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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止住了眼泪,平稳的情绪,骆樱开始忙碌起来,她摸索着去找厨房,她知道这样的大院子里一定会有一个小厨房就像王府里的一样,果然很快就被骆樱找到。轻车熟路的引火少了热水,骆樱费力的拎着一大桶水回来给殷析耀仔细的擦拭了身体。
这下子骆樱终于看到殷析耀身上的伤是在哪里了,在左边肩头往下,靠近腋窝的地方,当骆樱看到那还在渗着血迹的绷带的时候,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地方,再往下一点就是心脏了,这……太危险了,若是再往下一点,恐怕就没命了!
骆樱看着那雪白的绷带上渗出来的鲜艳的血迹,眼泪又一次模糊了双眼,析耀他……不知道得多疼才会昏迷过去不愿醒来……
擦洗完毕,骆樱坐在床边,轻轻的拉起殷析耀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摩挲着,口中呢喃的念着:“析耀……析耀……”
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不一时就打湿了床上的褥子,可是骆樱却还是不愿松手,不愿离开殷析耀的身边。
窗纸泛白的时候,骆樱已经为殷析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为殷析耀擦干净脸和手,让他看起来很是神清气爽。骆樱知道殷析耀是很爱干净的,所以即便现在他人事不省,可是骆樱却还是希望能够让他看起来干净整洁。
门外有了响声,不一会就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亲兵走进来,那人看见屋子里的骆樱楞了一下,沉声说道:“你是谁?怎么到世子爷的屋子里来的?”昨天晚上明明的郡主留在这里的,还将自己打发走,说是她要照顾世子爷,让自己明天早上再来。可是怎么自己早上起来,屋子里就变了一个人?
骆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虽然眼睛还是肿的,可是骆樱可以的低着头,穿的还是火头营的衣服,所以别人也轻易看不出来她是女人。
“我是姜医官调过来服侍世子爷的,昨天晚上才过来的,我叫马各。”骆樱低眉顺眼的站在床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那亲兵虽然有些怀疑,可是听说是姜医官调过来的人,便也不再怀疑,而是咧嘴一笑说道:“我叫齐大力。怎么你是火头营过来的么,我看你还穿着火头营的衣服。”
骆樱点点头,说道:“嗯,因为我在火头营里有时候煮些汤挺好喝的,所以姜医官特意将我调过来替世子爷熬药煮汤的。”
齐大力听了这话,更是对骆樱深信不疑了,姜医官昨天就说过,世子爷这样,只能喝些汤水之类的东西,还不知道能不能灌进去,现在调这个马各过来,想必就是想让他能够熬些好汤水好让世子爷能够服下去,尽快的好起来。
“哎呀,你这身衣服都这么破烂了,还怎么穿啊,我虽然比你高些,不过我的衣服你也勉强能穿,袖子卷一卷就行,咱们出门在外的也不讲究那些,等下我去给你拿一套我的衣服来给你换上吧,要不然他们见了你这火头营的衣服,一定会嘲笑你,看不起你的!”
骆樱没敢跟齐大力多说话,只是低着头用力的点了点,说了声谢谢。
齐大力将骆樱的反应当成了害羞,呵呵笑了笑,说道:“那你现在这吧,我去给世子爷煎药去。”
骆樱听了,连忙抬起头来,说道:“我去吧!”
“那怎么行,你才刚来,估计都不知道厨房火炉在什么地方,还是我去吧!”齐大力见骆樱瘦不拉几的,很自然的就想照顾她,自己抢着干活。
“没关系的,昨天晚上我就去过厨房了,还烧了水的,你告诉我药在哪里就行,我去煎药,你不是还说要给我找衣服么,现在就去吧,等我煎好了药正好回来换上。”
齐大力嘿嘿笑着,挠了挠头,说道:“那好吧,我去找衣服,药包就放在厨房里面的那个柜子的最上面,一次煎一包就行。你要是不行,就去叫我!”
骆樱见齐大力离开,转身去了厨房,见药包果然放在齐大力说的那个地方,于是开始动手煎药。
殷萱儿也早早的就起来,先是到殷析耀的房间里转了一圈,见屋子里没人,不禁皱了下眉头,忙出门去找骆樱。不过殷萱儿略想了想,就奔厨房而来,一进门,果然见骆樱正专心致志的守在炉子旁边看着正在冒气的药罐。
“嫂子,你一夜没睡?”殷萱儿见没有别人,压低了声音凑在骆樱的身边说道。
骆樱冲着殷萱儿笑了一下,说道:“嗯,刚才烧水给他擦了身子,他最怕脏了,擦干净了他也舒服。对了,刚才我见到那个叫齐大力的了,他说要来煎药,我就抢着来了,他人不错,还说要给我找身衣服穿呢。我说是因为我汤做的好,才让姜医官给调过来的。”
殷萱儿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理由不错,可是嫂子,你不知道,哥哥现在汤药都喂不下去,要不然估计他早就醒了,可是不管怎么喂他,他都不张嘴,真是急死人了,还好昨天柄严给哥哥施了针,勉强保住了性命,如果今天再灌不进去药的话……”
殷萱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猛然捂住了嘴,不再继续说下去。骆樱却只是脸色变了一下,随即冲着殷萱儿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的,萱儿,我都已经在这里了,你们再瞒着我也没有用了,还不如让我知道的好,这样我的心里还有些底。”
“嫂子,你放心,柄严说一定有办法的,哥哥会有救的!”
骆樱听了,却转过头,露出一个灿烂明艳的笑容来,说道:“没关系,他活着,我就在他身边陪着他,他若是死了,我便跟他一起去了,即便是做鬼,也要陪着他,一直陪着他,要不然,他会很孤单!”
殷萱儿打了个寒颤,忽然觉得眼前的骆樱虽然在笑,可是却有些恐怖,嘴上却说道:“嫂子,你别瞎说,哥哥不会死的,你也不许做傻事!”
骆樱却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安静的蹲在地上,守着炉火,用心的为殷析耀煎药。这个念头,是在她看到殷析耀的那一瞬间就有的,当看到那个只有微弱的呼吸跟心跳的殷析耀的时候,骆樱心痛的几乎要喘不过来气,当时她就想,若是他真的活不下去了,自己便也不活,跟着他一起,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都要陪着他,不要让他孤单一个人!
这样想着,骆樱反倒镇静下来,反正不管结果如何,骆樱知道,自己都不会跟他分开,所以反而心平气和起来,一心一意的照顾着殷析耀。
药煎好之后,端了过来,齐大力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他,手上还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看起来正是他们这样的亲兵穿的。憨厚的齐大力见骆樱进来,连忙上前将衣服塞到骆樱的怀里,顺便结果托盘说道:“我来喂药,你去换衣服吧!”
骆樱却没动,她想看看殷析耀现在能不能喝下药去。
正文 一二一 喂药艰难
一二一 喂药艰难
只见齐大力轻手轻脚的将殷析耀的头稍微抬起来一些。然后另一只手端过药碗放在殷析耀的嘴边,可是殷析耀却根本就没张开嘴,褐色的药汁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落在殷析耀青色的衣襟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骆樱心酸的别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齐大哥,还是先别喂药了吧,这样子世子爷根本喝不下去,咱们还是等会姜医官来了再说好了。”
齐大力也很为难,他也知道世子爷喝不下去药,可是若是不喂的话自己就算失职了,所以刚才也是硬着头皮在做,这会听骆樱如此说,连忙放下药碗,帮殷析耀躺好,憨笑着说道:“也只好这样了,世子爷昨天就是这样,一直都灌不下去药的。”说完,还摇了摇头。
骆樱也苦笑,这时候外面传来纷乱的声音。齐大力探头出去,说道:“王爷来了。”
骆樱心里一惊,连忙说道:“齐大哥,我先去换衣服,你留在这里好了。”说完,便匆匆往外走,可是却发现王爷已经带着人快要走到门口了,骆樱无奈,只得在外间的一个屏风后面躲了起来。
姜柄严一大早便去见了王爷,他知道王爷也很担心殷析耀的病情,所以一早便过去跟王爷汇报,王爷听了他说的,愁眉不展,二话不说便带着人过来看看情况。
“柄严啊,据你说,析耀现在不能进食,连药都吃不下去,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王爷站在殷析耀的床前,看着殷析耀面如金纸,气若游丝,不由得叹息皱眉。姜柄严在旁边看着,却觉得一夜不见,王爷仿佛苍老了很多,连说话的声音都生出了憔悴苦涩的感觉。
“王爷,这……属下也无能为力,为今之计,还是应该尽快去将属下师傅请来。或许他老人家能够有些办法。”姜柄严也很无奈,这箭伤本来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