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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莞吃痛,楚长歌放轻了力道,突然想到她手腕和颈子上的疤痕,不由问:“我给你的药有按时抹吗?”
“什么药?”夏莞一时想不起来。
楚长歌手一顿,放下药膏,撩起夏莞的衣羞,浅粉色疤痕犹在,一点淡化的痕迹都没有。
“没抹是吧?”
夏莞吐吐舌:“忘了。”瞥见楚长歌沉了脸,忙道,“以后不会了。”
楚长歌嗯了声,继续抹药。
夏莞很不解,他们现在算什么?她原先是对他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他也没表示什么。她怎么觉得一切都变了呢?
楚长歌见她时而叹气,时而皱眉,想了想道:“凤镯是方若纤的聘礼之一,不可能要回来。如果你想要,我会想办法。”
“我不想要。”她在意的不是凤镯,而是介意他送给别人。
楚长歌抹完药,将药膏放回原位,闻言挑眉,低语谑笑:“当初为了它吃了那么久的醋,现在又不在意了?”
夏莞跳脚:“谁吃醋啦!”
“还说没吃醋?”楚长歌将她按回锦榻,顺手搂了入怀,揉乱她的头发,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盯着人家的镯子眼都红了。”
一语中的。夏莞被他抱在怀里,脸颊滚烫如火,垂下眼帘,把玩着他腰间绶带上的玉饰,嘀咕道:“那镯子本来就是我的。”
难得见她如此温顺,楚长歌目光一柔,不禁笑了,转念又想起皇后的话来,板起脸问:“你竟然跟皇后说我没送过你东西,你当那玉佩是假的吗?”
夏莞理直气壮的反驳:“你送我玉佩是为了换凤镯,别有居心,算不得数。”
楚长歌捏捏她的脸:“那玉佩是我从不离身之物,我会为了个镯子把它随便送人么?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只因为那个人是你!”
夏莞心头一甜,却仍嘴硬:“那玉佩最后你还是收回去了。”
“你还好意思提?”楚长歌斜睨着她,眸子掺杂了一丝愠怒,“是你自己把它当了,倒怪起我来。”修长的手指点上她的眉心,顺着挺俏的鼻子缓缓下移。
夏莞一惊,安置于膝盖上的双手刚想有所动作却被他单手按住,脸被迫仰起,对上他迫人的视线。
见她白皙的脸上红晕满布,淡如晚霞,楚长歌眼神一紧夏莞突然双手环住他的颈子,微微阖上颤动的眼睫,仰首慢慢贴近他的唇。
楚长歌轻笑,修长的指节深深穿过她的发丝,浅浅地在她唇畔啄吻,夏莞被他逗弄地呵呵直笑,脸一偏。
楚长歌不满地扳过她的脸,“莞莞。”呢喃了声,唇压了上来。
睫一颤,双颊如火,瑰丽动人。
他眨着如夜星眸,紧锁住她迷醉的神情,薄唇辗转来到如玉的耳垂,忍不住轻轻啃咬。
“啊!”夏莞吃痛,捶他肩头一记,“你咬我!”
楚长歌包裹住她的小手,头枕在她的颈窝处,慢慢地笑了起来。
“王爷。”煞风景的声音响起,随之莫痕的身影映上门窗。
楚长歌赖在夏莞身上一动不动。
正犯困的夏莞被惊醒,推推他:“莫痕叫你呢。”
楚长歌懒懒地睁开眼,拍拍她的脸:“若是困了,就在这睡会儿。”
说完,整了整衣衫,慢悠悠地踱出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63章 不怀好意
“什么事?”楚长歌见莫痕神色凝重,不由敛了笑容。
“隐卫来报,日前在临河寻到三皇子妃踪迹,但暗中另有人马从中阻挠破坏,三皇子妃又不见踪影。”
楚长歌陷入深思:“是何方人马,有迹可循吗?”
“初步判断是晋王府的人。”
楚长歌沉吟道:“传书隐卫让他们立即前往延城,在城门口拦截三皇子妃。”
楚长歌离开后,夏莞了无睡意,眼睛不经意瞟到书案,笔墨纸砚陈于案上。
夏莞下了榻走近书案,执笔匆匆写下几行字,吹干墨迹,再折好装入竹筒,塞入袖口。
夏莞在书案后坐下,寻思着该怎么把这书笺送出去。
这时,楚长歌推门而入,见夏莞坐在书案后的靠背椅上,眼神凝向远方,似乎在发呆。
“怎么没睡?”
“啊?”夏莞回过神,起身来到他身旁,深吸了口气:“可不可以给我一百两。”她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又惹他生气。
楚长歌皱眉:“做什么?”
“秘密。”夏莞故作神秘道,“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楚长歌气定神闲得坐下。
夏莞紧跟着缠了上来,威胁道:“你不给我,我就搜你的身。”
话落,见楚长歌一脸坏笑,深知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楚长歌勾唇一笑,大大方方地展开双臂:“好啊,尽管来搜,搜到了就是你的。”
夏莞面红耳赤,忽然拿起书案上雕刻精美的一台端砚,看着楚长歌道:“这砚台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我把它当了就不只是一百两啦。”
她扭头便走。
“好啊,只要你踏得出王府大门。”身后传来楚长歌凉凉的声音。
夏莞身形一僵,心头涌现痛楚,他要把她关在王府一辈子吗?泪水无声无息地滑落,夏莞任它肆意流淌,本想放下砚台却又怕他瞧见眼泪,只好拿着它离开。
回房的路上碰到碧蓝,碧蓝见她满脸泪痕,关心地问:“怎么了?”
夏莞急忙抹去泪水,不想手上沾了墨,这一抹,顿时成了大花脸。
碧蓝忍俊不禁:“你的脸……”
夏莞后知后觉,望着手上的砚台,苦笑:“我忘了。”
碧蓝却认出那台端砚,吃惊地问:“你怎么拿了书房的砚台?”
“呃……王爷让我拿去洗干净。”
暖风薰得人欲醉。百花烂漫,丛林掩映。
楚珩闲来无事携了华书墨后花园赏景乘凉。
侍卫进了亭禀报:“那黑衣人进了御风山庄。”
楚珩霍然回首,沉声道:“你确定?”
“属下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楚珩蓦然笑了:“云清王府和御风山庄扯上了关系,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请王爷指示,接下来怎么做?”
“这……”楚珩皱眉思索。
“如果动了御风山庄,云清王会有什么反应呢?”华书墨言笑宴宴,悠然反问。
楚珩瞥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照王妃的话去做!”
“王爷原来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她说着为他斟满酒杯。
楚珩仰首饮尽,哈哈大笑:“他一向隐藏的很深。因为令兰,关心则乱,才会露出端倪。”
华书墨笑着又斟了一杯:“抓住敌人的弱点岂不是很好?”
执杯的手一紧,楚珩眼中露出誓在必得的决心:“她迟早都是我的!”
那日赌气回到房间,夏莞没再踏出房门一步。
翌日,王府的丫头全都凑在一起,拎着竹篾编成的精巧花篮采摘紫茉莉花种,紫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微风吹来,宛如下起紫色花雨。
夏莞拂去衣衫残花,转身走出庭院。行至廊桥与楚长歌不期而遇。
夏莞心里还有气,看也不看他,掉头就走。
楚长歌追了上来,伸手拈去她头上的紫色花屑,妥协地叹气:“想出去可以,让莫痕陪着你。”
莫痕很精明,让他陪着她能干什么?夏莞摇摇头:“不用了。”
楚长歌却以为她还在生气,正想说什么,见莫痕朝这边走来。
莫痕走上前来,瞥了夏莞一眼,附在楚长歌耳边一番低语。
夏莞看见他眉头一皱,似乎是很棘手的事。
楚长歌低声对夏莞道:“等我回来。”
说完,带着莫痕出去了。
夏莞怅然,沿着廊桥走到尽头,进了湖中心的自雨亭。
飞檐翘角,檐上飞流四注,形成一道水作的屏风。
夏莞坐在里面,凉爽之极,拿出竹筒,看着发呆。
“当夏处之,凉若高秋。”一道声音透过雨幕传了进来。
夏莞一惊,迅速地将竹筒藏好,转身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楚珩悠然踱进,在夏莞身侧落座。
夏莞连忙换了位置起身,欠身一礼:“我家王爷不在,殿下若是有事下回请早。”
“谁准你走的?”楚珩拉住她的手,忽然冷了声音,“这就是云清王府的待客之道?”
夏莞甩掉他的手:“我才不管这些!,对了,我记得王爷还欠我一千两银子,如果现在方便的话就还我。
楚珩心中一动,从怀里取来一张银票,冲夏莞扬了扬:“出门匆忙只带了一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要不要?”
“当然要!”夏莞上前夺了过来,揣进怀里。
楚珩笑笑:“既然这么爱钱,跟了我如何?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夏莞敬谢不敏:“不必了,钱够花就行。”
“至于那九百两……”楚珩脱下拇指上的玉拔出束冠的青玉簪,只留下固定冠发的发笄。
夏莞看着他:“难道要把簪子送我?”
“有何不可?”他慢条斯理地起身,将青玉簪轻轻插入夏莞的发髻。
夏莞总觉得他的笑容充满算计,动手想取下来,却被楚珩拦住:“挺好看的,带着吧。”
夏莞眼珠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