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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喝一声,奋力一挑,将恶兽挑出数米开外。
“怎么样?”他抹着汗水,得意洋洋地朝丛林大叫。
“还不错,”清脆的声音说:“你过来……哎呀!”
身后劲风迫体,他头皮一炸,不假思索地俯身侧窜,顺势回手一棍,向后猛击。
这瞬间,恶兽凌空朴至,正好迎住棍头,只听“啪”地一声,正中兽嘴。恶兽口鼻流血,落地打个趔趄,尚未站稳,又一棍排空而至,扫中前腿。恶兽朝前一仆,临死反噬,如皮球一般倏然弹起,喷着血沫再次扑袭。
梅韵以为恶兽重伤之后会识趣逃走,不意它仍然不死不休,死缠到底。不禁怒从心头起,喝道:“鬼畜可恶,你真的要不死不休呀?看棍!”大喝一声,双手握棍,泰山压顶迎头猛击。
“啪!”一声,正中脑门,恶兽头颅破裂,血光迸现,但它仍然没有死,喉中发出声嘶力竭的嘶鸣,在地上不住地翻滚挣扎。忽然,它将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叼入口中,咬得粉碎,方始寂然不动了。
梅韵看得目瞪口呆,矫舌不下,失声低叫:“好鬼畜,好凶恶……”
丛林中奔出二条矫健的身影,是二个年轻的女孩。手中拎着长矛,腰间系着兽皮裙,两块圆圆的兽皮遮住了突兀的双峰。其中一位,颈间挂着一串用彩色晶体做成的项链,腰间也系着一条缀满了彩色晶体的腰带。
她们很快奔到了近前,戴项链的女孩,伸出赤脚踢了踢死兽,说:“唔,不错!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男人。”
“你……说什么?”梅韵目瞪口呆。
另一位女孩生的娇小玲珑,她接言道:“从现在起,你就是阿乐的男人,听懂了吗?”
两位女孩都很美,尤其这位叫阿乐的,生着一对蓝宝石般的大眼睛,一对剑眉直插入鬓,透出几分威严,几分高贵。鼻子不大不小,恰到好处,两片嘴唇有点厚,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姿色。双峰将两片兽皮高高顶起,惹人遐思。双臂肌肉隆起,显得强健有力,双腿修长结实,跑起来一定快愈健马。全身呈现出一种微微的古铜色,犹如一尊青铜铸就的雕像。浑身上下,透出充满野性的活力和强烈的青春气息。
她的目光尤为严厉,她走进几步,将梅韵上下打量一番,厉声说:“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女孩听到阿乐变了语气,立刻挺枪抵住了他的胸口,喝道:“说!”
梅韵身着便装,皮带上挂着一把来自文明世界的连鞘匕首,足蹬棕色半高腰皮靴,手腕上还有一块明晃晃的手表。这一切,在她们看来,无疑是奇装异服,形迹可疑,非常可疑。
“你是谁?从哪里来?”阿乐再次喝问 。
“说!”她的同伴长矛一抬,抵住了他的喉咙。
梅韵推开矛头,颇费踟蹰,假话可以哄瞒一时,万一穿帮,反而更加尴尬。两位女孩逼得太紧,不得已,他指指天空,说:“我从天上来。”
“胡说八道!”两位女孩齐声叱喝,两支矛同时抵住了他的双肋。
阿乐说:“人怎么能从天上来?一定是奸细!”
梅韵苦笑不已,女人就是女人,刚才还逼着他当她的男人,转眼便翻脸不认人。他心一横,决定带她们去看看“幸运号”。飞船迟早会被发现,早看早主动,免得日后节外生枝。
“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们得保证,不对任何人说出我的来历。”
阿乐说:“只要不是奸细,我可以保证。”
“我他娘的偏偏是个奸细……”梅韵暗暗叹息。
“好!记住你的保证,我带你们去看一样东西,走!”
三人正要举步,远处忽然传来奔走之声,听上去不止一人。接着,传来呼唤“阿乐”的声音。此时,天色已经擦黑,远处的景物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四条身影快速奔来。
这时,发生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只见阿乐忽然将枪尖插进死兽的伤口,她的同伴也在自己的枪尖上涂上了兽血。
人影奔近,原来是四名年轻力壮,装束相似的女人。阿乐朝她们摆摆手,说:“什么都别说,把它抬回去,我晚些时候回去,马上走!”
四个女人躬身应诺,拔出长矛,交还给阿乐,抬着死兽走了。
梅韵怀着满腹疑惑,带着二位女孩来到飞船旁,打开舱门,伸手肃客。
二位女孩望着舱门内明亮的灯光,满脸疑惧,畏葸不前。
“二位请进!”梅韵再次敦请。
阿乐徐徐透出一口气,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的房子吗?”
“二位不要怕,进去就知道了。跟我来。”说罢,梅韵率先踏入了舱门。
还是阿乐胆大,她略一犹豫,便丢下长矛,拉着同伴的手接踵而入。
来到驾驶室,二位女孩被那些形形色色的仪表,和群星一般五颜六色的灯惊呆了。她们紧紧地靠在一起,不敢少动。
梅韵指指椅子,请客人入座,二人却挤在了一把椅子上,战战兢兢地打量着来自文明世界的怪物,和来自文明世界的人。
梅韵命机器人V3号端来二杯柠檬饮料款待客人。二人啜了一口饮料,脸上没有应有的表情,大概根本没尝出是酸是甜。
梅韵坐在她们面前,说:“这是我的房子,我们叫它飞船。”
阿乐首先镇定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像审贼一般打量着梅韵,说:“老祭司说,宇宙之神常常驾驭飞车纵横天际,视察人间善恶。你从天上来,应该见过宇宙之神,你见过吗?”
“这丫头,又来审问了……”
梅韵微微一笑,指了指她的同伴,说:“你叫阿乐,她叫什么?”
阿乐说:“他是我的同伴,叫朵朵,我们从小就在一起……”
朵朵举起杯子说:“这水酸酸甜甜的,真好喝,我还要喝。”
梅韵命V3号又送了二杯,说:“你们知道宇宙?”
阿乐喝着饮料,说:“是老祭司说的。”
“他没对你们说,宇宙是什么?”
“说了,他说,宇宙是装满星星的大口袋,我们住的地方,也是一颗星星。”
梅韵没想到,这些原始夹地人,不仅知道宇宙,还掌握了宇宙的基本定义。她说得没错,宇宙就是一个装满了星星的大口袋。
“老祭司在哪里?”
“他死了,小祭司什么都不懂。你怎么老躲着不回答?”
梅韵沉吟不决,他想告诉她们自己是人,告诉她们什么是神,可是,在这个崇拜神的空间,否认神的存在,是最愚蠢的行为。思之再三,他决定保持几分神秘。
“你说得对,天就是宇宙,而且大得难以想象。至于宇宙之神嘛,它高高在上,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在我之前,你们见过从天上飞来的人吗?”
“没有。”二女同时摇头。这说明,太阳神伏莫耶尚未到来,宇宙之说,的确出自老祭司之口。
朵朵说:“你的房子这么大,又没有翅膀,怎么飞起来的?”
这个问题很稚嫩,却使梅韵颇感为难。对于文明时代的人来说,它很简单,三言两语便可交待清楚,而对这二位姑娘,所有的答案都像天书一般艰涩深奥,纵然磨破嘴唇,也没法使她们明白,他的房子,为什么没有翅膀也能飞。
阿乐站起身来,挪到另一把椅子上,问道:“你来火王岛作什么?”
梅韵这才知道,此岛原来叫火王岛。他又面临着一个非常简单,但却难以启齿的问题。谎言欺骗,非他所愿,直言坦白,不啻插标卖首。他进退两难,生平第一次领略到了做贼心虚,有口难言的滋味。
急中生智,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既不必撒谎,又不必回避的主意。
“宇宙中,有许多妖魔鬼怪,我的飞船被妖魔打坏了,回不了家,来这里躲几天……”
理由既充足又可信,天堂星的先民们,也有许多神怪故事,并且对此深信不疑。太阳神伏莫耶的传说,便是其中传播最广泛、最持久、最言之凿凿的神怪故事之一。所有的传说中,人没有神的帮助,就不可能战胜妖魔。梅韵的回答,应该能够解除审问者的疑虑。然而,她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她说:“你是天上的神,难道还怕妖魔吗?”
梅韵苦笑道:“丫头,你哪来这么多的问题?”
“回答!”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不严厉,但却有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威仪。
“神也有三六九等。”他不得不巧言诡辩。“我是最下等、最差劲的一个,不是妖魔的对手。”
阿乐将信将疑,问道:“你的飞船飞不起来了吗?”
“能飞,但我的家太远了,它飞不了那么远……”
面对这位执着的审讯者,他不得不动用心机,抢先堵住了她的下一个话题。
朵朵插言道:“你家有多远?”
他朝她咧咧嘴,呲呲牙,从袖口扯下一根线头,说:“你把湖里的水都搓成这种线,再找一百个这样大的湖,把里面的水都搓成线,然后把线都连起来,也许就离我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