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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向台下的座位上看去，萧牧廷却已经走了。
回到飘香楼，但见门口扎着彩带，地上尚且残余着点燃过的爆竹。看到这些，叶双荷才感觉到，如云夺得今年花擂魁首的事情，是真实的。
到了湘水居门口，更加热闹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也听不清在说什么，大多是恭喜之类的话，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其中也夹杂着几句鄙夷的嘀咕，多是对最后一场擂台内容的不屑一顾。不过如云之才也算是有目共睹，夺得魁首也是名至实归的事情。
今年的名媛红榜至此已经没有悬念了。
第二名，自然是陆湘湘的。从结果出来的那一刻，陆湘湘的脸就一直扬着脸，也许是傲然不屑，也许是不愿让人看清她脸上的表情。虽然说这个名次也是大多青楼女子梦寐以求的，但是输给如云，她不甘心。
第三名是来自醉春阁，之后三名叶双荷也记不清是哪家青楼里的姑娘了。
月筠堪堪拿了第七。
想到这里叶双荷就忍不住感叹这位的运气也着实太好了点吧。虽然是个吊在最后的位置，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但是她硬是拿到手了。
出乎意料的是，秋晴落在榜外。
其实这也并不是意料之外，萧牧廷出的题目非同寻常，结果自然也非同一般。
送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湘水居的门口终于空了下来。叶双荷顺势靠在门框上，却被袖子里硬物一硌。
萧牧廷给的栗子。
叶双荷把栗子从随身荷包里掏出来，开始考虑到底是扔了还是留着。
还不知道下一次见到萧牧廷会是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她总不能把这栗子供着等他吧，恐怕等他再来，这栗子都该长霉了。可是，万一萧牧廷再问起来怎么办？反正萧牧廷那诡异的思维和记忆力她早不是第一次领教了。
考虑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栗子被她从左手抛到右手，又从右手抛到左手，反复多次之后，终于手一滑没接住，那栗子从她手中掉出去，在走廊上弹了一下，从栏杆的空隙跳到了楼下。
叶双荷心想，萧大爷你不要怪我，这是天意啊天意。
“胆子不小么，我给的东西，都敢随便扔了？”凉凉的声音在脑后响起。
“……”一定是幻听，幻听……怎么可能在这里听见萧牧廷的声音。
“回头。”萧牧廷也不跟她多话，直接命令。
萧牧廷的声音就是有天生的威慑力，叶双荷战战兢兢地回头，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萧爷真是好闲的心。”如云站在门口，莞尔。
萧牧廷看到如云，亦笑了：“如云就是如云，连你的丫鬟都这么有意思。”他说着，将手中栗子抛起又接住：“扔东西的准头真不错，差点扔到我脸上。”
“……”叶双荷在心里默默地囧了一下。真的是天意啊天意……
萧牧廷愣是从她错杂的表情里看出了趣味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飘香楼的厨房里有栗子么……”
“应该……有的吧……”
“那行，你去拿一斤栗子，剥干净了给我。”萧牧廷看着她。
“是。”叶双荷心想我拿九两剥好的栗子给你好了，反正你也看不出来是不是我剥的。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萧牧廷不怀好意地笑道：“我要你拿一斤带壳的栗子，回来剥。”
“……”咬住后槽呀，叶双荷认命，“萧爷你要我剥生的还是熟的……”
栗子
叶双荷拎了一筐上了楼，却看见桃儿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哎，你不进屋子站这儿干吗，被萧爷拎出来罚站啊？”
“你才罚站！”桃儿一手扶着门框，“你终于回来了啊！”
“萧爷和如云姐姐，在屋里？”努力措辞，叶双荷抓栗子筐的手抖了一下，还好幅度不大，没把里头的栗子颠出来。
“对啊。”
“那你怎么不在屋子里站着等他们吩咐啊。”
“我倒想呢，不过萧爷在内室，如云姐姐让我在门外看着，别让人打扰到他。”
诶？内室不是如云的卧室么？
听她有点愤愤的口气，叶双荷微妙地脑补了一下。萧牧廷和如云……在房间里……还把桃儿赶到门外边……这事情好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啊。
“白痴，不是你想的那样！”桃儿拉着叶双荷的领子咬耳朵。
叶双荷掩饰道：“我什么都没想，你以为我想什么了啊。”
“我就是看出来了，你敢不承认？！”
“喂你小声点，如云姐姐不是说不要吵到萧爷么。”叶双荷压低声音。
“那是你。”
“所以到底怎么了啊？”
“萧爷在如云姐姐的屋子里睡着了。”
“啊？”叶双荷觉得这个答案比刚才她脑内的还不正常。跑到飘香楼如云的屋子里只为睡大觉？他还真不嫌路远。“我说，他是喝多了还是被人下迷药了？”
“你胡说什么呐！”
“不然难道他是没事专程跑来睡觉的？”
“不知道啊，你看萧爷刚才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进了门立马换了副模样，困得不行，说了两句话，就跟如云姐姐讲要借个地方睡一会儿，如云姐姐就带他去里间了啊。对了，如云姐姐说她要看书，也不想让人打扰。”
“好吧……”叶双荷腾出一只手来拍拍桃儿的手背，又看向手中的一筐熟栗子：她倒不担心萧牧廷会趁她们不在把如云怎么样，但是萧大爷，你现在还需要我剥栗子给你看么？
叶双荷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顺着墙壁滑坐下来，此时湘水居门前的情形变成了，桃儿靠在门上仰头望天，叶双荷蹲在门槛上低埋头数栗子。
她默默地数了十七八遍，每遍得出的结果都不一样，数到后来也懒得再求证，倒是越数越想吃，转眼看看桃儿也是百无聊赖的样子，干脆道：“我们吃栗子吧……”
“诶，这栗子不是萧爷要的么？”桃儿显然没料到叶双荷有这么大胆子，连萧牧廷的东西都敢吃。
“管他呢，我看他待会儿也不一定记得，就算他想起来了，我再去厨房要一筐来就好了啊。反正如云姐姐得了这次花擂的魁首，厨房的人都急吼吼地想着法子巴结呢，一筐栗子算什么！”
她话说到这份儿上，桃儿想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跟叶双荷一人一边，开始剥栗子。飘香楼厨房里的都是好东西，况且能拿来巴结如云的，更是精挑细选，一颗颗果仁黄澄澄的，半点瑕疵都没有。
一斤栗子吃了大半，还用手帕包了一小部分，是替如云留的。眼看天又要暗了。玉娘说过，今天晚上要设宴为如云和月筠庆祝。作为主要人物，如云不可能缺席，但是她走了，留萧牧廷一个人在房间里，怎么看都不太好吧……
门忽然打开。
桃儿本来半个身子靠在门上，这一下子差点整个人栽进去，叶双荷坐得比她稳，不过也被吓了一跳，第一个反应就是将扔了一堆栗子壳的箩筐往身后藏。
如云站在门里，看到她们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吧，陪我去宴厅。”
叶双荷往屋里张望一样，屋里没人，里间的门还是紧闭着，看样子萧牧廷还睡着。“可是萧爷怎么办？”
她这话刚问完，萧牧廷揉着眼睛从里间推门出来，还带着睡眼惺忪的迷迷瞪瞪，对叶双荷投到他身上的目光没有半点不适，打了个呵欠，毫不躲闪地任由她看。
“如云，你们去吧，我在这屋里等你。”萧牧廷挥挥手，突然手指停顿在叶双荷所站的方向上——
“你，留下来陪我。”
“呃？”叶双荷怔了怔。
萧牧廷没理她，对如云笑道：“客人还在，主人全走了，这种不合待客之道的事情，想必如云姑娘做不出来吧？”
“嗯，如玉姐姐，你们先去，我留下来吧。”叶双荷道。
萧牧廷的激将，其实对如云没什么用，但是对叶双荷很有用。叶双荷心心念念地都是不要跟人起矛盾，为了一点不重要的小事跟萧牧廷对上，那是最不明智的事情。
桃儿担心地看了看叶双荷，叶双荷回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萧牧廷又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弄死我不成？可是她自己都没在意，刚才她这副不经意间摆出的大义凛然表情，更让人感觉她是准备去英勇就义的……
湘水居里，萧牧廷坐着，叶双荷站在桌子旁边整理如云摊下来的书。
萧牧廷看她按封面将书籍分门别类，于是问道：“你认得字？”
“如云姐姐教的。”反正她说得也不算假话。
“那么，有客人的时候站在一边还一点不理会，这是如云平时教你的？”萧牧廷的声音里透出一点笑意，“如云就没告诉过你怎么讨客人开心？”
“荷儿只是如云姐姐的随侍丫鬟，客人来了端茶倒水而已，至于其他，荷儿自问能力不济。”叶双荷放好了书，心想反正我茶也泡了水也烧了，你还想怎么样，总不能你做在这里发呆，我还得傻站在一边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