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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里正赶紧上来回话:“回大人,张府原本35口人,多出的那一口是一个牙婆和小女孩儿,下午刚被买到府上,还没等到天亮呢……”
里正说着身子又颤抖起来。苏溶溶问道:“你是报官的那人吗?”
“小人不是。”里正说道:“那天是四月初一,按理来说我们都要去村里祠堂商议清明祭祖之事,可等了半日不见张老爷来,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我们五位里正便同去了他家,敲了半天门也无人应,爬到耳房一看,只见他们家老陈直挺挺躺在床上,满身都是血,我们赶紧报官了。房门是官府打开的,后面的事情,我也就无从知道了。”
苏溶溶点点头,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里正又哆哆嗦嗦说道:“大人,还有一件事儿想请您示下。”
苏溶溶看了眼王头,王头冲她点点头。苏溶溶便当仁不让说道:“什么事儿,您请讲。”
里正身子抖了抖,声音发颤说道:“明儿……就是……他们的……头七……”。
话音刚落,一阵旋风自脚底生出,刮起众人袍子,还有掩盖死者的白布,露出好几张灰白肿胀的死人脸。所有人都猛然打了个寒战,冷汗涔涔。苏溶溶头发根儿也乍了起来。
里正又说道:“头七本就是还魂夜,张府一下子死了这……这么多人,村里人人恐惧……所以想着……想着……做一个道场法事,也好让他们赶紧上路……”。
苏溶溶对这些并不十分明白,她直言问道:“在哪儿办法事?”
里正愣愣看她:“自然……自然是在张宅了。”
“那不行!”苏溶溶立刻喊道:“现场勘验还没有结束,一场法事做下来,线索全都没了!”
里正惊慌失措地看向王头,又看向那个一身气派的年轻人表情极为恐惧:“还魂夜,天煞地冲、魂离骨肉,自然是要在家中置办,若不能归家,鬼魂必然侵扰我们这些生人啊……”
说着,里正哭着扑通跪下,一旁远远看着的村民见状闹了起来。若只有苏溶溶,他还能倚老卖老先应下里正,可十三爷还在一旁站着呢,他那里有说话的分量。
苏溶溶赶紧去扶里正:“您别这样,我也是为了能够破案,还冤魂一个公道。快起来,快起来!”
一旁村民眼看着嚷嚷到了近前,胤祥的侍卫“刷”的站在了他们前面,一脸肃穆地以身为墙,隔开人群。
眼看着百姓就要闹将起来,胤祥大喊:“众位邻里,请听我一句!”
“你是谁啊!”
“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凭什么不让我们办道场!得罪了鬼魂,怎么办?!”
……
胤祥看了苏溶溶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确有破案的把握?”
苏溶溶毫不犹豫,本能地点点头。
胤祥眸中带着几丝潇洒狂傲的轻笑,拨开侍卫,一步跨了出去:“我乃十三阿哥胤祥,敢问众位乡邻,我可有说话的分量?”
一句话说完,人群骤然没了声响。
胤祥点点头:“张宅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三十七条性命顷刻化为乌有。此等惨烈案子,朝廷闻所未闻。我本不是官差,也非诉主,但皇城之中竟然有如此恶人,我胤祥决不能坐视不理!还有,这恶人能一夜之间,屠了张家,谁敢保他不会再次作案,杀了李家?”
众人一听,立刻嗡嗡议论起来。
胤祥等了片刻,才又说道:“至于头七之说,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因此而罔顾了国法。《大清律》中有一条:衙门司案,府州乡里需竭力配合。张宅现在已经被官府上了封印,大家难道要私拆吗?”
众人下意识退后了几步,刚才的气焰,完全被胤祥一人压过。他满意地点点头:“我乃皇子,龙子龙孙自然有天神庇佑,若是大家相信我胤祥,就请放心踏实地回去。有我在,我看哪个奸邪恶鬼敢作孽!”
他这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尤其最后一句,简直让人心潮澎湃。苏溶溶听了,心里万份感激,胤祥在她心中一下子变得高大威武起来,敢担当、有气魄,这才是男儿本色!
晚上回到丰台大营,胤祥专门让下面人有规整出一处帐篷,供甲三科其他兄弟安置。
黑三一见人多,上去搂住苏溶溶脖子说道:“我好久没见长生兄弟了,想得慌,今儿我要和他一帐睡!”
苏溶溶吓得猛然一抖,正想辙怎么拒绝。胤祥沉着脸说道:“行啊,正好你同我们一起商议商议案情!”
黑三一看胤祥那青紫的脸色,有看了看苏溶溶清秀的笑脸,立刻撒了手,讪讪笑道:“我其实也没那么想,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奴才怎敢打扰十三爷与长生兄弟商讨案情呢?”
不到半分钟,甲三科的兄弟们全都识相地离开了,帐子里只剩下苏溶溶和胤祥。苏溶溶累了一天,此刻好容易没人,顿时歪在了一旁的榻上:“累死我了!”
也不知道是烛火太明,还是刚才吃了两杯热酒,胤祥的脸红彤彤的。他看着苏溶溶,心里暗自好笑,这个女人费这么大劲儿不就是想跟了我吗?我胤祥又不是没有女人,不怕多她一个!
想着胤祥也凑了过去,靠着软榻紧紧坐在苏溶溶身旁。
正文 第19章 一个秘密
虽然见胤祥过来了,但苏溶溶直道他也想在榻上歪一歪,就大方坦荡地向一旁挪了挪,心中想着今儿这一天可真够累的,而且千头万绪地堵在心里,除了疑问就没一点儿收获。
正想着,苏溶溶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原来胤祥的胳膊正压在自己肩膀上。苏溶溶顺着胤祥的手看去,只见不远处炉子上架这个铜壶。
“您渴啦?”苏溶溶起身给他倒水。胤祥刚搭上去的胳膊瞬间空了。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胤祥皱紧了眉头,可又一想,不对,她这般聪明,定然是欲擒故纵!也好,反正睡不着,和她暧昧暧昧权当排遣了。
想到这儿,胤祥直接半躺在了榻上。苏溶溶倒了一碗奶茶刚转身,就见他卧佛一样侧躺在床上:“给您。”
“我累得抬不动手了,你喂我喝!”胤祥一双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苏溶溶的脸慢慢由白变粉,由粉变红。
说实在的,苏溶溶一直把17岁的胤祥看做自己的小兄弟。也是,按照现在来说,她足足比胤祥打了一轮呢!如此想着,苏溶溶也就自在了很多,一手端着碗,堂堂正正做到他身边,伸手就要托起他的脖子。
这时,胤祥手臂一捞,苏溶溶措手不及,直接被拽进了榻上,碗也摔了,人也进了他的怀中。
苏溶溶立马就要翻脸,胤祥还一脸得意地在苏溶溶耳边吹气:“你们女人就是爱玩儿这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苏溶溶鸡皮疙瘩起到了脚底板儿,她一偏头,双目几乎闪着恶狠狠的光芒,劈声问道:“谁叫你的这些下流话!”
胤祥被苏溶溶容嬷嬷一般的气势镇住,苏溶溶立刻跳了起来,叉着腰逼问道:“你才多大点儿啊!一口一个女人?!怎么你很懂女人吗?!也不臊得慌!”
胤祥这会儿反应过来了,他恼羞成怒,拍着床板儿也跳了起来:“你这个女……还敢来说我不臊?!你费尽心机接近我,马上紧紧贴着我,给我戴蒙面巾子,又对我笑个不停,你才是处心积虑呢!”
“我什么时候对你笑个不停的?!我给你戴巾子是怕熏着你我担待不起!”
“你干嘛这么大声!你就是对我笑了,对了,你还主动抓我手,正经女子会有你这般举动吗?!”
“你说我不正经?!我不正经也没把你往怀里拉!”
“你他……得得,好男不和女斗!”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得什么便宜了?你有什么便宜让我沾啊?!要不是你**,我根本懒得理你!”
“我**?!爱胤祥!你血口喷人,给我说清楚!”
“你就是**!……哎,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反了你了!”
苏溶溶一愣,自己刚才说什么了?好像是直呼其名了?!天呐,自己怎么这么不理智?!这不明摆着找死吗?!想到这儿,苏溶溶立刻换了一副截然相反的表情,可怜兮兮地说道:“爷,奴婢错了!”
“呦!”胤祥一愣,只觉得这女子是唱戏的吧?情绪来的一点儿都不用酝酿!
既然如此,胤祥便受了她的大礼,坐到椅子上,慢慢开口问道:“你错了?那好,我问你,是谁**?”
苏溶溶咬牙切齿了半天“是我。”
“嗯”,胤祥点点头:“那是谁处心积虑?”
“……是我!”
“哈哈,这就对了”,胤祥都快憋不住笑出来了:“那又是谁不正经,早就对我有所企图?”
……
“爷,我想您是误会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