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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若一愣,望向他殷切等待回答的眸子,敏感的她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聪明的回答道:“在大部分的情况下是应该毫无保留的对彼此坦诚,但是也不免有些时候会有一些善意的谎言。我相信只要互相沟通,互相信任,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但是我不喜欢善意的谎言,就算真相也许会对我产生伤害,但是我宁可面对。”萧澈依旧紧紧注视着她的眸子,他的眸子不再温暖,含着些许胁迫和不甘,“昔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昔若哑然,心微微抽痛。
萧澈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直直的凝望她,邪气的眸子里一抹灰色:“昔若,从我决定珍惜你的那一天开始,我敢对天发誓我没有一点一滴的事情隐瞒过你,可是,你有事情瞒着我吗?”
昔若望着他赤诚的眉眼微微失神,许久之后,还是轻轻摇头:“没有。”
不可以说的,那样的事情,让她怎么说的出口?说出来只会让所有的人都受伤。
“关于我娘……”萧澈的眉头已经紧紧的蹙了起来,脸上充满失望,目光十分阴寒,“你对我无话可说?!”
“澈?……”昔若的心一点点凉下去,呐呐,“你知道了什么?”
萧澈的目光一点点冷却,温存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憎恨:“前不久我收到一封信,信里说了一些关于我的身世的秘密,说得很奇特,几乎是我前所未闻的事情。”
昔若惊慌的低喊:“不!萧澈,你不要轻易相信一封信!”
萧澈却蛮横的用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唇,让整个房间刹那都安静下来,然后,他慢慢的移开他的唇,极尽距离的凝望他:“我去考证了信里的一些内容。我找到皇宫里的一位老嬷嬷,她曾经帮你的母亲照顾过你好几年,告诉了我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我还去探望了我娘曾经的一位侍女,那位侍女也告诉了我一些过去不齿的事情……”
他眼里深重的伤让他心疼,昔若难过的抓住他冰凉的手,几乎哽咽:“不要说了……”
萧澈的情绪却已失控,声音充满对她的怀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知情人之一吧?!前几日我娘发病的时候你哭的那样惨烈,你敢说你对此一无所知?你明知这一切却对我蓄意隐瞒,昔若,你一直说我不信任你,你又何时对我完全坦诚过!”
他眼里的嫌恶让她心底发寒,许久没有见过萧澈的这一面,她一时半会都有些接受不来,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萧澈见他连句解释也没有,捏着她下巴的手愈发用力,眼里隐隐约约的杀气悄然滋生:“你和那些女人也没什么不一样,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呵,从今以后,我也会像对待她们一样对待你,至于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让他自生自灭!”
昔若没想到萧澈会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抓着他的手一点点松开,极力让声音平定:“真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澈,你若是非要认为我是蓄意欺骗你,我也无话可说!”
这一刻,他们像两只利刃尽显的刺猬,全然不顾已经把彼此刺的鲜血淋淋,持续不断的说着伤人的话语。
萧澈满目嘲讽:“真相?真相就是你的母亲杀死了我的双亲,而你为了保护她,拒绝把一切告诉我?”
昔若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想,气得浑身都发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那你解释啊!”他粗暴的按住他的身体,极力压抑想要杀掉这个让他痛心的女人的欲望,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你不解释我怎么知道?昔若!我那么爱你……”
昔若的眼眶里泪水已经在打转,兀自坚强的忍耐着,低声:“萧澈,我是怕你不能接受!我知道你很爱老夫人,若是被你知道这一切,你一定会受到很重的伤……”
“现在我就不受伤了吗?”萧澈冷笑,唇角的弧度像是冰削一般的犀利,“如果我不主动去探究这件事情,你真的打算隐瞒我一辈子,让我永远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亲生父母,死后还要葬在萧家的陵墓里!”
昔若瑟瑟的发着抖,声音里有着茫茫的绝望:“萧澈,我只是不想打破现有的平衡,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知道我很自私,你可以怪我,可以打我我骂我,可是不要怪老夫人,她年纪大,受不住。”
“果然还是自己的娘啊。”
萧澈突然冷笑一声,眼里又是绝望又是叹息,决然起身来,不愿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昔若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本能的踉跄着跟上去想要拉住他,却被他狠狠甩下,跌倒在床上。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唔……”
萧澈步子微微一僵,停止片刻,终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希望和绝望的两端。
永远摇摆的平衡点。
爱与恨同一种语言。
我就这样丢掉了你。
……
昔若摔倒在床上的时候其实不重,只是那一刻她当真伤心到了极点,像是碧落黄泉一般痛彻心扉。
她伤心的蜷起身子低泣,腹部突然爆发一阵惨烈的绞痛,她吓一跳,大概猜到孩子要降生了,张嘴想要唤玉儿。
可是接着让她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眼睛在一瞬间陷入黑暗,而喉咙居然也热热的燃烧起来,发不出半点声音,失去视力和说话能力的意外状况让绝望一刹那紧紧包围了她!
怎么回事?
她模模糊糊的想起那碗爱意绵绵的粥,突然泪如雨下,好狠,萧澈你好狠!真的不肯放孩子一条生路!
如果孩子没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昔若在慌乱中想要下地去开门求救,却因为眼睛看不到,骤然从床上翻滚到地上,一阵钝痛刺激神经,感觉到热热的液体顺着腿根滚落,心一沉,知道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
生命中从来未有曾受过的痛楚让她想要失声尖叫,可是呼喊出来的声音成了模糊的呓语,而极具的痛楚让她根本无力再起身去打开那扇距离她只有几步距离的大门,冰凉的房间里徒留她空荡荡的绝望。
痛……好痛……怎会这样痛楚……谁来救救她……萧澈……
萧澈……呜呜呜……为什么你不在……
大量失血的局面让昔若的意识逐渐迷离,可是她还本能的想要让孩子脱离她的身体,若是孩子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一定会死去吧……也许,她再努力一点,孩子就……得救了……
在她一个人的努力下,终于能感觉到孩子的某一部分已经脱离她的身体,心底腾起一丝希望。
恍惚中突然听到一阵纤细的脚步声,那脚步走近她,在她身边停下,她还以为是玉儿发现她,一阵狂喜,模糊不清的喊着:“救我孩子……”
却没想到下体突然传来极具的痛楚,像是有人用一双手把孩子生生从她的身体里扯了出去,连带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像是刹那都脱离她的身体,一瞬间超过极限的痛楚让她死去活来,失声惨叫——非正常能承受的痛楚终于在一瞬间击溃了她,脑子里一声闷响,昏沉的陷入了昏迷。
面带面纱的女人抱起那个刚刚脱离母体,在血肉模糊中尚存呼吸的孩子,转而对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正是最初给昔若开方的大夫,怀里还有一个孩子——同样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不过已经死去了,他抱着孩子走到昔若身边,把死去的孩子放到她的面前,嘴角泛起一阵冷笑。
女人淡淡说了一句:“交给你了。”
说完,抱起孩子悄然远去。
……
萧澈离开霁月宫之后亦觉得心乱如麻,本想返回去看看昔若,又觉得拉不下面子,匆匆的去了温室殿。
他站在温室殿门口徘徊许久,一直迟疑着要不要进去见他的“母亲”。毕竟,这件事情虽然他还是打算在母亲面前祥装不知,心里却或多或少有了隔膜,再想像以前那样和母亲轻松自在的相处,怕是难了吧。
他还在徘徊,突然就看见有人惊慌失措的跑来,一来就慌乱的跪在萧澈面前:“王爷!王妃流产了!”
萧澈一愣,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似还未明白“流产”二字的含义,脚跟突然有点发软,骤然抓住他,声音都发起抖来:“她在哪?!她还好吗?!”
通报的人也是手足无措:“王妃还在霁月宫,据说王子已经、已经……”
萧澈心脏都砰砰的跳了起来,勉励稳住心绪却发觉已难以自制,几乎一路狂奔回霁月宫。
霁月宫门口早已被一群人围住,众人全在议论纷纷,而玉儿在门口哭的泪如雨下。
玉儿看见萧澈,踉踉跄跄就奔了过去,扑通跪在他面前,痛哭不止:“王爷,你杀了玉儿吧,我不知道怎么就在外面睡着了……呜呜呜……我怎么会突然睡着了……呜……”
萧澈不顾众人的阻拦横冲直撞的冲进去房间,一进去就闻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