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亩妓榱耍豢淳筒豢戳耍蝗暇筒蝗狭恕敲矗沂艨梢缘匠鍪潞1跫漓胪隽槁穑俊贝Τぢ砩匣卮穑骸翱梢裕髑笸昙沂粢饧螅急冈谡饬教彀滋旎蛲砩希诜苫碌氖笨毯秃S颍芯傩型隽榧漓胍鞘剑绞碧崆巴ㄖ驶ê图榔酚缮坪笞橥骋蛔急浮!�
叶宝富突然站起来,踱步两个来回,走进房间取出一个小首饰盒,说:“柳絮菲,记住,柳絮菲,如果遗体完整,请你们将这个钻戒给她戴上,如果没了手臂请用一条红色纱巾串好,系到她的脖子或肢体上。另外,请为我没有出生的孩子准备一套质地较好的小衣物……”说罢,泣不成声。
处长和两个工作人员都流泪了,叶宝富心力交瘁,已经没有坐着的力气。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脑子迷迷糊糊,不知自身置于今朝还是往昔,浑身酸胀疼痛,仿佛那年春节生病时一般,脑海里始终飘浮着那只闪光的钻戒和那条红色的纱巾……
夜色降临了,天上纷纷飘下雪花。不时传来阵阵鞭炮声。叶宝富留叶宝贵吃了晚饭再走,叶宝贵说明天照例要去给未来的老丈人拜年,还没准备好年礼,再说队长让他晚上过去打麻将,逃都逃不掉的。
叶宝贵走了,叶宝富让妈妈晚饭简单一点。妈妈说,这是过年,平时再简单都成,再怎么说也得做几样菜,而且都是现成的。
由于发烧,叶宝富嘴里苦苦的,只简单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其实真正使他吃不下的,一是香儿与董三的消息,二是翠花的痴情。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世上还真有这些可笑的事情。
这顿饭吃得冷冷清清。吃完饭,叶宝富帮妈妈收拾碗筷,不知是天气寒冷还是烧未退尽,叶宝富总感到身上寒寒的,腿软软的,腰酸酸的。他让妈妈多烧点热水,想泡泡脚早点上床休息。
人的心里不能有事,一有事就会显现在脸上。叶宝富的心事全部写在两道浓密粗黑的眉宇之间。他将两只冰冷的脚放进热气腾腾的水中,一般暖流顿然涌遍全身。说心里话,较之往年,这个春节是富足温馨的,但由于下雪特别是一些烦心事,对于叶宝富来说又是寒冷忧愁的。忽然,叶宝富似乎发现了什么,第六感觉告诉他,门外似乎有人,于是他高声问:“谁?”
妈妈听到叫声,连忙问他:“你在叫谁?你是说门外有人?”
叶宝富说:“刚才门外好像有点动静。”
妈妈说:“不会吧,黑灯瞎火的,正下着雪呢。这么晚了谁还会来?”话虽这么说,妈妈还是将信将疑地开门观望。这一看不要紧,妈妈立刻愣住了,种种迹象表明,刚才确实有人来过,远的不说,那刚刚踩出的脚印足以说明。再低头一看,门槛儿旁明明放着一只小纸盒子。妈妈边拿盒子边念唠:“还真的有人来过,谁呢,都这么晚了?”
叶宝富靸着鞋,急急忙忙过去。他接过盒子,赶紧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精美的金属茶叶简,一本簇新的红宝书。茶叶筒内装有一双淡青色男式尼龙袜,一条白线钩织的小护领。红宝书内夹了一张小字条,上面写着娟秀的两行小字:
几封信收到,下次寄给婷婷转。我不会答应他的,我等你,等你的消息。在外注意身体。祝春节快乐!
虽然没有落款留名,叶宝富一看便知是赵月香写的,加上将字条夹在“红宝书”中,意义更是非同寻常。
见儿子眉宇舒展开来,妈妈立即明白了几分。妈妈说:“下这么大的雪,这孩子怎么也不进来暖和暖和,真是的。”
极其普通的几样东西,极其普通的几行文字,居然比灵丹妙药管用,叶宝富的烧退了,身上也不感到那样寒冷和疼痛了。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自小第一次见到赵月香至今,他就对她有了非比寻常的情愫,往事电影一般回闪,尤其那张美丽动人的笑靥和那双乌黑晶亮的眼睛,简直比特写镜头都要清晰。只可惜眼前自己的家境和条件……尽管如此,叶宝富还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倍加努力,一定要混出个人样儿来,一定要多赚钱赚多钱,为香儿,为妈妈,也为自己。
第二天一早,叶宝富早早起床,推开大门,一缕阳光照进院子。他自己也不明白身上哪来的一般激情,一鼓作气竟将小院里厚厚的积雪全都挖到一边堆若小山。他的心中宛若初升的太阳,温暖而清新。吃完早饭,叶宝富决定出去走走,他踏着松软的积雪,来到被厚雪覆盖的八字桥上,望着冰封雪盖伸向远方的仙溪河和神雄河,望着远处黑白分明的古塔,望着高低错落银装素裹炊烟袅袅的村舍,叶宝富心朝起伏感慨万千。
走下通神桥,叶宝富想去留下儿时梦魇的晏子书院看看。这时的路上已见到不少男挑礼担、女抱孩子回娘家拜年的小夫妻。忽然,远处的雪地里的小道上迎面匆忙走来几个人,中间那个干部模样的人不认识,左边陪着的是大队的会计,右边的年轻人衣服毕挺,长得还算精神,手里提了一大堆东西。大年初二是姑娘女婿回娘家拜年的日子,这帮人是谁家的客人?他们一路说话旁若无人。他们匆匆走过之后,身后传出行人的低声议论,说中间那人就是公社董主任。一听董主任,叶宝富自然地想到了董三,想到了宝贵哥说的那番令人不安的话语。他想,那个相貌一般的年轻人肯定就是董三。为了弄个究竟,叶宝富决定与他们保持距离跟着。果然不出所料,这帮人终究奔着赵家方向而去。至此叶宝富推断,这帮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拜年者。这使叶宝富联想到香儿昨晚为什么冒雪急着送那盒子的用意了,原来是想让他吃颗定心丸。
想到这一层,叶宝富不想再跟下去了,于是低头沉思往回走去。突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赵月香的弟弟赵星明。叶宝富显然吓了一跳,于是红着脸问道:“是你呀,星星,好久不见,变成小伙子了,还好吧?”
赵星明没好气地说:“好个屁,看见没有,年都不让过安生,这不,年前来过几次了,今儿才大年初二,又来了。拜年?哪有这样没完没了拜年的,分明是黄大仙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谁呀?”叶宝富明知故问。
“还能有谁?简直一只苍蝇。”赵星明说,“真正没见过世上有这等死乞白赖的家伙,弄得人烦得不行。对了,宝富哥。听说你在外面整得不错,有这事儿?”
叶宝富说:“哪里,都是瞎传的。不过,总比憋在这儿好。星星我问你,董三对你姐真的这么用心?”
“何止是用心,简直就是痴心。董主任怎么了,吓唬谁呢?不是看在大队干部的面子上,门儿都不让他们进。”
“那你爸妈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还不是被斗怕了。嘴上不敢说什么,我估计心里也是不痛快。这婚姻怎能强求。不过,宝富哥我可告诉你,只要我姐不松口,任他们怎么磨蹭,全是白瞎。”
听了这番话,叶宝富得到莫大安慰,他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听说你跟婷儿发展很快,有这事吗?”
“天啦,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实不瞒你,发展得快是快,只是现在谁也不敢公开。你想想,前些年两姓闹成那个样,仇人一般,我们居然想走到一起,大家脸上挂得住吗?”
“有情人终成眷属,放心吧,只要你们两人矢志不渝,谁也拿你们没办法。”
“对了宝富,我姐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人。”
“谁?”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赵星明神秘兮兮地笑着说:“问我?我问谁,还是问你自己吧。”
一会儿,赵月香出来叫唤赵星明。久别重逢,赵月香满脸羞涩,只轻声问了叶宝富一句:“你回来了。”
叶宝富一时愣神,不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答了一句:“嗯,盒子,对了,我可能初五就走。”
赵月香深情地看了一眼叶宝富,冲赵星明说:“星星,家里来客人了,爸爸让你回去。”然后又冲叶宝富说:“纱巾很好,谢谢你。”
叶宝富这才发现,赵月香已将自己送的那条红纱巾系有了那搪瓷一样嫩白的脖子上。他咽一下发紧的喉头,激动地说:“好看,太好看了。”
一番话,夸得赵月香满脸绯红,她娇羞地说:“我先回去了,下午我去董庙找婷儿,星星你也去吗?”
叶宝富听出言外之意,点头微笑。
目送这对姐弟离去,叶宝富醉心神往,立在那儿半天才缓过神儿。
吃完午饭,叶宝富沿辞郎河,一路踏雪,朝那棵高大挺拔的老槐荫树方向走去。董永庙由于年久失修,早已破旧不堪。庙内冷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