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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又取笑微臣了。”韩云看着单柏手中的玉,问道:“皇上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不让臣派人将它送到王府了?”
“今天,所有人大概都跑去王府了吧,朕觉得皇宫都比平日冷清得多。”单柏答非所问,自言自语的道:“时间真快,一年前的今天,我还在蛇坑里为了一份贺礼舍生忘死。没想到只是一年的时间,我便成了孤家寡人。”
韩云不太能听懂单柏所说的话,只是应和道:“皇上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微臣与丞相大人,永远会守在皇上身边。”
单柏笑了笑。司马成荣似乎也讲过类似的话,还不是被他设计除掉了。
将手上的玉放到锦盒中,扣上盖子,单柏又道:“朕临时改变主意,是想亲自将它送到王府。”
“王爷过寿,皇上理应前往,您的思虑很周全。”
“你错了,朕不是为了给他过寿才去。朕只是想看看,到底哪些人对他的权势趋之若鹜。”说着,单柏将锦盒交到韩云手中,“你替朕拿着,和朕一并过去。”
“是。”
单柏只带了几名侍卫,换了便服就和韩云一起出宫了。还未走到北门,就见人慌张跑了过来。单柏认识那人,是南逸府上的管家。
“皇上,皇上,皇上……”管家是当日单柏亲自挑的人,所以管家认识单柏,看见单柏,老远就跪了下去。
单柏走近时,才发现管家满脸泪水。
“皇上……”老管家口气悲恸声音沙哑,显然刚刚哭过。
内心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单柏忙问:“发生了何事?”
“老爷他,他,他刚刚过世了。”
什么!单柏眼前一黑,大脑一片空白。
半天后单柏才回过神,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师父怎么了?”
“丞相大人他……刚刚过世了,过世了……”管家说完,伏地痛哭。
“怎……怎么会,这怎么可能?”单柏抓住韩云的胳膊,摇着头问韩云:“朕听错了,朕一定是听错了。云卿,你告诉朕是朕听错了的,告诉朕啊,告诉朕!”
韩云听到南逸过世的消息也是一愣,傻傻的呆住了,看着惊慌失措的单柏,瞠目结舌。
“带朕去,朕不信师父他……死了,朕不信!不信……”
赶到丞相府后,单柏看到了南逸的尸体。南逸确实死了。御医告诉单柏,南逸是中毒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咦,不对,已经是昨天了。嗯,昨天出去玩了,于是木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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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针锋相对
单柏在南逸尸身边颓然坐下,这个噩耗实在太突然,太突然了。两天前他还到府上看望南逸,并一起讨论军国大事,没想到两日后,看到的竟然是南逸冰冷的尸体。
单柏托起南逸的手,嘴唇微颤,将南逸冰冷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小时候,南逸总是用这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那时候,单相权将他送到南山习武,无情说的抛下他扬长而去,是南逸一直守在他身边,在他走不下去的时候,在他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南逸给了他力量。而今,他非但没有好好回报这个人,还间接的导致了他的死亡。
单柏用另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韩云跪在单柏身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绝望和痛苦。
“皇上,您要振作起来,请您振作起来!丞相大人他一定不希望您这么难过。他之所以让御医对您隐瞒他早已中毒的消息,正是怕您为他担心,如果知道您这么自责这么难过,丞相大人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心。”韩云泪流的满面,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似乎也隐忍着极大地痛苦。
单柏最初看到南逸的尸体时,先是愣住了,而后便歇斯底里的抓着御医的衣服质问他们为何不早些禀报南逸已经中毒的消息只说是操劳过度。御医吓得伏在地上,不住的说是南逸的意思,是南逸怕皇上担忧才隐瞒了实情,他们根本没想到毒法得会这么快,竟会在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内夺去南逸的生命。
“那日,他去了王府,在那里喝了王府为他准备的茶,然后便觉得身体不适。”单柏以回忆的口气说着,越发感到南逸手掌的冰冷。
“皇上!这件事到底和王爷有没有关系还有待调查……”
“怎么可能和他没关系!”单柏愤怒的打断韩云的话,红着眼眶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师父那日去军务处找他,肯定是想问他茶里下毒的事。他却让他的手下说些闲言碎语刺激他。单相权,朕不会饶了你。”单相权那三个字,单柏说得缓慢而切齿。
韩云望着南逸灰黑色的脸,泪水滚滚而落。
“以国礼厚葬师父。”单柏摇摇晃晃站起身,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医,缓缓问道:“朕派了三个人来,为何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御医的头越垂越低,片刻后方道:“另外两人到单王爷府上为他祝寿去了。”
“好!真好!”那声音像是从单柏胸口涌动出来的,低沉喑哑,带着恨意带着绝望。
“皇上!”御医爬了几步抱住单柏的高靴,哀求道:“罪臣尚有老小,求皇上开恩。求皇上开恩。”御医知道南逸猝然而亡,单柏不会轻饶了自己,紧紧抱着单柏的靴子哭着哀求道。
“让开。”
“求皇上开恩,求求您了,皇上。”
“朕现在就去单王府把那两个人抓回来,为师父陪葬!”说着,单柏缓缓转身,望着南逸的脸,悲哀而深情道:“师父,徒儿一定会抓住凶手,为您报仇。”
甫时已是深夜,王府的筵席却提前结束。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单柏,连他的贺礼都没等到,单相权心酸不已,以劳累为由提前结束了宴会遣散了大家,却没对任何人流露出对单柏的失望。
下人清理完王府后,单相权毫无睡意,一个人坐在厅堂中,似乎在等着谁。也许单柏只是忘了他的生日,并不是有意不来,想起来时也许会匆忙赶来。单相权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可还是禁不住这么去想。
宴会开得分外热闹,但单相权并没有被那份喜气感染,一直强作欢笑逢场作戏。对此,单弘当然看得出来。不想让单相权孤单一人坐在厅堂中,单弘忙完手里的事赶忙来到厅堂,坐在了单相权身边的椅子上。
“弘儿今天也一定累了,早些去休息吧。”单相权不想让单弘看出自己心情的落寞,强打精神哄单弘去睡觉。
“父亲不睡儿子怎么敢去睡。嗯,儿子献上的那份贺礼,您可喜欢?”晚宴时,单弘亲自舞剑助兴,博得在场众人的不住喝彩。单弘从单相权传授的几式天心剑法中幻化出了自己的招式,使得武艺更上了一层楼,单相权对此也甚是满意。
“喜欢,弘儿有心了。”
“为何没见到大哥派人送来贺礼?”不来也就算了,连贺礼都不送上,简直是目中无人。单弘气得不轻。
“谁说没送来,你大哥的贺礼,早在昨晚就谴人送来了。”单相权笑道。
“嗯?是这样么。”单弘见单相权面色温和,便相信了他的话。单弘知道,若是单柏毫无表示,单相权肯定会大发雷霆,而不是这般平静。
“是啊,父亲还能骗你么。”单相权心里清楚单弘对单柏的不满,若是告诉他单柏当真毫无表示,单弘肯定会为自己报不平。以单弘的性格,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兄弟相残是单相权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
“可是儿子最近见您总是闷闷不乐。”单弘颇为关切的望着单相权。
“朝中事多,哪能诸事顺利,弘儿不必为我担忧,父亲很好。”说着,单相权将单弘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腿上,“你们高兴,为父就高兴。剩下的事情不该你担心。”
单相权对单弘比对单柏温和的多,言语间也更像个父亲。也许是爱得没那么深期待没那么重,所以才能放开了去关心呵护。单相权也清楚自己的偏心,从以前就知道自己偏爱单柏,他也尽力去克制了,可是没有办法,不管怎么办就是更喜欢单柏一些。就好像不管今生再有多少女人,他最爱的永远是单柏的母亲,这不是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于是在内心深处,单相权对单弘单卓一直存着一些愧疚,他把最好的都给了单柏,所以只能从言语甚至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弥补对他们的亏欠。眼睛看不到心,人们只能通过外在的表现去确定事实。所以,看上去单相权心里更偏爱单卓单弘,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单弘虽然爱戴单相权,可是他总觉得单相权给予的温和里少了一些东西,父亲始终把他当成了一个孩子,一个长不大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