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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把线都连起来,也许就离我家不远了。”
“水怎么能搓成线呢?”朵朵傻傻地问。
阿乐喝道:“住嘴!朵朵,他这是打比方,没让你用水搓线。”
朵朵说:“哦,原来是打比方,那又有多远呢?”
阿乐说:“像宇宙的边一样遥远。”
“你说得对,真的非常遥远。”梅韵朝她赞许地笑了笑。
阿乐说:“这么说,你是回不去了?”
梅韵道:“飞船修不好,想回也回不去。”
阿乐露出一丝微笑,说:“那你就留下来吧。”
梅韵刚说了一声“谢谢”,只听她又道:“留下来给我当男人。”
“什么?你……对不起,我有妻子,不能给你当男人。”
梅韵以为她已经忘了此事,没想到她会旧事重提,不禁又气又急,不知所措。
阿乐脸色一沉,说:“在这里,除了火王,没有人敢违抗我的话。”
“我说过,我有妻子!”他有点火,嗓门大了一倍。
“妻子是什么东西?”
梅韵一怔,问道:“你不知道妻子是什么东西?”
阿乐说:“我在问你。”
梅韵说:“妻子就是……我的孩子的母亲……”
阿乐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毕说:“你以为,我要你当给我生孩子的那种男人呀?”
“难道不是?”
“你还不配!”
她的嗓门不高,说的话却十分刺耳:“我要你当那种一辈子都跟着我的男人,我要你活,你就不能死,我要你死,你就不能活,我要你往火里跳,你就不能后退一步……”
梅韵明白了,她要他当她的奴隶,一辈子俯首帖耳,唯其马首是瞻。他正要开口,只听她又说:“我可以把你赏给朵朵,你去给她生孩子……”
“你……我……她……”
梅韵气为之结,指着阿乐说不出话来。朵朵则望着他“咯咯”地笑。
阿乐板着脸斥责道:“是么你我他,你要不愿意,就马上离开这里,火王岛不留外人。”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梅韵怒气冲冲,这丫头很年轻,应该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阿乐说:“多多,告诉他我是谁。”
朵朵冲他一乐,说:“你听好了,阿乐是我们的第二十一代火王继承人,他的母亲,是我们的火王。”
“就算你是火王,我也不会给你当奴隶。好,我走!”
梅韵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还真是个人物。他口说要走,其实一点也不想走。天堂星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将他紧紧地粘在网上无法脱身,也无处安身。
物以类聚,他一眼看到二位姑娘,便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种同类相逢的快乐与喜悦,立刻将这里视为自己的安身立命之处。只要能留下他,只要别将他当奴隶,要他干什么都行。至于拉吉多的任务,他此刻根本没去想它。
阿乐瞥了一眼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的头,冷笑说:“请你现在就走,不过,我担心你活不到明天这个时候。
”
“是吗?”梅韵以为她在恐吓自己,亦报以冷笑。“我倒要看看,谁能拦得住我。”
朵朵将杯中的饮料一口饮尽,舔舔嘴唇咂咂嘴,接言说:“没有人拦你,阿乐是说,你中毒了……”
“什么?”梅韵大吃一惊。
阿乐道:“伸出手来给我看看。”
他依言伸出了那双布满了茧子和粗皮的大手。阿乐捧住他的手,仔细看了看,说:“你的手很粗燥,毒发得慢一些,不过现在,你有一种麻痒的感觉,过一会儿就会肿起来。你的额头也黑了,那是你擦汗的时候,把毒汁抹上去了。头上中了毒,发作得更快,到不了明天这个时候,你就会全身发黑,浑身肿胀……”
梅韵被她说得后心发冷,全身起栗。若在平日,他不会相信她的话,可是此时,他的双手和前额,真有麻痒肿胀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令人不能不信。
“这是什么树,这样厉害?”他的额角冒出了冷汗。
阿乐说:“被它毒死的人,里里外外连心都是黑的,所以叫黑心树,也叫毒心树,还叫痒皮树。一旦中毒,如不及时救治,没有一个能活。”
梅韵从她的话中听到了希望,也疑窦丛生。他定定神,微笑说:“我们那里有句话,叫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能够见面,也算是朋友了,我相信,你的心一定也像你的身份一样高贵善良,一定不会见死不救。”
阿乐说:“我们这里也有一句话,叫不是一家人,不敬一家神。我想救你,所以才叫你当我的男人,可是你不肯。朵朵,我们走!”
梅韵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见她要走,心中有些慌,忙伸开双臂拦住二人,说:“二位,请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阿乐板着脸问。
他说:“我是不得已才来到贵地,我妻子还在家等着我,飞船修好以后,我会离开,的确不能当你的男人。咱们做朋友好不好?”
阿乐说:“朋友有好多种,你想做什么样的?”
、入幕之宾
梅韵不是个轻诺寡信之辈,他担心,一旦作出承诺,自己很可能被另一张网牢牢粘住。掌心和前额的麻痒感越来越强烈,有一股奇痒的感觉,从掌心直往骨髓里钻。他想请机器人医生诊断自己到底中了何毒,但他很清楚那两个机器人的能耐。它们具有高超的医术,可以开膛破肚救死扶伤,唯独不能做化学分析,飞船上也没有这类仪器。千紧万紧,性命要紧,他不得不对阿乐承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坏事例外。
阿乐的脸上,浮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问清了梅韵的名字之后,回首问同伴:“朵朵,你说呢?”
朵朵冲他抿嘴一乐,说:“瞧他,够可怜的,你就收留他吧。”
阿乐说:“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朵朵笑着跑了出去,不一刻,便抱着一束白色的小花跑了回来。梅韵一眼认出,此花正是麻痒树的花。
阿乐接过花束,走到他面前,说:“我现在为朋友做第一件事。”
说着,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一手拿着花束,用力擦他的前额。缕缕花汁顺着两鬓,顺着鼻梁流到了面颊之上,顿时,面颊留香,他和她都笼罩在奇香芬芳之中。还有那探头探脑,不时如蜻蜓点水一般,在他脸上撞几下的双峰,以及少女特有的气息,皆令他心旌摇摇,难以自持。
阿乐替他擦完了手掌,将花束交给他,说:“你的棍子上也有毒,你用它擦一擦,毒就解了。”
毒解得太快、太容易,这使他生出一种被人玩弄于掌股的感觉。他嘲讽地说:“丫头,你真是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呐!”
“你说什么?”阿乐没听懂。
“哦,我是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阿乐说:“不用谢,咱们是朋友嘛。”说着,朝同伴使了个眼色。
朵朵微微颌首,说:“阿梅,那头窝窝狗,是阿乐杀死的,你明白吗?”
“什么窝窝狗?”
“就是刚才……刚才被人抬走的野兽……”
“哦……”梅韵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说:“我来迟了一步,没看到你们是怎么杀死它的,这鬼畜一定非常凶恶。”
“凶极了……”
朵朵面现惧色,告诉梅韵,很久以前,天堂星上遍地都是窝窝狗,人类差一点被它们杀光吃尽。后来,康科人从天上落到地上,他们比窝窝狗更凶猛,很快便将窝窝狗猎杀殆尽。梅韵猜测,那些年,夹地人先民得以修养生息,逐渐恢复了元气。人口一多,自然而然,成为半人半兽的康科人的猎杀对象。从此,这两种智慧生命,互相猎杀,共同进化,共同推动着天堂星走向涅磐。
至于阿乐何以要贪天之功,梅韵后来得知,阿乐要继承王位,首先要为部落立十件大功。这只窝窝狗,已经伤了很多人,火王曾多次派人捕杀它,反而被它伤了不少人。这一带是阿乐的领地,恶兽不断地伤人,使她感到颜面无光。为了族人的安全,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她必须铲除此兽,将它作为献给部落的第一件大功。倘若被人知道恶兽死于外人之手,她不仅难以面对族人,立功的计划也会落空。她想请求梅韵将功劳让给她,但却难以启齿,更担心日后泄露天机弄巧成拙。巧取豪夺,是权贵毫霸们惯用的伎俩,不足为奇。
阿乐闻言,脸色顿时松弛下来,朝他莞尔一笑。梅韵觉得,她的笑容,虽然不及后世的摩登女郎那样妩媚,但却是真诚的流露,,显得格外纯真迷人。
朵朵走到他身边,捅捅他的腰眼,低声说:“阿梅,你的房子还能飞吗?”
“能,怎么啦?”
朵朵瞥了一眼阿乐,说:“能带我们去天上玩玩吗?”
梅韵瞅瞅阿乐,故现难色,沉吟不语,他想煞煞这丫头的傲气。
朵朵一掌拍在他的肩头,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这个嘛……”他望着阿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