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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给本官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柳以沫怒了,拍着桌子大叫。
“好啊,那是什么罪名呢?莫非……是在下轻薄了干儿子他娘?”那个声音很是得意的,轻佻地说。
柳以沫摇了摇头,眼前放大地出现了云碧一张如同细心描画过后的俊脸。
“混……混蛋……你在这里干什么?”柳以沫顿时口吃了。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他……靠的这么近是想干什么?
“我路过而已,看到沫儿你在这里,特意进来欣赏一番。”云碧从容地说,脸上丝毫的惭愧之色都无。
柳以沫恨得咬牙切齿,手臂一挥,指着门口,喝道:“你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吗,本官的闺房,是你能够说进来就进来的吗,快点给我出去!”
她威严地叫。
云碧果然笑吟吟地起身来,长腿一迈,向外走去,柳以沫严肃地目送他出门,才收回目光,正想暗骂几声。听到门口:“嗒嗒嗒!”响了三声。
“又是谁啊?”柳以沫恼怒地皱起眉来,转过头看,却见门口,光芒浸润中的,仍旧是云碧那张脸,一双桃花乱窜的眼睛望着她,说道,“我敲门了,沫儿,我进来了哦。”
“不许进来!你给我滚滚滚滚的越远越好!”柳以沫站起身来,歇斯底里地叫道。
【一四二女知县出嫁】
碧果然是滚了,可是不是滚远的,而是滚了进来,的河东狮吼,此人死皮赖脸地坐回了方才那个位子,笑眯眯地欣赏柳以沫的怒火冲天。
“沫儿,你生气的样子,真是,别有一番风情,怪不得言飞那么喜欢你。”云碧好整以暇地出声夸奖,眼睛兀自色迷迷地望着柳以沫。
若是换了平时,柳以沫一定要称赞一下他有眼光,可是现在不行,她是快要嫁给毕言飞的人了,当然要对毕言飞“忠贞”,绝对不能接受别的男人色迷迷的目光,于是柳以沫义正词严地说:“你再出言不逊,本官就治你个冒犯官威外加调戏良家妇女之罪。”
云碧捂着嘴低低笑了一会儿,说:“那我不敢了,行吗大人?”说着便可怜巴巴地望着柳以沫。
柳以沫白了他一眼,兴许是云碧的表情实在太逼真,让柳以沫有种他是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的感觉,于是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却是慢慢地坐了回去,默许了云碧坐在这里的权力。
云碧微微一笑,着她,说道:“沫儿,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那是当然啦。”柳以沫重新高兴起来,见的言辞收敛了很多,心底放松下来,拈了一块糕点填入嘴里,悠悠然地说,“云碧你乖乖的,不要胡闹,或许本县大婚的时候会给你安排个好位子,让你吃的撑死。”
这一次换云碧白了柳以沫一眼,颓丧地说道:“我看起来像是那么贪吃的人吗。”
柳以猛摇头,说道:“不像,但是我想撑死你!”
云可笑可气地盯着柳以沫。却见她嘴边上沾着一块糕点。他想了想。说:“你地嘴……”
“怎么了?”柳以沫看了他一眼。忽然恍然道。“本官最近公务繁忙。口水都要说干了。最近嘴皮干裂。是不是很难看?”
云碧心底叹了一口气。摇头。说:“不……不是……”
柳以沫已经起身。四处找水喝。云碧望着她满地如老鼠般乱窜。目不转睛地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柳以沫端着茶壶回来。说道:“幸好还有点。”自顾自倒了一杯茶。非常悠闲地喝了起来。
云碧看了她一会儿。那糕点渣子坚强地粘在她地嘴边上。柳以沫喝一口便看一眼云碧。神色庄严。云碧见她装腔作势。那糕点渣子却很不给面子地打破她地威严。十分可笑地附着着。
“唉……”云碧叹了口气身过去,伸出手指,准确无误地在柳以沫的嘴角抹过。
柳以沫吃了一惊,整个人僵硬,等反应过来之后,才跳起来,动作太剧烈,将面前那一杯茶给撞翻了。柳以沫手一指,指向云碧,喝道:“你干什么?!”好像看到了要对良家妇女不轨的色狼一样。
云碧扫了她一眼手指的糕点渣子高高举起,给她看。
柳以沫瞪大眼睛盯着那不明物体反应过来之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才冷冷地一哼,说:“你不会说话,只会用手的吗?”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这个反应是在云碧的意料之中的,他一笑以为然地。目光看着手指上那糕点渣,心思却飘忽着走远时间竟然开始发愣。
柳以沫已经惊魂未定地慢慢坐下,目光一转望见云碧痴痴呆呆的样子只管看着手指上那点心渣子,忍不住讥笑说道:“我说云公子,你不会是饿狼转世的吧,那么饥渴地盯着那渣子干什么,还不快扔掉,桌子上有,本官特许你吃,正好撑死你。”
很快柳以沫跟毕言飞的婚约临近,整个洛水县为之沸腾。女知县跟毕公子的“恋情”,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看的人目眩神迷,如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成亲那日,整个县衙披红挂绿,焕然一新,柳以沫脱下官袍,穿上新娘子的红色喜服,从早晨开始,自睡梦中就开始咧着嘴笑,一直到醒来之后嘴巴仍旧何不拢,洗脸的时候差点咕嘟咕嘟把自己淹死。
请来的喜娘俯视柳以沫更衣梳妆,柳以沫本来就很美的脸被一阵涂脂抹粉,弄的妖艳无比,简直看不出本来面目,柳以沫却只呆呆地望着镜子内的那张头戴红花的脸,觉得十分满意。
对她来说,一切都不是问题,只要她嫁给毕言飞,这一点才是重要中的重要。
她哈哈而笑。
喜娘们见女知县傻笑连连,个个忍俊不禁,两个喜娘围着,一个替柳以沫盘头,另一个便将柳以沫跟毕言飞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合该就是打不死离不开的一对儿,听的柳以沫心花怒放,蠢蠢欲动的,简直想跳起来,拥抱这两个可爱的人。
等她收拾好
,吉时刚刚好到了,外面炮声响起,喜娘们将红盖头盖上,说道:“大人,我们要出去啦,迎亲的队伍怕是到了。”
说话间,外面已经是鞭炮之声唏哩哗啦响成一片,柳以沫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好,走吧,我们走。”心头却无端端的有点紧张。
两个喜娘一个弯腰下去,说道:“大人,我背您出去。”
柳以沫喜滋滋点点头,趴到喜娘背上,喜娘背着柳以沫出门,向着门口而去。
那来迎亲的轿子果然已经等好了,红盖头遮着柳以沫的脸,柳以沫看不清楚周围有多少人,只听到嗡嗡不断的人声,还有小孩子欢喜吵闹的声音,鞭炮落地的声音,她的眼角能看到鞭炮落地,发出的明亮的光芒,地上,碎红的鞭炮屑已经落了一地,点点都是喜气洋洋。
喜娘背着柳以另一个掀起轿帘子,柳以沫坐了进去,耳边听到一声:“起轿!”轿子晃晃悠悠地起来,向前而去。
柳以沫仿佛置身云端,恍惚的,几乎心还在梦里。她昨晚梦见了无数次毕言飞来娶亲的场景,好几次都是从梦中给笑醒的,一直折腾了半夜,几乎听到了窗外鸡叫,人才睡着。可是奇怪的是虽然只睡了一点点时间,然而精神却无比的振奋。
轿子载着人,向着毕家而去,沿街很多看热闹的人,都知道今日是女知县嫁给毕公子的好日子,几乎是整个县城的人都挤到了大街上。
柳以耳朵听着外面的人议论纷纷,心底像是吃了蜜一样的甜,可是却又暗暗地埋怨这轿子走的太慢了,慢的她几乎想跳出去自己一路飞跑跑到毕家,早点同毕言飞拜天地才好。
一恍惚如做梦一样,这条路就算再漫长也终于有到头的时候。等柳以沫醒过来的时候,轿子已经落地,耳畔又是一阵热热闹闹的鞭炮声响,有人在欢呼,大叫:“新娘子到了!”“看新娘子了!”“噢噢,新郎官出来了!”
柳以沫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窒息了,是兴奋的。放在腿上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在众人的喧闹声中听到有人轻轻地在轿门上踢了一脚,是新郎官来踢轿门了以沫的心砰砰乱跳,几乎想跳出去,扑到毕言飞的怀中。
轿帘被打开了,柳以沫很;看看毕言飞,可是头顶的红盖头却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伸出一只手来子是大红色的,是他!
那只手轻轻地攥住了她的手以沫心头一甜,急忙反握住了那只手。
被牵下了轿子以沫跟随那个人暖暖的手进了门,一直入了大堂。
这一刻等了好像一千年了。站在大堂之中,柳以沫感觉自己似乎都要哭出来了,那是高兴的泪。
众人的嘻哈声中,司仪官拉长了调子叫道:
“一拜天地!”柳以沫被喜娘扶着,缓缓地向外躬身。
“二拜高堂!”柳以沫扭过身来,毕言飞没有父母,高堂上的,怕是涂管家,而自己……只好等成亲之后,再跟毕言飞回京城,老柳看木已成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