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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这就对了”,胤祥都快憋不住笑出来了:“那又是谁不正经,早就对我有所企图?”
……
“爷,我想您是误会了!”
“嗯?!”
……
“……好吧,还是我!”
“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觊觎十三爷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你不该太过放肆,当爷我是傻子!”
“我没有啊?我没把你当傻子!”
“你还说谎!你一个小小的婢女为何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和这断案的手段?”
苏溶溶惊了,她看向胤祥,原来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掩饰,早就被人家识破了!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自己,胤祥有点儿招架不住,他皱眉低下头,手指敲着桌面:“你还不老实交待。”
“我其实才是苏克察。溶溶。”
“重编一个!”胤祥心说你骗谁呢?爷虽然没见正脸儿,但那彪悍的“哇呀”还是记得十分牢固。
“……我真是苏小妹……但不是一直在尚书府,我是从通州过来的,本在天桥卖艺,但从小酷爱《洗冤录》还有《狄仁杰断案》,听说出了这个案子,这才找到了溶格格,您也知道她这里……”苏溶溶比了比自己的太阳穴:“有些不灵光,我说两句,她就信了。”
胤祥看着苏溶溶,眼神莫测,但终是撇开了:“得,你回去睡吧。今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管你是真的假的,我还指着你破了这案子呢!”
苏溶溶千恩万谢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脱下外衣发现自己紧张害怕的中衣全湿了。回到古代想要有所作为实在太难了,她怎么当时没穿越成个男子啊?!今天瞒得了胤祥一次,可八爷总是认得自己的,到时候万一碰上了,可怎么办啊!
想到这儿,苏溶溶头都大了,她将被子一拉蒙住头,尽量什么都不想,努力睡去。
第二天,苏溶溶还是第一个起床,她走到大帐中,看胤祥还在内帐休息,就悄悄坐在案桌前,化了砚,拿起毛笔,将昨天所有看到的、想到的认认真真记了下来。还对以前验尸录上没有的细节进行了补充。待她写完搁笔时,才发现胤祥正坐在榻上,睡眼惺忪开着自己。
苏溶溶心里一颤,赶紧站了起来:“我想用用爷的笔墨,将昨天的一些东西记下来。”
“你会写字?”胤祥揉了揉眼睛。
苏溶溶点点头,走到床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袍子。胤祥拉起她的手,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昨晚的那个提议,现在还算数!”
“什么提议?”苏溶溶除了吵架,别的都记不起来了。
胤祥呵呵一笑:“跟了我啊!”
“别闹了!”苏溶溶退后两步,脱了他的钳制,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我心里有人了。”
甲三科的兄弟看见十三爷和苏溶溶一同走了出来,神情那叫一个千变万化,不过最终都齐刷刷落脚到一个表情:挤眉弄眼上。
胤祥洒脱性子,自然没放在心上。苏溶溶却有些挂不住,走到王头身边时,低声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胤祥听见了,不悦道:“磨叽什么?!敢情昨天打包票的不是你!”
苏溶溶狠狠白了他一眼,快跑几步跟上。
今天安排的是复核证人证言。王头将那日所有进入现场的村民、衙役还有仵作都找了来,每个人从头说一遍当日情况,遇有疑惑苏溶溶直接打断提问。每问完一个,苏溶溶都会重新进入张宅,现场查看。待10多个证人问完,苏溶溶几乎把张宅的每处细节都刻在了脑中,这案情也逐渐缕出了个比较清晰的轮廓。
四月初一早上,负责该村的衙役长带着10几个衙役来到了张宅。包铁的大门从里面插着推不开,大伙只能找梯子翻墙开门。
进门后,耳房的老陈死在床上,屋子很齐整,没有打斗痕迹,老陈也静静躺着,仿佛睡着了一般。再进正堂,查找书房与灶房,纹丝不乱,灶火也是前一天晚上拢住。可是一进内宅,立刻血腥漫天,主宅西厢房内,张老爷和夫人已经僵了,遇害至少已经两个时辰,东厢房两名值夜丫鬟也死在床上,神情与老陈一模一样。不仅是这些人,就连仆役房的下人,后院的张府少爷、小姐都是在床上而且是睡梦中遇害,要不是铺天盖地的血迹还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张宅简直和平日一模一样。但是府上物品都在,却没有一两银子,铜板都不见一个。
苏溶溶一边在张宅做今天的最后一次勘验,一遍思索着,所有犯罪都有动机,更何况一次杀了这么多人,凶手到底是图财还是仇杀?暗夜之中,三十七口人逐个被杀,凶手是如何做到的?张宅中钱财全无,是原本就没有,还是全被人偷了?
苏溶溶一边走,一边想,走到马厩时,她突然发现一个情况,大声喊来人问道:“马厩中为何没有马匹?”
“这个……小人当时没注意。想是被人放跑了吧?”
苏溶溶走到马厩旁,仔仔细细看了半天。草还在、水也有,只是马匹不见了。咦,等等,不仅马匹不见了,还有一样必须有的东西也不见了!
刚走出张宅大门,王头就将顺天府的封印贴上。苏溶溶听见一阵哭嚎声,王头说那是村里人给死者做头七呢。苏溶溶想到了胤祥,开口问道:“十三爷呢?”
“下午就回去了,见你一直忙着,就没和你说。”
苏溶溶点点头。
这时,黑三已经驾着马车跑过来,对着苏溶溶鬼祟笑着:“十三爷特别留了这马车给你呢!”
苏溶溶心里有些别扭,脸上直接恼了。王头赶紧岔开话题:“得了,你出来两天多了,要是查看的差不多,咱也该回去了!”
苏溶溶摇摇头:“别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正文 第20章 回魂夜
三十七口棺材摆在院子里是什么情景?此刻没有人比甲三科的弟兄们更有发言权。这六人虽然年纪都不算大,但常年破案捕拿,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见得都比听得多!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毛骨悚然、背冒冷汗。
正堂前摆着棺材,一群人吹吹打打,还有一群人哇哇大哭,原来这是在做头七法事。
本来说是不让做的,可苏溶溶下午突然说夜里的法事可以挪到张宅,让这些无辜惨死的鬼魂能再看一眼自己的家。所以才有了此时阴森诡异的场景。
正堂一片喧嚣,内宅却又寂静无声。苏溶溶和甲三科的兄弟们藏在马厩南面的小花园中,认真观察着马厩和后院的一切。
“人死后第七日又叫‘头七’,‘七’这个数字很有讲究,天干逢七为煞,地支逢七位冲。人死后第七日子午相交之时,天煞地冲,本来依附在骨肉上的魂魄被煞气所冲就要立体。这时候,魂魄会回一趟家,吃一顿好的,然后看一眼家人,再离开……”黑三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真事儿一样。
小李子、杠头还有老六一边听,一边打哆嗦。王头唾了一口骂道:“你丫挺得给我闭会儿嘴,说得老子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小李子推了推苏溶溶:“长生,你怎么不害怕啊?咱们现在就在这凶宅里,一会儿那鬼魂回来怎么办?他们都是遭横死的恶鬼,也许还要找替身呢!你怎么……”
“拿着!”苏溶溶摸黑递给他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原来是她腰间的铁牌。小李子疑惑问道:“你给我这干什么?”
“你没听说过邪不压正吗?咱们是官,他们是鬼,鬼见了咱们跑还来不及呢!”
王头问道:“长生,你还没说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呢!”
苏溶溶笑了笑:“王头,咱们勘察了这么久,你说这个现场最奇怪的是什么?”
王头想了想开口道:“嗯……最奇怪的是死了这么多人,但是宅府中其他物件儿却纹丝不乱,找不到那杀人之人到底为何要痛下杀手的理由!”
苏溶溶点点头:“这的确很奇怪。若是仇杀,一下杀死三十七口,应该是冤仇很深,照例说但杀人手段应该十分残忍,恨不得捅个百八十刀方能泄恨,可奇怪的是所有死者均一刀毙命,而且伤口深度也都一致;若说为财,那现场肯定十分被翻的凌乱,就算事先踩过点儿,知道钱财所在,可从正堂到书房内宅,那些金银的物件摆设去还在!”
小李子接口道:“还有,据里正陈述和村子里的人说,这张家虽然神秘了一些,但名声却是很好,每逢村中有婚丧嫁娶,张家老爷不问富贵贫贱,都会送上一份银两,所以张家根本不可能有仇人。”
王头叹了口气:“你说这无仇家,又不为财,去哪儿找线索拿人问人啊!”
苏溶溶等了一会儿,才又开口道:“这也是我所疑惑的。俗话说抓贼先查脏,擒凶先问亲,这没有赃物的线索,人又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