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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批被就近召来的大夫迅速赶到加入了疗毒的行列,此时的迎宾传舍就如同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所有的人都在倾尽全力与天争命。就在月灵忙着各处查看情况的时候,忽听有人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哎呀,不好了!”
月灵闻声回头,只见琉衣族族长北宫拓面色青紫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嘴角边白沫和鲜血混在一起,一拨接一拨地涌出来。原来,用内功替他压制毒性的那个军中小校修为不高,没多久就已经顶不住了。
见所有大夫都腾不出手来,而其他懂内功的人也不可能丢下正在救助的中毒者过来帮忙,月灵无暇多想,立刻赶到北宫拓身边,打算自己先顶上去再说,可她还没来得及扶起北宫拓,忽有一道黑影从旁掠来,一把推开她,抢先伸掌按上了北宫拓的背心。
“凤先生?”月灵看着眼前之人愕然而呼,随即焦急地去拉他,“你自己中的毒还没解,怎么能这样损耗元气?还是让我来吧!”
“你现在的职责应该是主持大局!”凤魈影侧身避开了她的手,“拜托你像个族长的样子,不要感情用事!”
他的语气平静而漠然,却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怔怔地看了他片刻,月灵终于无可奈何地咬了咬唇,狠起心肠转身离去。
经过将近一个时辰的奋战,所有中毒严重者都脱离了生命危险,其余人可以逐步救治,局面总算是控制住了。凤魈影在北宫拓得救后又连续救助了其他几个等待医治之人,此刻,最后一个停手的他艰难地站起身来想要回房,却身不由己地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小心!”正好站在他旁边的卜惊天赶紧扶住了他虚弱无力的身躯,同时回头喊道:“皇甫神医,快过来!”
“哎,来了来了!”皇甫松目睹他不顾自身安危连救数人的义举,心中早就对他佩服至极,见状赶紧提着药箱奔了过来,伸手便去扯他的衣襟。
“别碰我!”刚才还软绵绵靠在卜惊天身上的凤魈影陡然像见到毒蛇似的惊跳起来,慌乱地推开了皇甫松的手。
“哎,不解开你的衣服我怎么给你扎针啊?”皇甫松吹胡子瞪眼地急道,“你又不是女人,扭扭捏捏的做什么呀?”
“我只是不习惯这样!”喘了口气,凤魈影轻声道:“请皇甫神医告诉我如何用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你自己来?”皇甫松又气又急地咆哮起来,“你以为这种针法不用刺背后的穴道就可以自己胡来了?连正式的大夫也不是人人都行,你当自己是天才哪,一学就会?”
“我说可以就是可以,皇甫神医若不愿相告,凤某宁愿一死!”凤魈影努力挺直了身躯,虚弱的声音中蕴涵的气势竟把暴跳如雷的皇甫松给震住了。
“皇甫爷爷,听他的吧!”这时,刚从另一处院落赶回的月灵忙上前劝道,“他就是这种脾气,你要是跟他犟,只会逼死他!”
“嚯,你怎么知道?好像你很了解他似的!”皇甫松疑惑地瞥了月灵一眼。
“您管这个干吗?”月灵红着脸使劲推他,“快去呀,救人要紧!”
“罢了罢了,算我服了你们!”无奈地一叹,皇甫松回首对凤魈影道,“行,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成不成,全看你有多大本事了!”
冲月灵微一颔首,凤魈影谢绝了卜惊天的扶持,回身一步一顿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皇甫松余怒未息地瞪了这个倔强的怪人一眼,最终不得不长吁短叹地随后跟了过去。
执法何犯法 真相复迷离1
“爹,今天辛苦您了,要不是您拿出一呼百应的威仪压住了阵脚,还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确认所有来宾都已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忙碌了一夜的月灵、皇甫松等人都分散到传舍的空房内暂作休息,月灵一边替卜惊天捏着肩膀,一边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却始终无暇出口的心里话。
“我女儿的事就是我的事,说这些做什么?”卜惊天微笑着轻拍女儿的手背,“而且这也是关系到我们景月族对外声誉的大事,我既然听说了,能袖手不管吗?哎,对了!”他忽然神色一端道,“你别忘了,今天最辛苦的人可不是我啊!那个凤大当家,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不顾性命地帮助我们?”
月灵心头一跳,红着脸娇嗔道:“我和他哪有什么关系,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说到这里,她禁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说一面之缘都有些夸张了,我到现在就连他多大年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呢!他这人啊,也跟他那张脸一样,扑朔迷离的,总是叫人看不清,摸不透……”
听月灵心情复杂地说起在玉凰峰的所见所闻,卜惊天也蹙起眉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迟疑地看着月灵道:“小月儿,爹问你个问题,你可别不高兴。你……是不是对他有好感?”
“爹,您说什么呀?”月灵抽回正在给卜惊天捏着肩膀的双手,赌气地背过了身子,“不都说了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您还尽瞎想!”
“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对他的在意超过了应有的限度!”卜惊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道,“你想想,如果你只是以景月族族长的身份跟他结交,只要确认他没有侵犯邻族的野心,跟他打好场面上的交道也就是了,他在自己的领地里行为如何,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为此心神不宁这么久吗?”
“我……”月灵一时语塞,绞着双手说不出话来。
“按理说,你是大姑娘了,现在又是一族之长,要结交什么样的朋友,爹不该多说什么,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这个凤某人不简单哪!”
略感忧心慨叹了一声,卜惊天缓缓站起走到了月灵身后:“刚才我扶他那一把的时候,感觉他的骨骼脉象不似年迈之人,粗略判断,年纪应在三十上下,但他的内力修为却极其惊人,你爹我似他这般年岁时也无此等造诣,再想想他收服栖凤岭那帮山大王的手段……真是连我都有些胆寒。他这样的人倘若为善,当是难得的英主,若为恶,便是混世魔王,依你所说,他为人忽善忽恶,难以捉摸,依我看,你还是不要太接近他为好,免得将来后患无穷!”
月灵只觉心窝处微微揪疼了一下,许久才强笑道:“我本也没打算和他有什么瓜葛,只是屡屡欠他恩情,日后总得找机会回报就是了。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还有……就是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早日真正地团聚,外婆、爹爹、兰姨、独孤伯伯、澄姨和我,呃……最好再加上樊大哥和他的红颜知己,我们所有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吃上一顿团圆饭,那该有多好……”
卜惊天默默地听着,心中不觉涌起一阵酸楚,这听来简单的心愿,真正实现起来却是难如登天,且不说独孤明是否会有苏醒的一日,就说眼前的两件事——余婆婆能否原谅他,樊通能否放下月灵另觅红颜知己,便已是叫人难抱乐观的态度。更让他难受的是,月灵在说起一家人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自己的另一半,她此生究竟能否忘却失去浩原之痛,重新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呢?这些问题,他没有一个能回答,也没有一个敢肯定。
感觉到父亲的情绪低落,月灵不愿再加重他心头的负担,于是调整了一下情绪,回身正色道:“我们不说这些了好吗?关于这次各族宾客集体中毒的事件,我觉得不简单,有很多问题还想向爹爹请教呢!”
听她这么一说,卜惊天也立即收拾起了凌乱的心情,把心思转移到了这件大事上:“我也是这样想,不如我们先来交流一下各自的看法,等天亮以后,你再去和众长老商议吧。”
回到几案旁坐下,卜惊天父女的神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 * * * *
第二天一早,接到传召的年炅怀着一丝忐忑带领樊通、蓝叶二人来到政务堂。他们进门时,其他长老都早已入座了,显然事先已就如何调查下毒案之事商议过一番。深吸口气,他率先来到月灵面前行礼:“见过族长!”
樊通和蓝叶跟在他身后行礼,两人都是神情郁郁,似乎各有各的心事。
“三位请坐吧!”月灵姿态优雅地挥手示意,目光中没有丝毫愠色。
见月灵没有一上来就追究他的责任,年炅反倒有些不安。“族长……”他迟疑道,“这次的事全是属下部署不当,领导无方所致,属下愿接受任何惩罚,只希望您和诸位长老不要怪罪二位队长才好!”
“年长老!”
樊通和蓝叶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抗议之声,不待他们说出什么子丑寅卯,�