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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这……属下也无能为力,为今之计,还是应该尽快去将属下师傅请来。或许他老人家能够有些办法。”姜柄严也很无奈,这箭伤本来没什么,只是上面的毒很是棘手,虽然他暂时压制住了殷析耀身体里毒素的蔓延,可是却不能完全解除毒素,否则殷析耀也不会如此牙关紧咬,无论如何也喂不进药去。而且关键就在于殷析耀能不能张口,若是能喂下药去,毒便能解,人便也好的快了。可是眼下他自己却素手无策,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师父,人称药王神的关九重了。
“可是虽然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去药王谷去请你师傅,这一来一回,也得半月的时间,耀儿他……”王爷没敢往下说,他怕殷析耀挺不过这么长的时间来。
姜柄严也没把握,可是却不能说扫兴的话来,只得说道:“属下一定会尽全力的,请王爷放心!”
王爷默默的站在殷析耀的床前,站了许久,才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骆樱站在屏风后面,却将这些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她愣愣的站在那里,浑身颤抖,却欲哭无泪,原来……原来他已经危险到这样的地步,可是萱儿竟然没跟自己说,是怕自己担心么?动作缓慢的换好了衣服,屋子里已经安静下来。骆樱悄悄的回到殷析耀的房间,却见姜柄严还呆在那里,正在为殷析耀诊脉。而齐大力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房间里很安静,除了躺在床上的殷析耀,就只有姜柄严和自己。
骆樱静静的站在姜柄严的身后,直待他诊完脉才说道:“姜大夫,他……要不行了么?”
姜柄严脸色一僵,刚才没看见她在屋子里,还以为她没听到自己说的话,而她这样一说,恐怕就是将刚才的话全都听去了。自己跟萱儿瞒着她是不想让她过度伤心难过,可是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
骆樱将姜柄严没说话,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陪着他,所以他是生是死都没关系的!”骆樱脸上绝望的笑容让姜柄严看了也觉得有些心酸,再也笑不出来,说道:“他现在的关键就是不张口。若是能够喂下药去,至少能有一多半的希望。”
骆樱点了点头,说道:“我可以想想办法,不过请姜大夫为我守门,别让别人进来。”
姜柄严一愣,不知道她能有什么办法,可是看骆樱脸上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好点了点头,就要走出去。骆樱却叫住他,说道:“等一下,这药已经凉了,我去热过再来,还要烦请姜大夫先在这里守一下才好。”
姜柄严点了点头,便在殷析耀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骆樱则端着已经凉透的药碗去了厨房。
工夫不大,骆樱便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冲着姜柄严歉意的一笑说道:“劳烦姜大夫久候了,还请姜大夫代为守门,只要不让人进来就行了。”
姜柄严见骆樱的脸有些羞红,却不明白她到底能有什么办法,于是问道:“不知世子妃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世子张口?在下好奇的紧。”
骆樱的脸更红了,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只是得先试试才行。”说完便站在门口,那意思是要请姜柄严出去。
姜柄严无奈,只得出门,骆樱将门关好,又听了听,听到姜柄严的脚步声已经走到外间的门口处,才放下心来,慢慢走到殷析耀的床前,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坐在床边,骆樱伸手轻轻抚摸着殷析耀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颊,只觉得心痛的要扭曲一般。骆樱将手放在胸前,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放轻松语气轻轻说道:“析耀,我来了,你的樱儿来了,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么?你答应过我一定要好好的,不能说话不算话!咱们还没有孩子呢,我知道你很想要有孩子的,等你好了,咱们就生个儿子,好不好?我知道你能听的见,所以,你得听我的,乖乖的将药喝了,要不然我就不理你,再也不见你了!”
泪水模糊了双眼,骆樱用袖子在眼睛上蹭了蹭,才端起已经温热的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口里,俯下身子,将唇对准了殷析耀紧闭的双唇,轻轻印了上去。
骆樱温柔的亲吻着殷析耀,可是殷析耀冰凉的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骆樱跪在殷析耀的身旁,双手轻轻捧着殷析耀的脸,伸出小巧的舌来一点一点钻进殷析耀的口中。殷析耀的牙关紧咬着,骆樱的舌来回寻找着缝隙,可是却无功而返。骆樱的泪又一次流下来,在心里默默的祈祷上苍,祈求殷析耀,张口吧,求你了,张口吧!
骆樱因为嘴里含着药,不能张口,可是因了那苦涩的药骆樱觉得心都是苦的。骆樱不甘心,又一次一边亲吻着一边将舌探进殷析耀的口中。不懈的努力着,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终于,殷析耀紧咬的牙齿开启了一点点缝隙,骆樱惊喜若狂,连忙将口里的药一点点的渡了过去,直到这一口将尽,骆樱抬起头来,见尽管殷析耀的嘴角仍人有些药汁流出来,可是大多数还是进了他的口中。
骆樱跪在殷析耀的身边,欣喜的双手合什,口里念着阿弥陀佛。然后又忙不迭的又含了一口,照着刚才的样子又喂了下去,可是这次却大多数的药汁都流了出来,骆樱失望的发现,虽然殷析耀张了口,那些药汁却都只是含在嘴里,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吞咽的动作。
这下骆樱呆了,这可怎么办?呆坐了很久,骆樱一下子跳下床,拉开门跑出去,见姜柄严果然坐在外间的门外。
“姜大夫,他张了口,可是药却只能含在嘴里,咽不下去,你可有办法?”
姜柄严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站起来往里走去,说道:“他真的开口了?你是怎么做到的?”说着几步就进了屋子来到殷析耀的床前,见殷析耀果然微张着双唇,嘴角还有一些药汁慢慢的流下来。
姜柄严连忙将殷析耀的嘴合上,然后拿出针来在殷析耀的下颌的地方扎了一下,就见殷析耀的喉咙咕噜的动了一下,口里的药便咽了下去。
姜柄严也有些惊喜,说道:“世子妃真是厉害,昨天任凭我们怎么撬,世子都无法开启牙关,没想到,世子妃一来,世子就开了口,看来世子这下有救了!”
骆樱也高兴,可是一想到自己刚才喂药的动作,脸却红了起来,局促不安的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剩了半碗药,世子妃尽快给世子喂下去吧,现在既然他能够吃药了,这毒就很快能解了,世子妃这下就能放心了!”姜柄严还在自顾说着,却没发现骆樱的脸色有多尴尬。
等了一会,姜柄严见骆樱还没动作,不由诧异的说道:“世子妃怎么还不喂药?”
“我……我……刚才是……口……对着口喂的……”骆樱的脸涨红,说话的声音也如蚊子一样,头低低的,根本不敢抬头看姜柄严的反应。
屋子里很安静,尽管骆樱的声音再小,姜柄严也听了个清楚,可是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自己的脸也红了,于是立即走向门边,说道:“我先出去好了,世子妃先喂了一口,再来唤我!”
骆樱简直都要尴尬死了,想到自己喂了一口药,就要将姜柄严唤过来施针让殷析耀咽下,然后他再离开,自己再喂药,再唤他来……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再看看床上躺着的人事不知的殷析耀,骆樱狠狠跺了下脚,不管什么都豁出去了,只要这个人能好起来,哪怕要了自己的命,又能怎么样!
好不容易折腾着喂了一碗药下去,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姜柄严看着空了的药碗长出一口气道:“世子妃辛苦了,既然世子能够喝下药去,在下也要重新开方了,告辞!”
骆樱看着姜柄严逃一样的离开了这屋子,不由得苦笑了一声。转过头去,看向殷析耀,虽然他仍然没有反应,仍然脸色惨白,可是骆樱却觉得他好像已经好了很多一样,自己的脸上也带出了笑容。
齐大力被守在门口的姜柄严给支走了,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回来。进门一间骆樱便说道:“马兄弟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刚才本来想换你去吃饭的,可是姜医官守在门口不让我进,所以我就先去吃了。刚才……是在给世子爷治病么?怎么不让人进呢?”
齐大力一脸好奇的探头看向床上的殷析耀,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不让人进来。
骆樱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说道:“嗯,刚才姜医官给世子施针来着,说是怕人多打扰到,正好那时候我在屋子里,就只让我服侍了,其余的人就都没让进。”
“那你快吃饭去吧,现在都快晌午了,你连早饭还没吃呢!”齐大力关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