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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反正不会使你们活得太久就是了……”
微微一顿,她又道:“如依老身良言相劝,现在该是你们话别的时候了!”单行鹄仰天一声长啸,蓬然一声,摔了下去。
他有满腹的未完的事,要他如此死去,实在死得不甘心,然而目前已到了他不得不死的时候,他功力已经无法提聚,四肢百脉之中,刺痛难熬,丹田之中再也提不出一口真力,连默护心头的一点灵光,也开始逐渐消散!
黑夜,深山,险峻的鬼愁涧,闪烁的火炬,幽灵般的蒙面人,加上两个倒地受伤之人,构成了一幅阴森怖人的画面。
段晓云更加死得不甘,她惦念着她的爹爹,她的老白毛,她那没见过一面的母亲!……
她挣扎了一下,把抽缩的身子滚向单行鹄身边,无力地叫道:“大哥!……”
单行鹄轻吁了一声,忽然激动地握住了段晓云的双手,也颤声叫道:“云妹……我对不起你……”
段晓云任他握着她的双手,把身子更向前凑了一凑,道:“不……现在不要再说这些……”
单行鹄叹道:“小兄虽然年轻,但一向孤傲自负,做事从不后悔,现在我却后悔一事,使我死不瞑目!”
段晓云凄然道:“什么事啊?”单行鹄悠悠地接下去道:“我早该想到今天的结果,无论如何我不该带你来此,我该先找到你爹爹,把你的病医好,不该把你带来此地……”
段晓云唇角间溢出了一丝甜甜的笑容,道:“不要说下去了,我……以前做的事,事后常自己后悔,但今天,我却一点也不后悔!”
单行鹄怔了一怔,道:“为什么呢?”
段晓云有些羞赧地呐呐着道:“你先说……你……喜欢我吗?”
单行鹄微微皱眉道:“云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段晓云幽幽地道:“我从小就很孤独,你总该想得到从小没有母亲,靠父亲养大的滋味,所以我把自己称做孤独女!
单行鹄苦笑道:“这一点上,你我倒十分相似,但认真一点说,你比我还要强,至少,你还有一个无微不至,不惜涉千山万水,去替你寻药医病的爹爹,至于我!……”
他慨叹一声,又道:“我自小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弃儿,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我的家乡故土在何处,更是一无所知……”
段晓云呆了一会到:“你不是叫单行鹄吗?”单行鹄苦笑道:“不错,我叫单行鹄,自称鹄侠士,其实那是我自己杜撰的!”
他俩已不管淳于三夫人等是否还守在身边,顾自毫无顾忌地谈了起来,因为他俩都知道,在此情此景之下,他俩再也没有一条活路可走,只剩了闭目等死的份儿,死亡,拉短了他俩之间的距离,使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诉说出心中的一切。
段晓云哦了一声,又向他身边靠了一靠,道:“这样说,你比我更可怜了……”
单行鹄震了一震道:“可怜?……我并不觉得自己可怜,我只恨自己无能,上天赋予了我比常人高明的智慧,我却仍然要把性命栽到一批妖人之手……假如在过去的岁月中我能抽出一个月的时光研习用毒,也许今天不致于落得这个悲惨的下场……”
淳于三夫人在一旁得意地一笑道:“单行鹄,你不觉得这话说得太自满了一些吗?……就以‘淳于世家’而论,集中了多少智慧经验,研究这种毒素,费了数年时光,方才制炼成功,凭你费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又能学得到什么?”单行鹄冷哼一声,并不答言,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来与这妖妇说话,何况在他垂死之前,他也不想在这种人前炫露自己的天才!
段晓云痴痴迷迷地倚在他的怀中,泪眼迷离地凝注着他,幽幽地道:“大哥……你一定……很想你的父母吧!”
单行鹄怔了怔,道:“想!……我恨他们!”
“啊!……”
段晓云颇感意外地啊了一声,道:“为什么?”
单行鹄恨恨地叫道:“他们生下了我,却把我丢掉,难道还要我孝顺他们,怀念他们吗?”
段晓云无话可说了,她体会不出单行鹄的话是对是错,生下来孩子,把他丢掉,毕竟不是一件好事!
然而不管怎样,父母毕竟是父母,若是恨他们,也似乎不大妥当。
但她意志已开始模糊,四肢逐渐不灵,她自己知道,活在世上的时光已经不会太多了!她挣扎着把头贴在单行鹄的怀中,幽幽地叫道:“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大哥,你到底喜欢我不喜欢?”
这是个很难答复的问题,单行鹄叹息一声道:“我自然喜欢你,本来我没有一个知己朋友,更没有一个亲人,但现在……垂死之前,我却有了一个义妹……”
段晓云柳眉微锁道:“我……说的不是这样!”
单行鹄怔了一怔道:“不是这样又是怎样?”
段晓云红着脸道:“我是说你爱我不爱?”
死亡的威胁使她甩脱了羞耻之心,很自然很大方地顺口说了出来。
单行鹄心头大震,呐呐地道:“现在你为什么要说这些?”
段晓云挣扎着叫道:“我一定要知道,只要你说一个字就行了!”
单行鹄苦笑道:“说与不说,对你对我都没用处,何必还要在垂死之前惹这些烦恼!”
段晓云面部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微弱地断续道:“如果你爱我,死后咱们到阴世里去做夫妻,如果你不爱我,我就是个孤魂野鬼了……”
单行鹄长叹一声,道:“云妹,我……只能把你当做义妹,不能再有进一步的关系了!”段晓云失望地叹惜一声,挣扎着叫道:“大哥……你好狠……的……心……”
双手一松,滚到了数尺之外,原来她毒伤早已发作到了不能支持的境地,无非期盼着单行鹄的最后一句话,使她支持着没有昏迷过去。
她听到了单行鹄的拒绝之言,心头一紧,提聚的真气一松,登时血气逆转,昏了过去。
淳于三夫人仍如幽灵般地守在一旁,见状格格大笑道:“单行鹄,老身已听过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不虚,你实在冷硬得可以……”
单行鹄悲怒攻心,突然大吼一声,奋竭全力,推出一掌,向淳于三夫人猛然劈了过去!虽然他毒伤也已发作到快要不能支持的境地,但他的潜力实在太深厚了,一掌推出,仍有惊天动地,开山裂石之威!
淳于三夫人大笑道:“单行鹄,虽然你算得是武林中的第一少年奇侠,武功出人头地,但在老身眼中,却还算不了什么!……”
只见她既闪避,也不对挡,任由那一掌拍到了她的身上。
单行鹄那一掌原是贯注了五行功力的五行神掌,虽然功力已经因毒伤发作,打了一个极大的折扣,但仍五彩光华激射,耀目欲花。
然而淳于三夫人除开衣袂飘飘之外,却恍如无觉,那能蚀物成粉的一掌,竟变得如此微不足道。
单行鹄心头一惨,暗暗叫道:“罢了!罢了!我单行鹄枉负绝世才华,想不到却落个这样的下场,死于一个身染恶疾的女人手中!……”
淳于三夫人待掌力威势消失,阴阴地喝道:“果然你也有些不凡之处,毒势已发,还能发出这种含有独门奇功的掌力,单行鹄,你还能再发一掌吗?”
那掌力既是如此无用,即使还能再发,单行鹄也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但他却又不肯就这样闭目等死!
他要拼尽余力,再发出一记狠招,纵然不能把这个狠毒的蒙面女人打死,至少使她受点重伤,也死得甘心瞑目!
忽然,他想到了他的金沙掌!
于是,他伸手抓起了一把沙石,运用金沙掌的神功,把力道贯注到了右掌之上。
但说也可怜,他自觉已把全付功力用尽,然而手中的沙石不过微呈土黄之色,同时,倒涌的气血使他眼前阵阵发黑,功力一点一滴地逐渐减退。
任凭他功力如何深厚,也已到了无法支持的境地。他终于发出一声颓然无力的长叹,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整个的世界在他眼中变得黯淡无光,一切的一切都在逐渐黯淡,模糊,心头一片虚空,他像到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世界,又像一颗殒星落石,在坠向一个无底的深渊,直到一切趋于静止,他也随之知觉全失。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有一百年那样长,又像是在眨眼之问,单行鹄又模模糊糊地醒过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地,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但他毕竟恢复了知觉,脑子可以思索问题了。
首先他要弄清的,是自己究竟在地狱之中,还是在人世之间?
他想喊叫,但喉咙嘶哑,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举手,但两臂酸软,他想看看眼前的景物,但除了漆黑的一片之外,任什么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