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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雪白的信笺,没有名字,里面,倒是挺厚的,萧澈一边走一边拆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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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痛失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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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的那日一过去,王府里立即恢复了风平浪静。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被萧澈一一细心打点,送上厚礼再专门派马车全部送回家;老夫人在发病的当天夜里就清醒过来,萧澈用最好的药给她吊着性命;戏班子的老板萧澈让人葬了,还给他的家人送去银两,平息他的死,同时接手了戏班,说是留给老夫人以后专用;冰琴被废掉夫人之位,贬去了厨房,萧澈一句话便是“永远不想再见到她”;谷兰操持着王府里的事务,手里的权力越来越大;昔若妊娠反应严重,好些日子只能躺在床上。
接着几日萧澈便像失踪了一般,昔若日日夜夜见不到他人,半点消息也没有,不免隐隐担心是否那日的事情让他察觉了什么。萧澈是相当敏感而聪明的人,若是这一连串的事情让他产生了某些联想也不奇怪……
只是他这样一个人,爱恨都是极端,对爱的人牵肠挂肚柔情百结,对憎恨之人冷血无情残忍无比,他对母亲孝顺至此,若是有一日知道母亲其实是杀死他双亲的仇人,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昔若不敢想象。她只有默默祈祷萧澈永远不要知道真相,却又清楚有些事情不可能真的隐瞒一辈子,至少,在老夫人过世前,希望这一切不要被捅破。
因为她夜里妊娠反应太严重,玉儿没办法,搬到昔若的房间里与她一起睡,细心的照顾着她,有时就忍不住抱怨:“您都要临盆了王爷怎么还夜夜不归来?真是,男人也太粗心了!”
昔若摇摇头,把委屈自己咽下。如果萧澈真的是因为那件事情不愿再见她,她又能如何?毕竟是她的母亲杀了他的至亲,那他们之间,算是仇人吧。
谷兰得知此事后匆匆赶到霁月宫,昔若正坐在房间里打毛衣,看见她十分惊喜:“谷兰姐姐!”
“昔若。”谷兰淡淡冲她一笑,把手里的补品递给迎上来的玉儿,款款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快要临盆了,不要打毛衣,多休息,多吃水果,别累坏身子。”
昔若暖暖的笑着:“怎么会,很轻松的,否则我会好无聊呢。”
“你呀。”谷兰伸出纤纤玉指轻戳她的额头,眉目里依稀有宠爱,“唔……脸上的伤什么时候才能痊愈?”
昔若嘻嘻一笑:“哎呀,怎么突然提起我的伤心事来了,这个痊愈的话可能要几年时间呢,大夫说伤口太深,想要一时半会恢复不可能,但是用最好的药材,能恢复的很以前一样,不用担心啦。”
谷兰抿唇,轻轻嗯一声,又问:“偏头痛还严重吗?”
“最近有点严重,但是大夫说等孩子降生就会好很多。”昔若笑道,“谷兰姐姐,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啰嗦?”
“有样东西要送给你。”谷兰没有理会她的玩笑,从兜里拿出一块白如牛奶的玉佩,拿过她的手按在她手心里,“这个……算不上什么好玩意,是一个朋友偶然提起有这种玉,我让他给我捎带来的,这种玉材质比较特殊,佩戴在身上能对你的偏头痛有稍稍缓解之效,虽然不一定能完全避免头疼,总是比没有好吧。”
昔若呃一声,说了一声谢谢,低首端详着圆圆的玉佩,谷兰又在旁边啰嗦道:“你一定要戴上,若是完全没用就告诉我,我再给你想别的法子,这样隔三岔五的头痛总不是办法。”
“谷兰姐姐,”昔若心头一暖,抬首望着她,眼眶微微潮湿,“其实我这个是遗传病,你不用费心的给我想办法了,你送的玉佩我一辈子都会戴在身上的。”
“傻瓜,遗传病也能稍稍抑制的不是?”
昔若轻笑,忽然低声道:“谷兰,你对我真好……”
谷兰微微一怔,眼神一黯,强笑道:“真的吗?很好有人说我对人好,我对人都很清淡的。”
“很少有人会送礼物给我,因为一般他们都觉得我什么都有,无需礼物……”昔若淡淡笑着,“所以谷兰对我真的很好,会在我生病的时候陪我,会把我的病情记在心上,会送我礼物,还会陪我说话……多好,我最喜欢你了,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下辈子如果我是男人一定娶你……哈哈。”
谷兰却没笑,她凝望着昔若的眼睛,认真道:“昔若,真的我永远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不管我做了什么?”
昔若笑嘻嘻道:“呀!这么说你是不是暗中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老实交代!”
谷兰微微抿唇,忽然跳开了话题:“王爷为何最近都不回王府来?”
“他……”昔若迟疑了会,轻轻叹口气,“谷兰,你觉得亲生父母,和养父母,哪一个更重要?”
谷兰想了想,道:“那要看是什么情况。如果是被迫的离开亲生父母,来到养父母身边,我想,两个都是很有感情的;但是如果是被亲生父母抛弃,被养父母收养,我想我的感情只会给我的养父母。”
昔若急问道:“如果你的养父母杀了你的亲生父母呢?”
谷兰脸色微微一变,冷冷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昔若身子一颤,不仅是因为“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八个字,也因为谷兰突然阴寒下来的表情。
“昔若,我的双亲也是被人所杀,”谷兰忽然启齿与她说了一件非常隐晦的事情,她柔软的声音里透露出浓浓的仇恨,双目没有丁点感情,“在我才五岁的时候他们就被人杀死,只留我和我的妹妹被舅舅收养为义女,这么多年我一直不知道他们是被谁所杀,而最近,我知道了凶手是谁。”
昔若并不知道谷兰还有这样一段过去,呐呐的问:“是谁?”
谷兰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你以后会知道。”
昔若点点头,并不深究,沉默半晌,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碧玉是你亲妹妹?”
谷兰并不避讳的点头:“当初萧澈娶了我,我就央求他把我妹妹也娶了,因为不想姐妹分离,萧澈便答应等我妹妹成年之后娶她。很可惜我妹妹还未成年之时谷家全家都成了戴罪之身,萧澈的身份不能娶一个罪人,我又不想让我妹妹过最落魄的生活,就把她招入王府做了我的丫鬟。”
昔若难过道:“对不起……”
谷兰摇摇头,声音里不住的伤感:“不怪你,丫头太任性。”
话说到这里一时都沉默了下来,两人都不约而同感到了心底沉甸甸的思念和沉重,谷兰起身来:“昔若,我先走了,你注意养好身子,千万不要再得病。等孩子降生……我有好多事情要告诉你。”
昔若点点头,回首对玉儿道:“玉儿,你送送谷兰姐姐。”
玉儿飞快的奔上来,送谷兰离开房间。
昔若一个人坐在原位上,拿过毛衣想要继续打,却怎么也静不下心。谷兰每句话都是点到即止,隐晦的让她不得不深想,为何……为何突然觉得谷兰和以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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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若迷迷糊糊的想着,没一会儿又觉得累了,趴到桌边不知不觉就昏沉的睡了过去。睡觉得冷就又回到床上去睡,不知为何觉得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直想睡觉,困的连晚饭都没有吃。
所以当一勺子香喷喷的瘦肉粥送到她唇边时,她想也未想张嘴就吞了下去,孕妇真的会特别饥饿。
萧澈温柔的嗓音里带着微微的责怪:“居然不吃晚饭,想要饿坏我的宝宝?”
“澈?!”昔若惊喜的抓住他的手,翻身坐起,急道,“这几天你去哪了?你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吗?”
“我出去办点事情,让你担心了。”萧澈扬起唇角,轻轻一笑,“先把粥喝了吧。”
萧澈细心的在她腰后垫上枕头怕他坐的不舒服,自己坐在床沿边上,用勺子把粥一口一口喂到她嘴里,昔若乖顺的吃着,不时冲他笑笑,满脸都是幸福。
很快一小碗皮蛋瘦肉粥就见了底,萧澈把碗放到桌上,又回坐到她身边,用手绢给她擦拭嘴角。
“萧澈……”昔若按住他的手,认真问道,“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
“你皇兄布置给我的任务。”萧澈还是回避开这个问题,轻轻抱住她柔软的身子,呓语,“昔若,我这几天好想你。”
昔若大感意外:“呃?”
他的长指插入他浓密的发间,摩挲着她如缎布般的发丝,贪婪的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忽然微声的喃喃:“昔若,你真香……如果等到很老很老的时候,我还能抱着你,还能闻着你的发香,多好……”
昔若一声轻笑,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在想什么呢?”
“我希望能和你到老,真心实意的希望。”萧澈的双臂松开她,转而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可是,你说,夫妻之间是不是应该坦诚相见,互相信任,才能走到最后。”
昔若一愣,望向他殷切等待回答的眸子,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