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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呆呆每日一事,便是攀爬上孔雀的腿儿,试图重新转回他衣兜里头猫着。
只见得小呆呆奋力迈动它的小短腿,左前肢右后肢先上,右前肢左后肢跟着,迅猛无比的爬近孔雀的裤管,然后勾住一边,慢腾腾开始往上挪。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
就在快要到达目标之时,正蹲着剥蚕豆的孔雀伸出那白兮兮的指头一弹,呱唧一声功亏一篑。
小呆呆便仰着扁平的肚子奋力用小短肢轮圈,试图将自己翻回来。
噗嗤,孔雀在一旁那么一笑。
真正是祸害的一笑。
那什么风含情水含笑,自然莫过于此。
一旁的兰儿此刻便愣在当场,口水滴答。
我正要提醒,朝露大姐从里头出来道:“孔兄弟又闹腾阿呆!”
孔雀回首一乐:“这小呆呆和品心妹子甚像,甚是有趣!”
小呆呆是只草龟,就在山后头的溪流边捡到的,当时正伸着细长脑袋四仰八叉在一块圆溜溜石头上下不得,上不得,我便顺手将它捞了回来。
我忿然:“谁和小呆像了!”
孔雀闻声望过来,原本还正经八百的脸顿时像是开了朵花,细长的眉眼弯成了个两道弯弯的弧线:“小心心!”
我甚不满,你口口声声说报恩于我,为何叫我要加个小字?
此厮说家里头三只宠物都是小,自然我也是。
分明是拿我开涮。
不予理睬,径直走近朝露大姐:“姐,我提了两桶水,你现在用不?”
朝露姐朝我笑笑:“提进来吧,正赶上做饭呢!”
我应了,正准备去拉绿绿,一旁伸过来手,孔雀笑眯眯在一旁道:“哟,这事怎么能让小心心做,我来我来!”
有苦力乐得清闲,我闲闲一旁,就看他绷着那脸艰难的将小绿绿背上俩桶水往下扒拉。
小绿绿悠闲的甩着尾巴瞥一眼孔雀在他背上一个人瞎折腾,倒也没为难,只是他一人显然扛不动这水桶,最后干脆手脚皆上,又是拔,又是拉,又是抗,十八般武艺对付上了那俩水桶,不一会便气喘吁吁。
真正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家伙。
谁说留个男人在家帮忙好办事的?
朝露姐系着围兜正在案头上切菜,看到孔雀那万分艰难贴着地的一寸寸挪动水桶,忙放下刀去帮忙,轻巧的一提,便将水桶提拉起来,顺势看了看孔雀,彼此不由笑了。
朝露姐笑得甚是腼腆,孔雀笑得甚是羞涩。(那脸涨的都快紫红了,能不羞涩么?)
我一旁看着,突然有种福至心灵的觉悟感。
朝露姐和孔雀?!
多好的一对啊。
我家朝露姐,可是村里头出了名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贤惠人。
二十岁那年守了寡的她来帮着照顾五岁失了娘亲的我,对于我来说,她无疑于我的娘亲。
这么些年,爹爹走后,都是她在一心一意照顾着我,却是耽误了她不少日子。
爹爹走前我曾听他和朝露姐说过一句话:“我一生无憾,惟独耽误了你,日后若是有个什么可心的,别委屈自己。”
我记得这个话,也记得朝露姐含着泪花的眼,还有爹爹怅然的叹气声。
如今这一幕,生生一个霹雳惊醒了我。
“喂,兰儿,你说我把朝露姐和孔雀撮合起来好不?”我捅了捅身边的兰儿。
兰儿正在发呆,眼神儿盯着孔雀游移,闻言一愣,瞪向我:“你说啥?”
我挽住她笑道:“你看里头这一对,看着多养眼,你不觉得么?”
兰儿指了指里头:“你不觉得年岁差太多了些?”
“怎么会?上回百味子不是还说了段慕容世家的大小姐偏生喜欢上邪魔外道的血月教主,生生和夫婿和离,与那比她小了十八岁的小教主私奔了,二十年后人家夫妻又双双把家还么?还不是一段佳话?”
“还有还有哦,英雄山庄的二公子喜欢寡居在夫家的龙胜堂堂主夫人,追求了八年,也是抱得美人归的不是?这如今也是一段津津乐道的故事不是?”
兰儿瞅着我抽了抽嘴角:“这故事你倒是记得牢,可是我怎么觉得,他怕是对你更有好感吧!”
“唔,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家孔大哥惦记的人多了去了,莫不是看他对你甚好,谁不想和他多亲近亲近?”
我摇头:“我可没兴趣,你该知道,我要的男人,那要身高一丈,臂长三尺,胸阔如猿,面如金刚,眼如铜铃,声若洪钟才好!”
兰儿瞟我一眼,嘴角抽了抽:“品心,你的脑瓜子要是和你的样貌一样正常该多好?”
我不解:“咋啦?”
兰儿摇摇头,懒得回答,招呼一旁过来的幺儿:“幺儿!”
一顿饭吃得分外愉快。
朝露姐的手艺那可是公认的好,有所谓食之怡然忘情,我和大家一起美美饱餐一顿。
要不说朝露姐是好媳妇人选,谁家娶了她去,真是积德。
再看看孔雀,虽然稍显柔弱了些,可是看着朝露姐对孔雀的照顾,又看席间孔雀与我嘻嘻哈哈,与朝露姐,甚是客气。
连幺儿都说,一旁看着养眼的很。
很显然,这不单单是我的看法,当事人彼此,也是甚有好感的。
我只需一旁推波助澜一些就好。
吃完晚饭各自回家,天已经黑了,半拉钩子的月亮正挂在天上。
孔雀是个男丁,自然不便和我们住在一屋子下,村里头人热心,给在一个犄角旮旯处寻了个茅屋子,孔雀倒也并不在意,乐颠颠住着,每日来帮忙我们磨豆买豆腐,干些活,倒也乐得自在。
孔雀送我和朝露姐回了屋,我趁着朝露姐进屋,回头瞅了瞅身后,在门里头探出脑袋唤道:“孔大哥,明日朝露姐要去镇上的草市呢!”
孔雀正要离去,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出几分狐媚:“哟,小心心可是怕明日寂寞要我陪你?”
我撇撇嘴,心道:这事,要徐徐图之,急不得,不好说得太白吓到人家,孔雀那小心肝,甚是脆弱。
点头:“是是是,正是!”
头顶不知何时,月色明亮起来,照的青石板路分外发亮,映衬在孔雀那脸蛋滑溜的如同刚剥壳的鸡蛋。
此厮笑得越发花枝乱颤:“好,自然是好的!”
目送他笑着离去,看那路线,都有些个歪歪扭扭。
这时候里间的朝露探出头来道:“品心?大晚上的磨叽什么呢?快进来睡觉啊?!”
“噢!”我应了声,颠颠跑进屋。
天井里头小毛毛不知从哪个梁顶窜下来,扑翻了搁置在地上的竹篮子,黑黝黝的眼珠子朝我瞄了眼,面无表情嗷唔一声又窜没影了,我回头看了看,影影绰绰的一角黑魆魆一片。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
“品心!进来啊,锁门了!”
“哎!”
月上柳梢头,甚像某个人的眼。
发烧(发骚)
我磨磨唧唧蹭上床板,一旁朝露姐就着油灯正在给我缝补一件外裳的边角,我凑近了朝露姐涎着脸道:“姐,你说孔雀怎么样?”
朝露姐看了我一眼,随意笑了笑:“挺好一个人,怎么了?”
呵呵,我笑笑:“姐,你说他那么着劲帮咱们干活,是为了什么不?”
“为什么?”
“嘿嘿,姐,你说咱们家如今,是不是缺个什么?”
朝露姐用牙槽勾着将线头绷断,随口道:“你又想养什么了么?”
我努努嘴:“说什么呢,你不觉得咱们家缺个干体力活的么?你说咱要是把孔雀留下一直住着多好?”
“孔兄弟可不是小人物,总是要干大事去的,岂能总留着这里?你呀,人家肯替咱们帮这么些日子忙不错了,可别得寸进尺你!”
我甚不满,嘟起了嘴:“我哪里得寸进尺嘛,分明人家自己要留下的,姐,我看他说不定就是看上你了,你瞧他成天围着你转呢!”
朝露姐愣了一下,似乎意外的看了看我,过了会儿笑了起来,那噗嗤的口气吹在油灯上,晃悠悠了一下,跳跃起来的灯光令她的脸一明一暗了下,看起来像是一朵花,突然绽放开去。
那脸上,分明有了几分红晕。
我有些发愣,却被她伸出手来摸了摸头顶:“我们家品心真可爱,朝露姐那么大年岁了都,我看他倒是对你关心更多些,丫头动心了不?”
“啊,才不要嘞,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是体格魁伟,身长八尺,掌劈华山,脚蹬昆仑的大侠,像孔雀那样的怎么行?”
朝露姐闻言点了点我的鼻子:“成日里听那老头子闲扯,都听了些什么故事哟,看把你教唆的,日后怎么嫁人!”
“爹爹不也常说么,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人物才是我辈风流,不论是朝堂,还是江湖,能力挽狂澜方显英雄本色!”
朝露姐笑容黯淡了些,叹口气道:“可是方叔不也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