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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要弄清的,是自己究竟在地狱之中,还是在人世之间?
他想喊叫,但喉咙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举手,但两臂酸软,他想看看眼前的景物,但除了漆黑的一片之外,任什么也无法看到。
同时,他已发觉了自己全身穴道被制,眼上也紧紧地束上了一幅布条,难怪看不到任何东西。
中毒前后的往事立刻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了起来。
他立刻确定了一件事实,自己仍在人世,并未死去,否则不会全身穴道被闭,两眼被蒙了起来。
既然确定了自己未死,第一件急于要做之事就是提聚功力,试试自己中毒的情形,能否运用真气破穴之术,把自己被闭的穴道解了开来?
但他立刻发觉,这种努力完全是白费心血,他已变得如武功尽废之人,不论如何用劲,也提聚不起一丝丹田的真力。
又几桩可能,使他变成这样,第一是那毒素的作用,第二是已被废去了武功,第三是特殊的点穴手法!
他只能去猜侧,却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但他最怕的事第二点,如果武功被废,实在使他生不如死!
他不知自己置身何处,但依照推断,该是在“淳于世家”的范围之内。
一时之间,无数的疑念层层而起。
他清楚地记得,淳于三夫人曾说过他已活不了多久,显然那毒素是一种致人于死的烈性毒药。
但他为何会不死,是在他毒发昏迷之后,“淳于世家”之人给他服下了解药,把他救活了过来,还是淳于三夫人故做谎言,那毒气根本就不是致人于死的毒药。
由此使他立刻联想到段晓云,这也是他醒过来后,第一件最为关切的事,她怎么样了?
她是死了还是活着,她在什么地方?
他双眼被蒙了黑布,看不到任何东西,凭他的直觉,与他的耳朵,他可以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房间之内,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之上,而且房中静得很,只有他一个人。
他慢慢思索,像恍然大悟般想到了一个可能,“淳于世家”的人绝不会将自己与段晓云置于死地,因为她们服下正在利用爪牙入侵江湖,处处需要人的时候,她们有的是控制爪牙的方法,恶性麻疯,阴邪之毒,以至掳人家属为质,都可以使任何一个武林人物为他们卖命,听其驱使。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能,她们利用恶性麻疯或是阴邪之毒控制了自己与段晓云,并将进一步利用段晓云再逼使天南毒圣段云程就范。
他觉得这手段的确毒辣,但他也不由暗暗冷笑,心想:“你们的计谋虽然厉害,但却对我没有效果。”
他满有把握地想道:“疾病、寒毒威胁不了我单行鹄,痛苦,死亡也吓不倒我,要想利用我单行鹄为‘淳于世家’卖命,那是难比登天了!”
他不由又是一阵黯然,如果他拒绝“淳于世家”的支配,要求,则他仍然难逃一死,想活着出鬼愁涧,是绝无可能的!
他眼前出现了无数的人影,已死的铁血秀士汪公凌,天龙僧,无名叟,沈情华母女,林月秋,四不和尚,天南毒圣……
这些人与他都有着未完的关连,但现在……
从直觉上判断,他感到有人进入了房内,虽然没有听到一丝声音,但那感觉却十分真实。
于是,他屏息凝神,静待下一步的发展。
果然,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摸在了他的面颊之上。
他觉得奇怪,那双手指尖冰冷,而且抖颤不停,加上那没有一丝声音的动作,如不是在鬼愁涧的“淳于世家”之内,真会使他认为是遇上了幽灵鬼魅。
他一声不响,事实上他既发不出声,也没有移动的能耐,只有一切听其所为,顺乎自然。
那冰凉的手指在他面颊上抚摸良久,才发出一声使人难以听得到的幽长叹息,然后去解单行鹄眼睛上所蒙的黑布!
单行鹄疑念在炽,这人分明是“淳于世家”之人,但她那抖颤冰冷的五指,在自己面颊上抚摸了良久的古怪行动……
这是为了什么?
他眼上束着的黑布解去了,但解去与否,几乎仍然一样,因为房中漆黑无光,伸手难辨五指,而且他穴道被闭,内功暂时消失,形同毫无武功的人一般,视力也几乎与常人相等。
加上他双眼被束压太久,一旦解开,两眼金星乱冒,一时之间,更看不清眼前景物。
但他感觉到一个模糊黑影已坐在他的身边。
他感到那又是一个蒙面的青衣人,与淳于世家中所有的人一样,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他索性把两眼闭了起来,既无挣扎抗拒之力,干脆任其所为。
单行鹄虽看不到那人的形貌,但却可听得到她的呼吸之声,使他奇怪的是那人的呼吸之声越来越发重浊,显示出她内心的激动。
忽然一个更意外的事故发生了,单行鹄感觉到一滴冰冷的泪流到了他的面颊之上,那人竟然哭了!
这实在是使单行鹄万万难以想到的事!
她为什么会哭?
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流泪?
淳于世家的二夫人,三夫人,五夫人,他都先后遇到了,她们在他脑海中的印象是手段残酷,心地狠毒,已经人性尽失的一批妖妇!
但这人……
他再度把眼睛睁开了一丝细缝,他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青衣蒙面,有一缕发丝从耳边露了出来,使他断定了她是一个女人。
她是谁?自己又是在“淳于世家”的什么地方?
那蒙面妇人又是两滴眼泪由蒙面的黑巾之下流了出来,而后是一声十分悠长、而又极低的叹息之声。
单行鹄真想开口探问个究竟,她为什么会哭!但他难动难言,只好怀着万千谜团静待发展。
那蒙面妇人一直俯首无言,除了抚摸他的面颊之外,就是流泪叹息,不知她是感叹自己的身世,还是对单行鹄有着过多的同情?
房中静悄无声,除偶而有风吹窗棂的飒飒之声以外,就是无边的静寂,眼前正是沉静的深夜。
单行鹄不知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但他已可渐渐地窥清了房中景象,这是一间卧房的房间,外面可以看得见朦胧的天光,不象山洞石室,或是象鬼愁涧一般难见天日的地方。
房中陈设简单,只有一桌一榻,而自己正睡在床榻之上,只有那一名蒙面青衣妇人坐在床边,俯首凝视着自己。
又是许久过去了。
那青衣蒙面妇人忽然轻轻地站了起来,在房中往返踱步。
她走路的脚步极轻极轻,轻得听不到一点声息,像一个在午夜中出现的幽灵。
单行鹄看不到她的容貌,从她的举止上看来,可以清楚地知道她正在苦思着一个难以决定的重大问题。
终于,那蒙面妇人再次坐回床边,双手颤抖着开始推拿他周身的穴道。
单行鹄大感奇异,不但惊讶她对自己这样,也惊讶她那推拿穴道的特殊手法!
同时,从她推拿的力道上看来,她的内力武功造诣,与他所遇到的二夫人,三夫人等不相上下。
十分显然,这蒙面妇人也是“淳于世家”的一个重要人物,也许她是大夫人,四夫人甚至六夫人,七夫人……
他脑中仅管胡思乱想,但却一面在接受着蒙面妇人的推拿。
不久,他已可提聚一点功力,随着蒙面妇人的手指运转,全身僵硬冰凉的感觉,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他已可以试得出自己的中毒之状已经消失,全身虽然疲弱,但却十分舒畅,像大病初愈后的那种松弛一样。
大约一盏茶工夫,那蒙面妇人徐徐收住掌指,喟然一叹,轻声叫道:“单行鹄,听得见我的声音么?”单行鹄怔了一怔,默然不语。
实际上,他此刻已能开口说话,因为随着蒙面妇人的推拿,他周身被闭的穴道已经全部解了开来。加上她的推拿,单行鹄运息良久,一切不适之状已经逐渐消除,故而此刻除了感到疲弱之外,已没有显着的痛苦。
他更加奇怪起来,他既未被染上恶性麻疯的病毒,也未被阴寒掌毒所伤,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淳于世家究竟想要对他怎样,她们要用什么方法控制于他,要把他如何处理?他百思难解。
他不言语,瞑目以待。
那蒙面妇人再度压低了声音叫道:“单行鹄,你还没醒过来吗?”
她的声调温柔极了,也凄惨极了。
单行鹄不禁为之微微动心,她究竟……
颤抖的十指再度轻轻抚到了他的面颊之上,冰凉的泪珠也成串地落了下来,单行鹄已能听到她轻轻的硬咽之声。
悲凉的气氛立刻传染了单行鹄,他心头酸楚,失声欲哭,但他毕竟还是忍了下来。
他仍然不出一声,默然无言!
那蒙面妇人叹息一声,忽然咬牙咒道:“三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