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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弘虽然爱戴单相权,可是他总觉得单相权给予的温和里少了一些东西,父亲始终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有时,他很羡慕单柏,虽然单相权对单柏严苛得过分,甚至从没温柔过,可是他们一起并肩作战,每日同朝共事,休戚与共。单弘希望自己也可以像单柏一样,成为单相权愿意信赖的人。孩子没长大时总是依靠着父亲,在父亲的庇佑下安然成长,单弘由衷希望有一天他磨练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时,可以成为单相权依靠。
单相权不知单弘的这份心思,只是一心弥补自己偏心的愧疚,一味对单弘温柔体贴。单相权知晓单弘的能力,不用他管,总有一日单弘可以成就一番让人赞叹的事业。所以,单相权很放心。
将单弘的手放在腿上,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做出这种温柔的举动,对单相权这种感情很难外泄的人来说是相当困难的。
“弘儿,你真是个好孩子。”
单弘没想到单相权会用手覆住自己的手,更没想到单相权会说出这种话,一向冷峻的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单弘从椅子上半跪到单相权脚边,让单相权更好的握住他的手。显然单弘对单相权的深情流露感到无比高兴和激动。或许这还是第一次单相权如此直白的表露自己的情感。
“如果有一天,父亲突然不在了,相信你也能无所畏惧的一个人走下去,直到成为一个优秀的男子汉。”
“父亲!”单弘睁大了眼睛,急急打断单相权的话,“您在说什么。这样的日子,不许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单相权的那句话像极了临终遗言,单弘第一次从心底感到恐惧。
见单弘嗔怪自己,单相权突然笑了,“只是突然想到就说了,嗯,既然弘儿不高兴,为父就不说了。”
“您是不是还不舒服?”单弘关切的看着单相权,压抑着自己的不安。
“没有,上次你帮为父下针以真气贯通体脉后,身子就好多了。别多想。”说着,单相权拍了拍单弘的手。
“不许您再说那种不吉利的话。”单弘根本不会撒娇,只是一本正经的看着单相权,反倒像是在命令他。
单相权被单弘严肃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无奈的点头道:“好,好,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单弘见单相权终于笑了,如释重负,觉得很高兴。
“儿子不能没有您。”说完这句话,单弘刚毅的脸上有些羞赧。他和单相权都属于不善于表达感情的那种人,将真情说出来比要他们死还难。可是半年独自闯荡的经历,使单弘的性子变了许多。见了许多生死,单弘知道有些话该说的时候就一定要说,错过了后悔都来不及。没说出口的爱就不是爱,藏在心里的感情和没有是一样的。所以单弘那日才鼓足了勇气,在一见到单相权的时候,就用力抱住了他。
儿子不能没有您。
曾几何时,单柏也和他说过一样的话。只是如今,单柏还会再说出这样的话么。是不是对他而言,自己已经成了他的眼中钉?
想到这些,单相权心里很痛,愣愣的出神。
单弘反握住单相权的手,见单相权有些愣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单柏一掌推开了王府的大门,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直奔厅堂而来。
单相权听到外面的动静,刚一回过神,厅堂的门就被掌气震开。单弘还半跪在地上,紧紧握着单相权的手,房门被震开时才松开手,站起转身。
推开门的一瞬间,单柏看见了单弘和单相权双手紧握的样子。内心翻腾不已,不是酸涩,不是嫉妒,更不是难过,而是气愤,时气急了的狂怒。
南逸尸骨未寒,单柏身边的人被单相权一个个的除去。单相权兴高采烈的过寿,高兴之余不忘和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来一场父子情深。单柏觉得这是对他和南逸最大的嘲讽和挑衅。
“好一出父子情深。”单柏站在门口拍起了手。
单弘看到单柏先是一惊,随后很快镇定,看着单柏怒极的神色,单弘愤然道:“大哥,这里好歹是王府,父亲还在这坐着。你不来为父亲过寿就算了,现在这是做什么,想带人砸了王府么?”
单柏的目光本不在单弘身上,他对单弘倒是没什么意见。单柏一直想当好大哥,对单弘单卓也是分外的关心照顾,只不过因为陈夫人的关系,自小就不许单弘和他亲近,所以时间久了,单柏和单弘的感情彻底淡漠了下去。
南逸的死对单柏是一个绝对的打击,他不知道怎么发泄心里的难过和绝望,对着单弘的质问,单柏不住点头,似乎很失望,“你眼里什么时候有过我这个大哥?出去,我不是来找你的。”
“你想干什么?”单弘逼视着单柏狂怒的眼神,一步跨到单相权身前,生怕单柏对单相权不利。
“我不干什么,只是想问他几句话。”看着单弘焦急护住单相权的坚决,单柏不屑的笑道:“我现在不会对他怎么样,再说,就算想对他怎样,凭你也拦不住我。”
“你敢!”单弘渐渐握紧了拳头。
单柏不屑的将头别过去。
“弘儿,你先出去。”单相权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道。
“父亲。”
“先出去,我不会有事的。”单相权的目光落在门外,门外簇拥着很多家仆,他们知道发生了大事,乱作一团赶到了厅堂外。“弘儿,别让他们围在这里。我想与皇上静静说几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怎么觉得单相权这么可怜呢TAT
第七十七章 玉碎
“韩云,你也退下。”单柏也遣退了韩云,房间中只剩他与单相权两个人。
单柏喘着粗气,单相权倒是分外平静。
“你早就知道我要来?”单相权平静得叫人难以置信,单柏不由得怀疑单相权其实早就在等着他来。
说完这句话,单柏觉得自己很蠢。他怎么会不知道他要来,他害死了南逸,这一切当然都在他的预料中。单柏越发怨恨单相权,他恨死了这种被单相权玩弄在鼓掌之上的感觉。
“你哭过?”打单柏一进来,单相权就注意到他通红的眼眶。“我当然在等你。这样的日子,我当然在等你。”
单柏愣了一下,突然明白了单相权话里指的是什么。他在等他来为他祝寿?
“你现在骗不了我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单柏了,不是那个唯你是从的单柏了。”
“你已经很久没主动和我说过话了。”依旧是平静的声音,只不过平静中含着不平静的悲伤。
“我刚刚说过了,我已经不会再被你触动了。我今天来,是要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责。”单柏不为所动,厉声道:“师父死了,就在刚刚……他死了。”说到最后,单柏的声音像风箱一样颤抖,可见他悲伤至极。
单相权吃了一惊,有些茫然的看着单柏,“他死了?”
看着单相权脸上惊讶的神色,单柏突然留下一行眼泪。
单相权最受不了单柏哭,看着单柏脸上的泪,单相权的心不受控制的揪着痛。
“你演够了么?既然有本事给他下毒为什么没本事承认?”单柏凄厉的眼色透过泪水,直接插在了单相权脸上。
单相权从没被人以这种口吻质问过,更何况还是单柏。心脏剧烈绞痛着,单相权看着单柏,从椅子上慢慢站了起来。
“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单柏的脸上。
“你就这么和我说话?”单相权的手臂抖得厉害。单柏饱含泪水的眼中闪烁着刺人的恨意,单相权颤抖的声音道:“我没给他下毒。”
“如果不是你干的,为什么我问你话时你的手抖得这么厉害?”单柏低头吐出一口血水,脸颊疼得厉害。
“我本来不想打你。”见单柏的嘴里被掴出了血,单相权有些心痛的说道。
“别再骗我了,你若是真不舍得打我,为什么以前总是打得那么狠?”
单相权没想到单柏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他最怕的就是单柏恨他,可现在他清楚得听出了单柏口气中的浓烈恨意。
“你为什么不一掌拍死我?一掌拍死朕,你就能如愿以偿的当皇上了,何苦费尽心思一点点将对我好的人都除掉,这不是浪费时间么。杀了朕就没有人能阻挡你了,为什么不一起杀了朕?你到底有多讨厌我,要这么折磨我,你到底有多讨厌我,多讨厌我……”说道最后,单柏已经泪流满面。
以前,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相信单相权不爱他。他总是在希望与绝望间无助的徘徊。只要看到一点爱意,他都死死的抓住不想松手,就算微薄得飘渺,他也可以高兴很久很久。可单相权总是给他希望再让他绝望,好像捉弄他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尽管如此,他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