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目送这对姐弟离去,叶宝富醉心神往,立在那儿半天才缓过神儿。
吃完午饭,叶宝富沿辞郎河,一路踏雪,朝那棵高大挺拔的老槐荫树方向走去。董永庙由于年久失修,早已破旧不堪。庙内冷冷清清,董永的牌位早已不见了踪影,一张领袖画像不伦不类地贴在其中。院前的积雪堆得厚厚实实。东边回廊的墙壁比较破旧,写满了乱七八糟下流文字,画满了不堪入目的性文化图案。西边回廊则是批林批孔漫画专栏。叶宝富将林彪反党集团罪行和孔老二“克己复礼”罪恶嘴脸几乎看完了,赵月香她们都还没来。等待的感觉总是漫长的,看完那些夸张的漫画,叶宝富索性环视儿时留下足迹的地方,先前总感到院子那样宽阔,房舍是那样高大,现在看来似乎小得可怜,尤其正屋前的天井,原先一直认为又宽又广,现在看来连江城的马路一半宽都不到,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外面的世界真是不敢想象。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格格”的笑声。叶宝富听出是燕阳婷的声音。两个女孩儿搭肩搀背说说笑笑走了进来。赵月香还是上午的打扮,薄薄的棉袄上穿着洒满绿黄碎花的确良罩衫,脖子上的红纱巾将她的脸蛋映衬得粉白娇嫩。燕阳婷上穿草绿军装下着学生蓝裤子,如果不将内衣的红领子翻出,远处看上去完全像个假小子。叶宝富早早地发现了她们,她们同样看到了叶宝富。
走近之后,叶宝富首先招呼:“大家新年好!”
燕阳婷笑着说:“香儿姐,你看这是谁在这儿。羞什么,人家跟你问好呢。”
赵月香本来脸皮薄嫩,经燕阳婷这么一激,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你才羞呢,”她瞟一眼叶宝富轻声问:“早就来了?冷吧?”
叶宝富见燕阳婷给自己挤眉弄眼,轻声回答赵月香:“没有,刚到不久。对了,家中客人走了?”
赵月香说:“走了,要不是那个董主任有急事,还不知要坐到什么时候呢,赶都赶不走,烦死了。”
燕阳婷突然插话:“那个董三男不男女不女的,别说香儿姐,连我都看不上。不过,宝富哥,听说翠花姑娘特别痴情,被什么人迷得不轻呢。”
“怎么呢?”叶宝富问。
“听说谭木匠到处放风,说是有人喜欢上他家花儿呢。并且还说要盖什么瓦房招插门女婿。”燕阳婷说罢,又格格笑了起来。
“她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小上学的时候花儿看人眼神就特别。不过,人家是好意,总得给个台阶下。反正,我对她从来没那意思。”叶宝富争辩道。
燕阳婷说:“你没那意思,弄不好将来的老婆婆有那意思呢。再说,她的远房表哥还在公社当什么助理呢。”
赵月香见叶宝富挺尴尬,连忙打岔,说:“老提人家干什么,喜欢谁不喜欢谁是人家的权利。更何况花儿确实是个蛮好的姑娘,不疤不麻不跛不瘸,爸爸是手艺人,一个独苗苗,家境又不错,关键还有一颗执著火热的爱心。”
“宝富哥你听,经香儿姐这么一说,这花儿真的成了一枝花儿了,连香儿姐都在妒嫉她吃她的醋呢。”
“人的确不错,但天下不错的人多呢,难道你都喜欢?更何况世上还有缘分二字,香儿你说是不?”
赵月香只是抿嘴笑,没有回答。
“宝富哥,听说你去过省城,江城大吗?好玩吗?”燕阳婷问。
一提这个话题,叶宝富一下打开了话匣子,他将自己在江城的所见所闻所感所知,竹筒倒豆子一般和盘托出,听得两位乡下姑娘羡慕不已,尤其讲到自己打电话出洋相,逗得燕阳婷笑得直揉肚子。他们谈了很多,话题扯得很远,不觉中个把小时过去。突然,一阵吵闹声将他们的谈兴搅乱。叶宝富示意她们先走,等会儿自己出去。可来到外面一看,只见不远处的老槐荫树下,赵月香的弟弟赵星明正跟燕阳婷的堂弟燕阳初扭打在了一起。
叶宝富赵月香燕阳婷都很吃惊,连忙上前劝阻拉架。
(本小说电子版已与凤鸣轩言情小说网站签约,其他网站不得转载)QQ:644895250
12。天命毋求第十一章 谁是癞蛤蟆
第十一章谁是癞蛤蟆
作者:赵培龙
叶宝富赵月香燕阳婷三人一齐上,好容易才将血斗公鸡一般情绪激动的赵星明和燕阳初分开。赵星明的脸上被捞出两道血杠,燕阳初的嘴角也在流血。叶宝富跟他们都很熟,问他们究竟什么事非要大年初的拳脚相加。
燕阳初见堂妹燕阳婷与赵月香走在一起,很是鄙夷,他冲赵星明吼道:“你个反革命狗崽子,竟敢问老子要钱,老子输了怎么样,鸟朝前(钱),屁股朝后,你要钱,跟着老子溜。”骂毕,就想开溜。
叶宝富听明白了,肯定是几个人赌钱,燕阳初输了耍赖。于是,他一把拦住燕阳初:“初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不还钱也就罢了,怎么嘴里还骂骂叽叽的。”
燕阳初冷笑一声,看了看赵月香,再看看赵星明,然后阴阳怪气地冲赵星明:“怪道呢,原来人家传得不假,你还真的有个他妈仗义的姐夫,啊!”
燕阳婷见燕阳初胡说八道,连忙上前制止:“初子,你怎么这样讲话,宝富哥只是劝架的,又没得罪你,你也太过分了。”
赵星明恨不得上去扇燕阳初两个嘴巴,叶宝富虽说被燕阳初的话噎得难受,但还是拉住赵星明对燕阳初说:“行了,初子,不要无理取闹,年纪轻轻的,讲话别那么损毒,你走吧,欠的钱我替你还,行不?”
燕阳婷见燕阳初还想耍赖,讥讽地说:“还个男子汉呢,一点哥哥样子都没有。”
“婷儿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哥没人样子是吗?嘿,他们两个有人样子,你再瞧瞧,你再瞧瞧,这个人想你,那个人想她,我怎么越瞧越觉得,他们两个像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我呸!呸呸呸!癞蛤蟆,两只癞蛤蟆,两只想吃屎的癞蛤蟆!”吼罢,用手抹去嘴角的血,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回头说:“婷儿你别神气,回头我告诉叔,看不骂死你。”气得四个人面面相觑七窍生烟。
经燕阳初这么一搅腾,三个人的心情坏到了极点。大家匆匆说了几句,都悻悻地各自回家。燕阳婷回到家还真的被她爸燕普选骂了一顿,并警告燕阳婷,今后如果再与赵家那个小子有什么瓜葛,不要怪他不客气。说话中还扯到叶宝富,什么公社正准备清查外流人口,今后一律不许外出。燕阳婷赶紧将这一信息悄悄告诉叶宝富。大年初四一大早天没亮,叶宝富便偷偷离开丁桥村,提前返回秦州农机厂。
好容易熬到大年初八,农机厂才正式上班。一上班,孟科长把叶宝富叫到办公室,先给他十元钱,说是过节费,然后笑着对他说:“小叶呀,现在刚上班,科里没有人,明天你再去趟江城,将一批货拉回来怎么样?”
叶宝富一听又要去江城,自然十分乐意:“行啊!”
“不过,这次去是公私兼顾,你呢到江城雇辆车,先去农科院拉两台仪表车床,然后顺便到前进机械厂找我一个姓陈的朋友,将两箱金属材料带回来。记住,后面的事打枪的不要,只你知道,事情办成后,我请你吃饭。”说罢,孟科长将一张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纸头交给叶宝富。
叶宝富心领神会,第二天坐车去了江城,有了上次的经验,他这次不再傻了,晚上住进了二元一夜的韶山旅社,按照电话号码,联系上了孟科长的那位陈姓朋友。第二天,他到中央门附近雇了一辆车,先去农科院拉上仪表车床,然后给司机一包“华新牌”香烟,将车开到城西的前进机械厂,找到孟科长的朋友,顺利地将两木箱沉沉的东西装上,当天夜里赶回秦州。事情办得利索,孟科长乐得合不拢嘴,只是没有请他吃饭,而是私下塞给他二十元钱。
从此,孟科长对叶宝富越发信任。科里一些小的采购都交给他去办,而他每次都办得井井有条有板有眼。
光阴似箭,一转眼半年过去。这是仲夏的一个下午,天气已经转热。叶宝富意外地收到了赵月香的来信。小伙子可是乐翻了天。更乐的事还在后面。晚上,孟科长请他和小李一起吃饭,喝的同样是秦州特酿。临了,孟科长对叶宝富说,明天他要去上海,准备带他一起去。上海,我的天,小时候听大人说过,据说是个非常热闹非常大的城市。以前村上只听说月香她爸去过,那可是被公认见了大世面的人呢。
叶宝富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睡不着怎么办,写信。于是,他将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写在了纸上,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