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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呵呵,父亲,您居然真的认为儿子会做那种事?!
单柏心底只剩一片莽莽苍凉。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您从来都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还需要解释么?
儿子在您面前一直都是这么卑微!这么卑微!
得到您一点点的疼爱,儿子就高兴得欢呼雀跃,是我忘乎所以了!是我忘了之前心有多痛了!我什么都忘了,只记得你是爱儿子的!
可是您却因为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认儿子了!把儿子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你这是在质疑儿子的人格!您好无情!
“没了!儿子没有话说!儿子认罚!”说完这句话,单柏再无力气,一下子趴在地上,开始抽搐。
鲜血不停的流入眼中,单柏一张俊秀美丽的脸此刻只剩伤心的悲戚和血洗的狰狞。
“本王不是你父亲!别再自称儿子!”单相权紧紧攥着拳头,碎瓷片被一点点按入手心,鲜血如注,从单相权紧握的手心细线般落下。
柏儿,你太让父亲失望了!太让我失望了!
“本王不罚你!”冷峻无情的声音令单柏一惊。
“本王——嫌你脏!本王怕打你脏了本王的手!”
额头上的冷汗和鲜血瞬间凝固在单柏哀恸的脸上,单柏只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沸水里炖煮,疼得哀伤彻骨,痛得摧枯拉朽。
“父亲。。。是不是,如果儿子没有达到您心目中希望的样子。。。您就。。。不可能疼爱儿子?”单柏猝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是不是您对儿子的爱一直都是有条件的?
您不会因为我是您的儿子就无条件的爱我?您不会因为我身上流着和您一样的血就发自内心的疼我?您不会因为我爱您就一样去爱我?您只会因为我做的事令您满意了才舍得施舍给我一点关爱?如果我达不到您的期望,您根本就不当我是您的儿子?
“是!”单相权心寒至极,竟丝毫没有思考就认可了那个荒谬的问题,口气越发狠烈,“儿子?如此自甘堕落!你连给本王做个奴隶的资格都没有!你不配做我单相权的儿子!没资格!”说着这番话时,单相权的心就像是正在油锅上煎炸,那颗心反复被挤压着,心血从心瓣被生生压出,在热油上一丝丝蒸发干涸。
单柏一口鲜血猝然喷出,飞起漫天血雨。
是?回答是肯定的!原来是真的,您的爱真的是有条件的!
儿子连给您做个奴隶的资格都没有?
原来血脉亲情在您眼里什么都不是!
原来儿子只是一个粉饰太平的修饰词!
您要的不是儿子,而是一个能满足您需求的傀儡!
您在乎的不是亲情,而是一份能给您带来满足的虚荣!
您太让儿子失望了!您辜负了儿子对您所有的爱与崇拜!
单相权看着血雨漫天,毫无血色的嘴唇骤然变成了灰白色,抖个不停。
“王爷,属下,不在您跟前碍眼,属下走!”单柏强撑着地起身,木屑刺入手掌,也不觉得疼。起来、跌倒,起来、跌倒,如此反复几次,单柏终于摇摇晃晃站起身,瞬间又吐出几口污血。单柏一个踉跄趴倒在门上,颤抖的双腿丝毫支撑不住浑身是血的身体,单柏眼前一黑,就要跪倒,却强行把手抠在门板上,惨白的指节闪着淡粉色的液体,单柏一咬牙将弯下的腿撑直!
汗水滋润着模糊的血肉,疼痛使他看不见父亲眼中藏住的哀痛不忍,只能看见正襟危坐的王爷是如何的冷酷无情。
——王爷,属下,不在您跟前碍眼,属下走!
你去逛窑子居然还有理了!找了男妓父亲教训你,你居然还敢生我的气?!居然学会‘王爷、属下’的称呼了!
柏儿,难道父亲错了么?
对,父亲错了!错就错在最近对你实在是太纵容了!以致于你居然有胆子去做那种下三滥的勾当了!
柏儿,你太辜负父亲的期望了,你这次把父亲的心都伤透了!
单相权一时五内俱焚!
谁料,单柏一步三晃的走到单相权身边。
您可以无情,我不能无义!
“王爷!让属下。。。看看您的手!”单柏说着,吃力的抬起胳膊就要去拉单相权被鲜血染红的手。
“把你的脏手拿开!”单相权一巴掌搧在单柏的脖子上,手心扎着的碎瓷片毫不留情的在单柏被血染红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同时在单相权手中陷得更深。
单柏一下子仰面倒在地上,耳畔传来碎片插入皮肉的声音。
单柏疼得用后脑猛的撞地,汗水和血水一滴滴飞起,溅入半空。
单柏后脑无情而有节奏的撞击着地面,就像是一把带刺的锤子,有规律的击打在单相权鲜血淋漓的心脏上。
单相权疼得双手激颤,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起身,一掌拍在身后的椅子上!
同时衣袖一挥,登时木屑漫天!
“畜生!够了!去洗,洗下一层皮后再回来!”单相权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心软了。
“属下——不脏!不——去!”单柏紧咬牙关,生生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
单相权闻声大怒。
学会和我倔了?犯了错骨头居然还硬起来了?
单相权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带着木刺的桌子腿,一掌将单柏从地上撩起,一棍子抽在单柏肩上。单柏一声闷哼,人再次跌回到地上。
“把上衣脱下!脱!”又一棍子抽在单柏抽搐的肩膀上。
单柏透过血色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单相权,血色使他看不清那人的脸色此刻是多么难看,就像个重病人一样。
“您不说嫌。。。我脏么?不说打我。。。怕脏了您。。。高贵的手么?”单柏断断续续的说着,口气竟也含着一丝嘲讽!
单相权听闻这一声带着嘲讽的反唇相讥后,失神间猛退了一步,心脏似乎被看不见的细线紧紧捆缚撕扯!气息顿时一窒!
“好!学会顶嘴了!学会抢白了!学会以牙还牙了!”单相权的双臂不自控的拼命颤抖,一声沉喝,手掌上凝聚的气息登时撕裂了单柏的上衣。
只见单柏的后背已是鲜血模糊的一片,到处都是可见的坑洼,插着碎碗片的,刺着木屑渣的,疙疙瘩瘩,血液积存在相连的小洼里,一股股的往下流,随处可见翻起的粉嫩色的肉。令人不忍卒视这残忍至极的景象。
单相权没想到儿子后背已经伤得那么重了!但是一想起儿子犯了错却大胆无畏的反抗自己作为父亲的威严,就气得浑身哆嗦!强压下心头疼痛和不安,挥起木棍就打。
皮开肉绽、血沫横飞,单柏原本的如玉的肌肤此刻就像久旱而龟裂的土地,遍布着纵横交错的沟沟坎坎,被污血和烂肉填满。木棍早就裹上了一层粘稠的血肉。
碎碗片借着抽打的劲道,无限量的往肉体深入狡黠的钻着,割断了一根根血管。
碎碗片在叉开皮肉,逐步进入单柏背部的同时,碎瓷片也在一点点的往单相权手心深入。
单相权兀自将碎瓷片往自己手心扣入,借此来缓解抽打儿子时心口的痛楚!
单柏无声而固执的抵抗着汹涌澎湃的抽打,汗水与血水争先恐后的溢出,交融在一起,赛跑一般的往下流。单柏单薄清瘦的身子如被红色的水洗过一般。
这么多年,儿子唯您马首是瞻!
若您有危险,儿子甘心为您舍弃生命!
可是,如今,您竟然这么不相信儿子!如此质疑儿子的品格!
儿子不会因为您是王爷就多爱您一点,儿子也不会因为您是盗贼就不认您!
儿子唯一的一点索取,就是希望爱得竭尽全力后可以博得您一丝丝的温情!却从来都没有任何世俗上的条件!从来没有!
儿子渴望的是您真心实意的疼爱,儿子而不是商人,不要做利益交换!
有本事您就打死我啊!我没错,我不脏!我没做那种下流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唔~~为什么最近撒花花的大人那么少呢~~~不撒花也行,只要说点什么就行~~~抹泪ing~~~
第二十九章 相互折磨
单柏忍住跳跃灼烧、皮肉开裂的疼痛,一言不发,既不认错也不求饶。惨白的薄唇此刻已被自己沾满鲜血的皓齿咬得血肉糜烂。却强行保持着一丝清醒的神智。
单相权越打越不安,第一次单柏会这么固执,这既使他无由的愤怒,又无比惊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无可奈何。
只手擎天、翻云覆雨,不过是他想与不想;肃清万里、总齐八荒,不过是他做与不做。从来无关他能与不能。他有这份自信,更有这份能为。
只是此刻,看着倒在血泊里倔强抽搐的单柏,他显得如此惶然无助。他开始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这么冲动,要拿这样粗的棍子去打。可是父亲的权威不容他先低头。
柏儿,只要你开口认错,我就原谅你。
单相权觉得自己不是在抽打单柏,而是在抽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