君衍对傅晴就是特别对待!
君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步履缓缓,背着她往君府走去。
倾弦没等到她回答,以为君衍忽略了她这个问题,伸手捞起他的一缕头发放到鼻翼闻了闻,然后脸颊贴在他背上闭起眼睛开口道:“君衍啊君衍,你若是少欺负我一下就好了,对我好就那么难么……”
君衍依旧没有回答,直到背上传来她浅浅的呼吸声,唇角勾起轻声道:“不知世上有句话叫□之深责之切么……”
……
尽管在华阳山上那几年倾弦的身体已经修养的很好,但是也经不住折腾,先在屋顶吹风,后又不慎落入水中,如今正是初秋,风凉水冷,最终还是病倒了……
面对眼前那碗黑漆漆看不到底的汤药,倾弦很没骨气的开口:“可不可以不喝……”
在她幼时的记忆中喝过太多汤药,尽管如此也没适应那种味道,视汤药为洪水猛兽,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难喝味道怪异的东西呢?
“不可以,”君衍将药碗放到一旁的托盘上,开口道,“除非你想永远这样病下去。”
缩进被窝,倾弦轻声嘟囔道:“要是再大病一场,说不定师父知道后因为担心我就会回来了……”
声音虽然小,但君衍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国师大人若知道你如此不爱惜自己,定会躲得更远……”
哼哼,就知道说这些让她难受的话,倾弦撇撇嘴。
“弦儿!”
倾弦在被子下正憋得有些气闷的时候突然听到来人的声音,本想出去看看,转念一想,出去了定要喝那碗药,还不如继续在被子里闷着。
陌辛夷听说倾弦落水生病的事情后飞一般从宫中赶来,来到房中见君衍坐在一旁,床上被子鼓成一团,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来他走了这三年,她不爱喝药的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皇上!”跟随陌辛夷而来的四宝也紧随而来,没想到他们没跟在皇上身边只一天,皇上竟然就这么病了,实在是他们大大的失职啊。
躲在被子下的倾弦有些无力的捶了捶床板,怎么一下子人都来了……
不就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嘛,有必要那么兴师动众么?
她哪有那样脆弱不堪一击。
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出来,向君衍伸出手,大义凛然的开口:“好吧,我喝。”
君衍满意一笑,将药碗拿起放入她手中:“这样才对,皇上龙体安康才是我凤来之福,也不必再让关心你的人担忧。”
等倾弦皱着眉头把药喝完,陌辛夷上前一步拿起她的手腕细细为她把起脉来。
倾弦有些惊讶:“辛夷皇叔你何时懂得这些的?”
在她的记忆中,辛夷皇叔并不懂医术啊?
但怎么瞧着如今这把脉的模样,还挺像模像样的,真有点御医的感觉。
陌辛夷没有回答,过了片刻,面上有些紧张,开口问:“最近可有心口不适之感?”
皇叔果然医术高明!
倾弦想起自己落水的事情,点点头:“有时奔跑的快了胸口会闷,那天在花……那天在大船上的时候本想用轻功飞到湖对面,谁知提气的时候突然心口绞痛起来,后力无以为继,这才……掉进了水中……”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那仅仅是意外而已,下次一定不会那样了!”
她这次只是风寒而已,为什么觉得辛夷皇叔那么紧张呢?
此等小病又要不了她的命……
过了片刻,陌辛夷开口道:“弦儿可还记得,当年国师临走之前叮嘱你的那些话?”
师父叮嘱她的话?
倾弦努力回想,却突然发现,那天师父究竟跟她说过什么早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师父说他会回来,让她听父皇母后的话,乖乖留在宫中,将来做一个好皇帝。
师父还跟她说了其他的什么话么?
她怎么不记得了?
见倾弦一脸迷茫,一旁的君衍突然开口道:“忌大喜大悲,忌轻易动武,如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