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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这样?
大不了玉石俱焚。
但是,自己是石头,赵佶却是玉,这块玉不想和另外一块玉比坚硬。于是这块玉不想和另外一块玉呆在一个盒子里。
朝堂之上,本来应该有的激烈讨论突然没有了,应为种师道表态了。种师道自己起身道:“臣感觉不适愿回家休养几天。”
赵佶颔首示意,表示赞同。于是乎,这一百年间,对于宋庭来说最大的事情发生了。
南大营,几日一来,方天定与戒德和尚讨论军国之事,从大势讨论道细节,发现这和尚完全符合一个谋士的标准,而且是一个成功谋士的标准。
此人喜欢兵行险招,也喜欢步步为营,擅长的却是劝说,恐怕是丢到猛将如云,谋士如土的三国,也能做出自己的功业。
所谓时势造英雄,生逢乱世,戒德便不得不兴奋的知道,自己原来是如此的喜欢战争,喜欢那种一统天下的感觉。
有些人想要一统天下不会自己去做主公,而是辅佐别人做。若是厚黑学高手陈友谅也是戒德或者姚广孝这个类型的,当年朱元璋能否战胜他的荆湘军队,还未可知。
戒德和尚很低调,要求自己能身穿僧袍,一件米黄色的僧袍,要求自己不要给他强封爵位,官位。
若是普通人,可以解释成为,脑子有毛病,但是对于某些聪明的近乎妖孽的人,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身居幕后,便不用担心功高盖主,也不用担心争权夺利。
如果他只是方天定身边的一个话痨子,没有丝毫权利地位,却正是最好的地位,有最大的权利,因为他想做的事情,有一大半会有一位太子,甚至是天子帮他做。
两人又在营中吃着泡白菜帮子讨论开来,却见到一般都在忙活各种事情的卫亨走进了帐篷。
方天定说过,大帐帘子没有放下的时候,卫亨入内,不必叫门。
卫亨进来显然不是那什么东西的,而是站在两人身边。
两人一段问题讨论完之后,转头问卫亨:“何事?”
卫亨才缓缓道:“开封王贵,与西军禁军,弃城而逃,从西门而出。”
看着大帐一张桌子上的地图,方天定知道,追不上的,没有骑兵,都是步兵,出去之后赵佶把后宫与军队一分开,便追不上了,也许后宫会被偷袭,但是这些后宫的价值,还比不上一个宋王朝!
目光东移,看着齐鲁大地,方天定叹息道:“就算是败了,也要将我一军。”
戒德看着地图,时不时的点头,然后才叹息道:“这是一个变数,恐怕如今大魏就要站在风口浪尖了!”
第二十九章 皑皑白雪,只能一冬
范致虚还在齐鲁到处乱窜,赵佶道朝廷已经出了河南地界。转头就走进了西军的发源地,陕西。
看了看地图,方天定觉得唯一可能的,新宋国都,因该就是长安,也就是如今的京兆府。
虽然曾经的长安已经被历史淹没了,但是长安遗址上兴起的京兆府,也是当今天下雄城之一。
方天定没有想到赵佶壮士断腕如此坚决,戒德和尚也没有看出赵佶有如此大的勇气。
最后才恍然,这十有八九是李纲的死鉴!
但是方天定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组织好人手,便准备进入开封。
一队一队的兵马陈列,他们不用进入开封,只需要驻守陈留,就是应该有的剧本。但是如今,方天定建了八座城,虽然三座兵寨的确可以取消了,但是这八座城的确不想放弃。
从西北角顺时针转下来,八座城分别叫,天安,地安,人安,巨阙,曹郭,卞南,镇运,玄武。
所以八座兵镇或者说八座卫星城中驻扎了将近十万兵马,剩下的人则是镇守陈留。
一如,分兵镇守的应天路。
这就是新生政权的苦恼,每一座城池都根基不稳,需要大量军队屯聚,镇守。不然没人能知道这些城有没有人会造反。
华丽丽的一幕降临了。一队不属于宋国的汉家军队,缓缓进入了开封城。
虽然只有很少的九千人,却也是四座城门的正常守卫了。
方天定骑着他的红鬃烈马缓缓行在队伍的最前面。
开封的百姓,有的人闭门不出,因为换王朝换皇帝是一件不祥的事情。有的百姓却涌上了大街。
无他,虽然开封是天子脚下,王黼蔡京等人不敢过分,但毕竟还是欺压过百姓,而且到了后来,宋庭的赋税越来越重,实在让百姓们无力承担。
所以,听说应天减税,开封很多百姓口水都流出来了,都期盼着魏国军打过来。
宋庭镇守开封的是李纲,李纲也很自觉没有在百姓中抓壮丁,若不然,恐怕能引起另外一场混乱。
方天定很少笑,很家人和朋友有时和魏国军兵卒在一起的时候会笑一笑,但是平日都是一脸平静。
但是今日,方天定笑了,会心的笑了。
一项一项的工作展开着。
行政系统与司法系统合一的开封府府衙已经在着手建立了。四座城门因为投石器轰砸的损伤也正在统计之中。
方天定一直以为,自己这样进入开封城,说不定有人想着他扔臭鸡蛋白菜帮子,但是这一切却没有发生。
因为,他是方天定。
一个为国东征西战,到头来被国出卖,冲冠一怒,自立王朝的男人。
百姓嘈杂的欢呼声之中,方天定不由轻笑。竟然没有人砸臭鸡蛋,这就是一种肯定。
虽然有些人肯定想砸鸡蛋,但是却担心自己的性命。但是会有更多的人不顾性命也要扔板砖扔鸡蛋扔白菜帮子。只是,本来做好了承受这一切,并且不处罚他们的方天定不由愣了,随即会心的笑了。
自己自重生一来做的一切,受到了百姓的肯定?
开封不是江南,百姓能够冲破地域限制表现出对自己的肯定,说明自己做的真的不错。
一队人马堵在方天定队伍的前方。却不是闹事的,而是本地的大地主大商户合起来组织的迎接队伍。
这些大地主富得流油身上也流油的大商人都卑躬屈膝的,面着方天定跪了下去。
方天定翻身下马,却不是如同当年那个愣头青一样单手就翻了下来,而是,抖了抖长袍,一步踩在马镫子上,慢慢的踩在地上。
虽然慢,身躯却是挺直了的,表现出一种沉稳,让人不得不小心应对的沉稳。
方天定看着周围的百姓,又看着这些商人,然后走上前,迎起了最前面的一个人,说道:“乡亲们都起来吧!”
说上一句乡亲们,好歹拉近一些距离。
这时的河南,与后世的河南腔不一样,反而和白话比较接近。但也只是接近而已。虽然听着还很好听,但是很不好懂,方天定在军中适应了很久才适应过来(虽然从唐宋之后到现代各地口音变得不太多,但总体却有一个古语消失的趋势。后世的各地方言,或多或少受到了北方少数民族的影响。)
方天定看着起身的商人们,不由笑着说:“这些都是众位组织的吗?”
那商人被方天定扶起的那人拱手道:“回王爷,这些百姓都是受到魏国军雄壮军容感染,自发而来的,至于老朽等人,确实是老朽组织的。若是王爷到来,为我们做了这么多事情,我们不宴请王爷,不犒赏三军,恐怕传出去,开封商人以后再也不好意思行走天下了。”
所谓做了很多事情,就是即将要来临的减税,减税谁最高兴?不是百姓,不是农民,而是商人。宋庭这方面做得很好,商业发达,农夫受减税政策,顶多就是过了年还有余粮罢了,但是大商人受了这政策,就能大量屯聚金银财宝。因为开封这些商人做的生意,利润都很高。
但是有利就有弊,这些商人以往都是一个劲儿的给蔡京王黼李邦彦这样的人家里送钱,送银冬瓜,送珊瑚,送和田玉。才慢慢大好的关系网络一夜之间,断了。
虽然再与魏国的官员打好关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遥看各人自己的手段。但是起码要表现出自己等人对魏国的忠心,自己是魏国人不是宋国人。
犒赏三军,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意思就是说,我们对魏国军打走宋庭,十分感谢,感谢的无以复加,不知道怎么表达,唯有猪羊金银勉强能说明自己的心意。
方天定,拱了拱手:“各位,各位对魏国军的心意,小王就收下了,即刻发给军士们各位对我大魏国忠心,小王知道,至于宴请的事情。今天晚上小王会到场,但是如今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小王去做,也就不在此处多做停留了,各位说,如此可好?”
这些都是屁话,难道还有谁敢对他说不好?
众商户地主都是一个劲儿的点头。
方天定没有失约,只是将城中各部的衙门看了一圈儿,然后在皇宫转了一圈儿,就用了将近大半天的时间。
皇宫之中,很多东西都被搬走了,象征着皇位的龙椅却搬不走,因为龙椅是固定在大殿上的。
看着头顶的龙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