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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中,很多东西都被搬走了,象征着皇位的龙椅却搬不走,因为龙椅是固定在大殿上的。
看着头顶的龙吐珠,方天定不由轻笑,宋帝直到走都要搞这些小手段。议政殿的顶上有一条盘踞的五爪金龙,这条龙口中含着一颗珠子,这珠子,在风水学的观点上,必须与龙椅的最南面保持垂直。
宋帝虽然拿不走龙椅,却把顶上的五爪金龙移了一寸,虽然只是一寸,但是拿到超一流武将水准的方天定眼中,一眼就看了出来。
随即,方天定叫人重新修理此处,重生之后,方天定信神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走出皇宫,看着宫墙,方天定不由笑道:“又收下一座行宫。华夏大地,皇宫太多了!”
言下之意,一座即刻。
夜幕将领,方天定按约赴宴,宴中,方天定突然抬头道:“相比城头用来对付我魏军的火油罐和火油都是各位提供的吧?”
虽然有些是从百姓哪儿强行收来的,却有大部分是从他们那儿拿的。
要知道这些都是食用油,方天定下令让开封的百姓把自己领回去,不可多领,这个时代名分淳朴,果然,有将近一半的油没人要,不是这些商人的是谁的?
众商人面色尴尬,方天定才缓缓道:“我知道是宋庭强逼的,所以我才在雨夜中攻打开封,为的不是保护兵卒的性命,是为了减轻你们的罪孽!”
罪孽二字脱口而出,一道比北风更冷的东西,摧残着在场商人的心。
其后,方天定才笑道:“以前,你们是宋民,如此做,也对,但是如今你们是魏国人了,魏国人也该有自己的骄傲,做了就是做了,小王不追究,只是以后,很多方面还要麻烦各位了。”
这些都是大商人,大地主,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哄抬物价,方天定还不好对付,所以才软硬兼施,先吓一吓他们,然后又承认他们的身份。
众商人差点儿就跪地表示忠心了,方天定却一句喝酒喝酒,打消了众人的疑虑。要是要动他们,还喝个屁的酒。
快要散席之时,一名兵丁急冲冲的进来,在方天定耳边说了一句话,方天定神色大喜,随即拱手道:“各位,开封城的稳定,就看各位的了,小王有些急事,就不陪各位喝酒了,等到下次,小王宴请各位!”
说完在众人的附和中,转身走了。
这个消息很好,因为耶律烟岚来了!
三百骑兵已经到了。
方天定还一直担心他们万一遇到逃窜的范致虚,恐怕有难,但是这对骑兵却错过了范致虚,反而遇到了方杰的骑兵。
转儿,耶律烟岚决定加快速度,到达开封。
方天定很不客气的又住在了皇宫,于是耶律烟岚却没有进去,而是等在宫门口。(不要以为皇宫很大,也就和如今的五六个大型小区差不多,相比那时,如同大半个县城。)
宫门口,方天定急冲冲的翻身下马,一把将耶律烟岚揽入怀中,嗅着发香,轻声道:“还记得幽州那一座皇宫么。记得我们如何相遇的吗?”
耶律烟岚没有说话,方天定回头一看,却看到了那流着泪的俏脸。
那双泪眼,虽然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但是方天定却始终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在其中看到了不舍。
茫茫星宇,滔滔汴河,巍巍嵩山,皑皑白雪,一起都是那么自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星宇下,也有乌云密布,汴河中,也有浮冰断水,微微嵩山渐渐无绿,皑皑白雪,只能一冬。
第三十章 肆意一夜
世上有太多的无奈,能让人悔恨,同行,焦虑,迷惘。若是回到初见,是否又是另外一种结果?当回忆在心空脑海中回旋,一声钟响,尘埃落定。无人叹息无人追忆,只记得好像有个故事,有一段只关乎一个人的传说。
耶律烟岚,是来道别的。
皇宫之外,方天定突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将耶律烟岚揽的更紧,喃喃道:“为什么?”
就想来皑皑白雪,只能存在一个冬天。所有美好的东西,似乎都有尽头。
耶律烟岚痴痴一笑:“一年了,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情。让我去想一想。”
这一年,的确发生了好多事情,当耶律烟岚中毒后,天下格局似乎发生了本质上的改变。
每个人做每件事都应该有个原因,但那只是应该而已,也许有的人一念之差就会做出完全不同的选择。繁华世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方天定在耶律烟岚耳边轻语:“留下好不好,最近几年,我都不会在东征西讨,我们可以成亲,我们可以生几个大胖小子,你不是说最喜欢小孩子了么?”
以方天定的角度,自然看不到耶律烟岚神情的变法,似乎耶律烟岚对这种建议很感兴趣。但是方天定却能从耶律烟岚的心跳听出,她愿意。
耶律烟岚感受着耳边的热气,不由在方天定的肩头蹭了蹭,轻声道:“你能等我么?”
愕然,方天定觉得,这一切不是打仗,情感纠葛似乎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方天定想让耶律烟岚陪着自己走过一生。耶律烟岚却让方天定等她。等,她去要做什么?
两个都是痴人,迷恋对方,却不得不分开,因为耶律烟岚不愿意留下。
此时此刻,方天定如同一个倔强的小孩子,不停的问为什么,不停的诉说着美好未来。耶律烟岚也笑着回应,说大儿子因该叫山江,二儿子因该叫冬夏。女儿因该叫关关,叫蒹葭。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方天定愿意给孩子做两个秋千,哥哥让妹妹先坐,姐姐让弟弟先坐。
耶律烟岚愿意带着孩子们,坐在矮山上,看着夕阳落下,吹着山风。
但是,耶律烟岚依旧执意离去。不是背叛,而是暂时的离去。
独自站在街头,方天定还记得耶律烟岚那句话:“等我想回来的时候,我回去找你的。等我。”
如是说,也许能再见,也许以做永别。
方天定那一刻问道:“这么急着离开,不如留下一夜。”
耶律烟岚轻笑:“还是你懂我,若是留一夜,我还会舍得离开么?”
那么为何还要亲自来到这里?
耶律烟岚走后,方天定总觉得自己的心中少了些什么,又多了些牵挂,随即下令:边民胡辽,若非兵卒,通行天下,不可阻拦。
女人,自然不可能是兵卒,那么,便可以通行天下。
走在繁华的街头,方天定突然觉得自己想要喝酒,想要一醉方休。
一抬头,一处酒家似乎正灯火通明。闲街无人走动,此处却车水马龙。
方天定走近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家红楼,名作白矾楼。
此时想要掉头,已经晚了,几个姑娘上前接迎。
你说直径走来,不是要进去是要做什么,等别人来迎接,又转头就走不是给人添堵么?
方天定想了想,反正只是喝酒而已,自己喝,或者有一个人陪着喝都一样。
一身白袍,又是锦缎织边,若是不说,谁都会以为是某家富贵公子,或者是年轻儒生官员。
宋之所以会有这么多艺妓,这么多春阁,只是因为这些文士喜欢些风花雪月的东西。这些艺妓也很有才华,才赢得这些俊才与登徒子结合的人儿竞相追捧。
一看到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儿入内。又是生面孔,自然因该是这一次魏国如开封实权人物的子弟。
老鸨立刻上前,迎奉道:“哎哟,这位公子,很面生啊,难道白矾楼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开封之外?想要什么姑娘,都有,随意选。”
方天定淡然道:“一桌酒菜,摆在安静的地方,最安静的地方。”说着随手掏出了一张钱引面值百两(钱引是交子的进化版)。
能够开艺妓院的,自然是见钱眼开的人物,看到百两银子的打赏,不由颜开。初次打赏就一百两,谁知道后面还有多少打赏。
安静的地方,最安静的地方,当然越红的头牌,越好的花魁的闺房就越安静。最安静的,当然是李姑娘。
老鸨笑嘻嘻的就去了,什么都好说,当然,只要你有钱。
跟随着一个龟公,方天定缓缓走着。
他走过时,那沉缓却不容揣摩的气息让周围的人敬而远之,主动让路。
方天定才愕然,似乎数年军旅下来,杀气已经融入了自己这个人的身躯之中。随时都保持着冷意。
可以控制下,微微翘了翘嘴角,一丝淡笑,才驱散了自己都能感受到的冷意。
一路走入后院,几近转折,终于,走到了一处房门外。
龟公轻敲房门,轻声道:“李姑娘,客人来了。”
很明显,已经有人前来通报过了,房中一女子打开门,看着龟公和方天定,才轻声道:“李姑娘在房中等着,请。”说着,自己却退出了房门,明显是个丫鬟。
以为艺妓或者说风尘女子,竟然有自己的丫鬟?
方天定走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