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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曦岚这样的假仙都偷看呢,上回我被天昕嵘暗算,后来他将我从浴桶里拎起来裹好衣服,第二天便得出我太瘦的结论,肯定是在裹衣服的时候有偷看啦。怎么看狐狸都好象比曦岚更不纯洁呢。
“浅浅。”狐狸突地又欺身至我跟前,仔细看着我,眼里有疑惑,脸上有探究。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糟糕,多此一问了,狐狸这种人,既然让我先洗,才不会偷看呢,若他想饱眼福,定会不顾我反对,堂而皇之的把我扔下水,然后死踹都不会离开的。
“嘿嘿,开玩笑开玩笑的啦,我相信大哥君子着呢。”我立马堆满笑容,一边说一边将狐狸往外推。
狐狸在门口处站住,桃花眼盯着我的脸,哎,真是太精明了这厮,没办法,只好牺牲色相了。我踮起脚尖,双手环住狐狸的脖子拼命往下拉,重重地亲了他一口,趁他迷惑之际,一把将他推出门外,然后顺手掩了门,开始洗澡。
狐狸自是没有偷看,我洗完换上一边准备好的衣服,宽宽大大的一袭白衣,大小合适,只是一时倒分不清是男装还是女装,我擦着头发往外走,然后示意狐狸也去洗澡。他倒也没嫌弃那浴池的水是我洗过的,没一会儿便洗完澡出来,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身上一袭月色长袍,是他以前经常穿的那一类型。
“李福。”狐狸朝着门外轻叫了声。
“奴才在。”李福低着头躬着身出现在门口,也没进来,恭敬的回话。
“午膳准备好了?让他们都退下吧。”狐狸也不避讳,拿着梳子替我梳理头发,懒懒地问道。
“是,皇上。”李福说完又退下了。
狐狸替我梳完头发,伸手便将梳子递到我跟前。我撇了撇嘴,起身拿过梳子,走至狐狸身后,然后替他梳头发。臭狐狸,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呢,我一边梳,一边呲牙咧齿地冲着他扮鬼脸,却一点也没发现我们前方不远处正是一面大铜镜。
饭毕我终于有了机会将老老头的亲笔盟书递到狐狸跟前,结果这厮眼也不看一下,直接扔在他的书桌上,起身牵了我手,边向外走边道:“去看看你那个夭夭吧,它不肯吃东西。”
我一听,形势立马一转,变成我拉着狐狸急急往外走去。甫一出门,看到候在外面的李福特别平静特别坦然特别镇定的神色,我才惊觉自己的举动实在太诡异,慌地松了狐狸的爪子,轻咳两声,顺手理了理身上衣衫,这才目不斜视地继续往外走。
“方向走反了。”身后狐狸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带着笑。
我满脸黑线,机械地转身,双手握成拳,这才没冲上前去将那个笑得一塌糊涂的脸揍扁。我哀怨地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风骚的男人,扯着嘴角道:“哥哥回修若,是大哥同意的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想做的事,那是个人选择。”
“呃……”他说的理所当然,我的下巴险些掉在地上,这么简单?狐狸这么开明这么好说话?看着不像啊!我将下巴扶正,微微有些哆嗦道,“大哥都没意见么?那相位是空着,还是依旧挂着哥哥的名头?”
“一样。”他懒懒地飘出两个字,长手一伸,便隔着中间的小茶几,将我抱在了他怀里。
啥叫一样?一样是啥意思?不过看他这样子,倒是对哥哥此举没多少反对之意了。不仅不反对,我都怀疑他和哥哥有某种商量了,不然狐狸怎么看都不是这种好说话肯吃亏的人。
“那和修若结盟的事……”绝色美男当前,我却丝毫不被迷惑,完全符合一个国家行政大使的标准。
“这些都是之前谈好的,所以不会有问题,浅浅不必担心覆不了命。”狐狸的头发早已用玉扣束起来,而我的,他就用那根墨玉凤簪帮我盘了个小髻,大半还是披着的,像极了庆功宴那晚我的发型。想起那晚他说了句“浅浅真美”,这是他唯一一次赞美我的容貌。而现在,他的手便顺着我大半披散着的长发,好象那里有让他恋恋不舍有让他着迷的东西,一下一下,来来回回的在发间穿梭。
“早在望月大战的时候就谈好的?”我的声音已经无法保持平静了,虽然之前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之前我去天青游说结盟的时候,狐狸便告诉我不用担心修若和叶苍,当时就想着会不会有啥内幕,但如今听他亲口说出这些,心里的震惊又是另一回事。这该死的阴险的奸诈的狡猾的龙狐狸!
“那什么‘围叶救寒’的主意也一早就想到了?”说这话的时候我咬牙切齿。
“没有。这不是浅浅想到的么?”狐狸侧转过我身子,表情是难道的认真,可那双桃花眼里泛着浓浓笑意,泄露了一切。
我眼前一黑,顺势栽到他怀里,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前。天理不容,天理不容啊,俺想的主意那还是剽窃先人的,狐狸这厮凭他那个狐狸脑袋就想出来了,那档次,不止差了一点两点这么简单啊。这太打击人了,我不要活了,555。
他倒也不再说话,揽着我,一手轻拍我背。我头靠在他胸前,却明显感觉到他胸口起伏不定——这厮居然在心里偷笑!我张口狠狠咬下,也不管还隔着衣服,牙齿左右磨了磨,听到他微微的抽气声,这才心里舒坦地松了口。
“清林也在,我们下车吧。”很快马车停了下来,我还埋在狐狸的怀里打瞌睡。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浅醉居到皇宫是有近路可抄的,只不过那条路都被狐狸那厮独占了,又隐蔽还守着人。怪不得以前三人在浅醉居留宿的时候,明明狐狸和我们差不多时间起来,但他楞是能在我们赶到皇宫时,已然换好了他的龙袍优哉游哉地出场。我那时候还奇怪呢,就想着可能他马车的马跑得比我们快,原来是有捷径,直通他皇宫侧门的捷径。
一听二林子也在,我身手无比矫健地跳下马车,抬眼便见那道欣长身影,午后的阳光下,脸上的笑容比秋阳更让人觉得温暖。
“二哥!”我飞扑向那道身影,双手环住他腰,然后抬头咧着嘴朝着他笑。
“三……”啧啧,可是很奇怪啊,这小子本来俊朗阳光泛着浓浓笑意的脸蛋突然有些泛红,一边明明有些兴奋,一边却似有什么问题困扰他一般,张嘴只蹦出一个“三”便没了后话。
我忍不住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诧异地道:“二林子?二林子?”
这小子闻言挑了挑他那两道英挺的剑眉,一把别开脸去,却只说了一个“三”字,又没了声音。三?我说我家亲爱的清林哥哥一直不开口,不会是在犹豫叫我“三弟”好还是“三妹”好吧?原来如此啊,娃哈哈哈,二林子还是我家那个可爱的二林子啊。
“二林子,许久不见,怎么突然不会说话了?”关于称呼问题,我决定再让穆清林憋一会儿,嘿嘿。
他果然又憋了一小会儿,终于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嘴角,蓦地转过脸,冲着我叫道:“不许再叫我那个鬼称呼!”
我咧着嘴捂着肚子大笑,笑完又眨巴了几下眼睛,装乖巧装甜美地轻道:“是,二哥。”
清林的脸不意外地又红了,哎,果然还是老样子啊,真好玩。
“咳咳。”狐狸的声音终于出现在我身旁,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不知是警告我不能再逗二林子了,还是警告我不能再靠近二林子。不过不管警告啥,都不关我事,嘿嘿。
我是没把狐狸当回事,不过清林就不一样了,忙敛了敛脸上的神色,狐狸虽示意他免礼,但他依然态度恭敬。
“二哥,叫我浅浅吧。”我正色道。狐狸和清林都知道“浅浅”的事,不说最初清林曾屡次帮我解围,后来更是真心相待,我没有理由在这一方面将他与狐狸区别对待。
他抬眼看向狐狸的方向,似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方看着我,叫了声:“浅浅。”
狐狸第一次叫我浅浅时是试探的,而眼前这人第一次叫浅浅,没有拭探,没有置疑,自然而然。
“浅浅先去看看夭夭吧。”狐狸开口,示意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跟着我们的夜风道,“夜风带路。”
“是,主子。”夜风领命,便在前引路。我看了眼狐狸,又看了眼清林,跟着夜风向前行去。
夭夭被关在浅醉居最北的一间屋里,四面都有侍卫把守。难得浅醉居里还能找到这样一间独立的坚固的屋子,我还没进屋,夭夭的声音便从里面传来,似已感觉到我的到来,门外清晰传来它爪子抓门的声音。
“夭夭。”我从侍卫手中夺过钥匙,开门伸手,夭夭早已扑了过来,我一把搂住它,问道,“饿了吧,夭夭,怎么不吃东西?”
它“呜呜”的低咽起来,伸出舌头在我脸上来回舔了几遍。
“夭夭,我喂你吃饭,走吧。”我摸了摸它的头,笑道,“夭夭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