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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叹息,声音低不可闻。皇后缓缓起身,换下素服,妆点仪容。
“母后!”文质娴见皇后驾临,飞身而起,哭哭啼啼地扑进她怀里。
皇后柔声安慰了几句,拉着她坐上凤榻。
文质娴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庞泪痕犹在:“新婚才几天,他就……”
皇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轻揽入怀,幽幽道:“身为男儿,自当征战沙场,捐躯为国。琰儿贵为亲王,更应以身作则。你是他的王妃,不能怨,不能恨,深明大义方是明智之举。”
话落,文质娴娇躯一颤,想起楚琰临行前都未向她辞别,泪水滚落而下,她任性地撒泼:“我不听这些!我只知道他是我的丈夫!”
“连这点胸襟都没有,你怎么立足于宫廷?”
文质娴闻言哭得更厉害。
青苹见她哭成了泪人,忍不住替她不平:“奴婢听说玉修撰也去了延城,素闻湘王与玉修撰过从甚密,这次……”
“青苹,你何时多起嘴来!”皇后难得动了怒轻声斥责。
青苹自觉失言,慌忙噤声。。
皇后目光转向文质娴,见她秀眉紧蹙,似在思索。拍了拍她的肩劝慰道:“莫要胡思乱想,等过一阵子,本宫会劝陛下把琰儿调回京都。你若嫌府中太闷,就来玉宸宫多陪陪本宫,如何?”
“母后……”文质娴迟疑着开口,“玉修撰就是那个玉清吗?”未嫁入湘王府之前,宫闱之中就盛传三皇子与翰林院修撰玉清关系暧昧她不以为然。直到亲眼见到那个温润如玉,妖孽似的男子,她沉沉叹息,连女人见了都忍不住嫉妒,遑论是和他朝夕相伴的楚琰?
从那时便种下了怪疑的种子,又听青苹道两人一起去了延城,心轰然崩塌一角,她自欺欺人地向皇后求证。
皇后愣了下,急忙解释道:“陛下任玉清为参军,协助琰儿处理军务,这是战事所需。你莫要多心!”
皇后急切的解释在文质娴看来无异于欲盖弥彰,笼在水袖中的手紧了紧,她尽量维持着端庄仪态,不让刁蛮本色显露出来:“听得母后一席话,儿臣顿时心境一宽,天色也不早了,母后安歇罢,儿臣告退。”说着,福了福身。
文质娴一回到湘王府,换上戎装。直奔马厩,跨上骏马,鞭子狠狠一抽,骏马扬蹄嘶叫,踏着滚滚黄沙冲了出去,瞬间失去了踪影。
皇后派人送来宫中新贡的锦缎,问及三皇子妃,掌管马厩的仆役愁眉苦脸,言道:王妃昨日骑马去延城寻王爷去了,拦都拦不住。”
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皇帝震怒:“军营重地岂是妇道人家可闯的地方!不知轻重!”
当即嘱咐楚长歌派人把三皇子妃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2章 误会冰释
因夜深才入睡,夏莞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她大概是天底下最好命的丫头啦,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管。伸伸懒腰,慵然起身。
打开窗扉,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夏莞阖眸轻轻嗅着花香,突然不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夏莞赫然睁开眼,走出房门,来到庭院里。
四方庭院里,紫茉莉花树下,绿影窜动,一群莺莺燕燕团团聚在一起,被围在中间的紫衣少女明眸含笑,妙语如珠。
夏莞看到她,心中浮起淡淡酸楚,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恰巧抵在廊柱上。怔了怔,索性倚着柱子,凝伸静静地听着。
“方小姐,这紫茉莉花种子真的可以做胭脂吗?”
“那应该怎么做啊,我也想要。”
“对呀,市面上的胭脂好贵。”
夏莞霍然明白,不禁莞尔:在王府为奴为婢的除了少数罪臣家眷外大都出身寒苦,女子天性爱美,但又不舍得拿来买胭脂水粉。恰巧方若纤懂得调制的方法,所以才会有这么一出。
面对众人的疑问,方若纤很有耐心地解答:“这紫茉莉花种确实可以做胭脂,至于方法,取其花种研碎,再配以香料蒸熟制粉,可作口脂,也可作妆粉。”
“我看方小姐双颊莹润,朱唇若丹,是不是用的这种胭脂?”有小婢眨着发亮的眸子问。
“哎呀!”碧雪捏了捏她的脸,带点玩笑的嘲弄,“就算你抹了这种胭脂,也及不上方小姐一分颜色。”
“讨厌啦!”
众女哄笑,方若纤但笑不语。
夏莞看着眼前一幕,心里直冒酸泡,还没嫁进云清王府,她就已经开始笼落人心了?
夏莞觉得嘴里发苦,正想躲回房里,碧蓝突然发现了她:“令兰,你醒了呀。”
她这一喊,原本嬉笑打闹的丫头纷纷将目光投向夏莞。
夏莞尴尬不已,嘴角僵硬地扬起笑痕:“大家早啊。”
碧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毒辣辣的日头:“这还早?都快午时了!”
夏莞顺着她指的方向瞅了眼,干笑:“哦,知道了……”
方若纤缓步来到夏莞面前,拉起她的手,笑道:“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谈谈,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眼神真挚得让夏莞无法拒绝,未及细想原因,夏莞便点头答应啦。
摆脱了众女,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烟波浩淼,水天一色。
夏莞曲腿坐在岸边的太湖石上,眼神专注地看着湖面。
良久,夏莞微微仰起头:“你认得我?”一面之缘的小丫头,方若纤会记得?
方若纤想了想道:“湘王选妃宴上,续茶时把茶盏溢满了的小丫头是不是?”
夏莞颔首,奇怪道“你想跟我说什么?”
方若纤默然,似乎在思索怎么开口。
湖面上凉风袭来,如云秀发被风带起,轻轻贴在脸上。方若纤本能地抬手拨开,宽袖滑下,露出翠绿的凤镯。阳光下那么耀眼,却又那么刺目。
熟悉的场景再现,宛如利剑刺在心口,夏莞突然脸色苍白,捂着胸口,艰难的喘息。
“你怎么了?”方若纤发现她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夏莞手抚胸口,虚弱地摇头:“不碍事。”
方若纤没有再多问,笑着转移话题:“我找你是想跟你解释清楚一件事。”
见夏莞满脸疑惑,她缓缓抬起手,从皓腕上取下凤镯,“这个镯子是你的吧?”
夏莞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方若纤望着夏莞,突然道:“方家自宣开国起便是世家大族,世代书香,家父是明帝年间的状元,官拜右相,兼录尚书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莞冷声打断她,硬邦邦道,“你说这些是想用显赫的家世来突显我的卑微吗?”
如此犀利的话使方若纤愣了愣,苦笑:“我只是想说家父虽饱读诗书,德高望重,但难免有些文人的清高酸儒之气,瞧不起出身寒族的武官。”
夏莞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到底想说什么。
方若纤见夏莞露出不耐之色,不再赘言:“我喜欢的是左威卫将军杨行舟。”
夏莞神情一滞,恍然道:“那凤镯……”
“因为家父不喜欢他,所以当他上门提亲时,家父碍于同朝为官没有直接拒绝却故意刁难,让他以卫国的紫玉璎珞和前朝孝慈皇后的翡翠蝴蝶簪,还有异域贡品凤镯为聘才会答应这门亲事。”
“凤镯?”夏莞喃喃念道,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屏息以待。
方若纤接着道:“这三样饰品无论哪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常人得其一已是侥天之幸,更何况是三件俱全?他怎么可能找齐?云清王只是帮我们而已。”
夏莞动了动唇角,想笑却又不敢笑,表情僵硬地问:“所以……我误会他了?”
见方若纤颔首,夏莞怎么也止不住心底的狂喜,嘴一咧,笑容展开,却扯痛了脸颊。她低叫一声,抚上发痛的右颊,笑意又汹涌而来。
方若纤投来好奇的眼神,怕她看见自己的傻笑,夏莞急急转过身。
暖风袭来,脸上的燥热稍褪,夏莞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问:“是他让你来跟我解释的么?”
“是的。”不是清脆婉转的娇柔女声,而是清朗含笑的男性嗓音。
夏莞蓦然回首,四目相对,他长身玉立,俊颜浅笑。
夏莞瞬间红透了脸,呐呐地垂下脑袋。
楚长歌抬起她的下巴,手抚上她红肿的右颊,缓缓游移,奇异的温柔,话语却冷如寒冰:“谁打的?”
夏莞拉开他的手,淡然道:“八公主卓琦。”挑了挑眉,“问这干嘛?难道想帮我报仇?”
“不行么?”
“怎么报?”
“让你打她几巴掌,再打包送回卫国如何?”
夏莞被他逗乐,只当是玩笑。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楚长歌轻笑戏谑:“你一个劲傻笑的时候。”
“我哪有?”夏莞死不认帐。
楚长歌只当她在害羞,拉着她的手来到书房。
夏莞坐在锦榻上,看他翻箱倒柜得找出消肿的药膏来,偎进锦榻,沾了白色药膏的长指轻柔地点上右颊。
夏莞吃痛,楚长歌放轻了力道,突然想到她手腕和颈子上的疤痕,不由问:“我给你的药有按时抹吗?”
“什么药?”夏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